“姜兄,今日在鸿运坊门口你盯着我看的眼神,啧……灼热得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该不会是因为我这张脸也生得太像你哪位老朋友吧?”
姜玉麟正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因为他原本是真想这么说来着,不知道这是谁把名额给抢了。
“卫兄说笑了,玉麟只是天生感知较常人敏锐几分罢了。方才在赌坊外便隐隐察觉到兄台气息实力非凡,一时好奇便多看了几眼,还望莫怪。”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引开了话题:
“像卫兄这般身手的年轻俊彦此番奔赴云州,想必也是为了我姜家那龙鳞而来吧?以兄台的实力在此次盛会上夺得魁首大有希望。”
卫凌风心中暗笑一声好一个八面麒麟,你是真会交际,于是问道:
“说起贵府的龙鳞当真是神秘得很,不知姜家是从何处得了这般惊世之宝?”
“哦,据家父所言是一位故交老友所赠。”
“哦?不知是何时相赠?又是哪位高人如此大手笔?”
“这……玉麟便不知详情了,家父对此讳莫如深未曾细说。”
“理解理解,如此重宝来历自然不便轻道,来,喝酒!”
酒过三巡,窗外夜色已深。
精美画舫并非客栈,所以舱房有限。
卫凌风和卓青青女侠本就关系亲近,自然顺理成章地分到了楼下一间舱室休息。
而画坊楼上的姜玉麟却并没睡,而是忍不住起身将手指按在窗框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下方宽敞许多的舱室内,青青穿着杏黄寝衣抱着锦被滚在暖榻上却毫无睡意。
想到自己居然能和少爷单独同住一室还就睡在旁边,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见少爷也没睡青青鼓起勇气一点点蹭过去,把自己刚发育出柔美曲线的小身子贴了上去,小脑袋蹭在少爷肩窝处轻声夸赞道:
“少爷,你今天……真厉害!”
“???”
卫凌风心说这话一般不都是事后才说的吗?
自己这还什么都没干呢!
挨着小李子嗅着小家伙她发间的馨香,卫凌风轻笑一声道:
“少拍马屁,这一路还得让你照顾呢。不过你这陪着我的名额可是不少人嫉妒哦,好好享受你这小女侠的待遇吧。”
被少爷揉着头发,青青顿时舒服得小猫似的眯起了眼,可随即有些不安道:
“少爷……我们这样……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醋生气呀?”
“我们怎样都没怎样啊!至于吃醋嘛……修为高深到不需要吃饭的女人,这世上或许真有那么几位。但是……不吃醋的女人?一个都没有!所以啊,把心放肚子里,反正一定会吃醋的。”
“噗嗤……”青青被少爷这歪理逗得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就连楼上的姜玉麟也不禁扬起了嘴角。
“那……那我该怎么办呀?小姐要是真吃醋教训我怎么办?”
“这还用问?当然是先好好伺候好你家少爷我呗!把你少爷伺候好了,等晚棠姐真吃醋要来教训你的时候,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挡回去啊!”
青青轻叹了口气:
“和您开个玩笑,我和小姐哪能相提并论啊,小姐那么厉害是江湖人敬仰的‘红尘仙’,样样都出众,青青不说别的光这身材都比小姐差了十万里,虽然青青早就可以婚配成年了,但个头就是长不高!”
卫凌风看着小丫头那副又羞又比较的模样调侃道:
“所以这不是趁着青青成年了,带着你让你出来闯荡江湖了?在江湖上打出点名堂来呀!让晚棠姐也刮目相看!至于身材以后就慢慢长大了,不用急哦,身材娇小正好可以先练习一些灵巧的功法,而且道侣这方面,有人喜欢高挑御姐的,有人喜欢小鸟依人的,我就觉得小鸟依人挺好。”
这话的内容过于直白露骨,饶是知道自家少爷不着调,青青也羞得脑袋顶上都快冒烟了。
与此同时楼上雅间。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传来。
原来是姜玉麟搭在木质窗框上的手指突然收紧。
那上好的红木窗棂竟被他无意识间捏得微微内陷了几分。
他那双算无遗策的灰眸里罕见地闪过些复杂的情绪。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舱室内的暧昧气氛。
卫凌风警惕道:
“谁?”
画舫船工道:
“客官,岸上有人托小的把这个盒子交给您。”
卫凌风将盒子接过放在桌上,青青提醒道:
“少爷,不会是合欢宗的报复吧?”
“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说着卫凌风小心翼翼地将那锦盒挪到桌边远离二人的地方挑开。
盒子里没有什么机关,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套衣物。
准确说,盒子里是一套小巧玲珑的女子贴身衣物:
绣着蝶恋花纹样的嫩杏色肚兜,配着同色系绢纱亵裤,连系带都缀着可爱的绒球。
“???”
给人送了自己一套女士内衣?卫凌风也懵了,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完全摸不着头脑。
谁送的?什么意思?难道是合欢宗想用这玩意儿来羞辱他?还是什么奇怪的挑衅?
卫凌风好奇的用刀尖地将那内衣挑起一角摸了下结果眉头皱的更紧了。
卧槽这不会是刚脱的吧!
卫凌风顿感一阵无语加恶心,立刻嫌恶地将刀尖上的东西甩回盒子里咒骂道:
“谁他娘的这么无聊开这种玩笑?”
完全搞不懂这恶作剧的来路和用意,除了那些特殊癖好的变态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觉得恶心。
“少爷别生气,应该是合欢宗手下故意恶心您吧。”
“不像,更恶心人的方式有的是,我实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楼上的姜玉麟细细听着楼下的动静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深夜,画舫终于安静下来。
铺位里卫凌风侧身躺着搂着青青的腰后。
小丫头红着脸整个人缩在少爷怀里。
楼上雅间内听不到任何动静的姜玉麟望着滔滔江水和已经远去的河安镇,心头依旧是千头万绪。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感觉却是水天相离。
————————
夜幕低垂,月照大江。
数艘乌篷船被铁索勾连随波逐流。
舱壁上挂着的风灯被江风吹的左摇右晃,映照出船上来回走动的人影。
却见船上的人个个腰佩利刃面相凶横。
那领头的谢顶汉子正斜倚在船舷旁,一个三角眼的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老大,这票活儿还得熬多久?捞那小娘皮时她家的护卫可硬得很,折了好几个兄弟才得手。派来救人那几波也都是不要命的狠茬子!”
谢顶老大啐了口唾沫到江里道:
“急个鸟!雇主说了顶天再熬个把月。硬是够硬可这趟的油水顶得上平常十票,够兄弟们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都给我打起精神管好裤腰带,别他妈节外生枝!”
旁边另一个提着油纸包的小弟抱怨道:
“老大您吩咐的蛋花酥买来了,啧,活这么些年第一次这么供着肉票要东要西的,就差当祖宗伺候了!”
谢顶老大一把夺过那油纸包掂量了一下:
“金主交代了要好生供着,只要钱他妈给够了喂她吃龙肝凤胆都行,饿瘦了咱的赏钱可就飞了!都警醒点!”
说着晃晃悠悠地走向船队中央最大的乌篷船。
舱内倒是收拾得颇为整洁,临时铺了层还算干净的被褥。
借着油灯光可见一个小小身影蜷在床铺中央,竟然是个脚踝被一条铁链锁着的少女。
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上还沾着点心屑,看着比平时有点脏乱却掩不住那份可爱美貌。
一双大眼生得很美,只是瞳孔一片灰白没有半分神采。
此刻她手里正捧着一块啃得七七八八的蛋花酥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听见舱门响动那小家伙立刻警觉起来,朝着门口凶巴巴喊道:
“烦不烦?说了进来前先说一声!”
谢顶老大被这绑架还刁蛮任性的呵斥呛得一愣,嘿嘿低笑道: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诶!是是是,下次进来前爷给您报幕,委屈您老在这大船上住几日喽,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想要星星小的也给您够个梯子。”
少女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口蛋花酥塞进嘴里道:
“这点心腻死了!我要喝春华甘露!伺候好本小姐自然会有赎金,否则以我家的人脉关系以后找你们报仇你们绝对逃不了!”
谢顶老大答应一声退出船舱,脸上谄媚当即化为阴鸷。
门外守着的刀疤脸凑上来道:
“老大咱的耳目要不要往外再撒一里?别有什么意外。”
“意外个屁!这河安镇江上还有比咱铁索连舟更横的?再说咱们吃喝拉撒全在江心漂着,那帮鹰犬连根毛都摸不上来!”
他扫视一圈甲板上面露倦色的手下吼道:
“都打起精神!再熬个把月银子到手到时候就是云州的头牌老子让你们挨个睡个遍!”
众匪徒哄笑应和。
“老子眯一觉,天塌了也别叫醒我!”
推开舱门的谢顶老大摸黑凭着记忆往床板一倒,结果却意外撞上一团温热皮肉!
想着交代小弟给自己找个姑娘泻火,没想到这么早就带回来了。
谢顶老大咸猪手急不可耐地往下一探,满以为会摸到姑娘的腰臀结果却听身下传来男人睡迷糊了的嘟囔:
“诶呀,青青老实点儿,别乱摸......”
“操!”
被吓了一跳的谢顶老大猛地弹起,结果脑袋咚地撞上低矮舱顶。
黑暗里卫凌风也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撑起身。
他借着月光眯眼往外一看,咒骂道:
“这他娘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大楚吗?”
第112章 一次性灌满姜家千金姜玉珑
谢顶老大被这凭空冒出来的人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这乌篷船群孤悬江心,外围有暗哨,内部有巡逻,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摸到自己船上和床上来的?
“来人!快来人!”
他声嘶力竭地朝舱外吼叫。
船上守夜的和邻近船只的手下们听到老大的疾呼,纷纷拔刀冲了过来,船体之上顿时人影绰绰,刀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