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打渔人开始武道通神 第166章

  众态尽显。

  有人分到清闲安全的好差事,喜形于色;

  有人被发配到边远苦寒之地,只能面无表情地自认倒霉;

  更有甚者,分到了危险系数极高的巡哨差事,长叹不止。

  很快,便轮到了刘崇。

  执事弟子接过他的令牌,翻看案头的条子,高声念道:

  “听泉院刘崇,分发至南乡府城外事堂,协同坐镇宗门商号。差事半年,每月俸银四十五两,另赐‘拓窍丹’三粒!”

  “多谢师兄!”

  刘崇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府城乃是繁华之地,坐镇商号的活计不仅安全,还能时不时回家一趟,堪称肥差。

  他喜滋滋地接过差事令牌,还不忘回头给了沈修寒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紧接着,便轮到了沈修寒。

第197章 宝鱼塘,千池岛。

  将身份木牌递上前,待执事弟子核验完毕,那弟子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听泉院沈修寒,分至千池岛‘宝鱼塘’,领巡守、捉鱼一职,差事半年,每月俸银四十两,另可从塘中捉宝鱼一条!”

  话音方落,原本喧闹的大殿前骤然一静,周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有讶异,有惊奇,但更多的是怜悯。

  “宝鱼塘?怎地把新晋弟子往那火坑里推?”

  “嘿,你这话说的,合着就该老弟子去那破地方?”

  “是喽…这几年被送去捉宝鱼的同门,哪个不是抱怨连天?年年无人愿去,怕是只能哄骗新入门的去了。”

  人群外。

  原本分到府城而乐不可支的刘崇,脸上笑容霎时一滞。

  待到沈修寒平静地拿着差令走出来,刘崇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他,焦急道:

  “沈师弟,怎地将你分去宝鱼塘了?那地方向来是老弟子才担得起的差事…走走走,随我去问一问,指不定是把你名册搞错了!”

  瞧着刘崇火烧眉毛的模样,沈修寒却神色莫名,他反手拉住刘崇,打断道:

  “师兄莫急,可否与我说说,这宝鱼塘是个什么去处?”

  “哎呀,你真是不知其中厉害!”

  刘崇急得拍大腿,拉着他走到一处树荫下,叹气连连:

  “宝鱼塘位于东面的千池岛,靠近府城淮河水系,名义上叫鱼塘,实则是一处方圆几十里的水域!”

  “那水域里头,皆是我摘星门豢养了数百年的宝鱼!”

  “其中一、二阶数不胜数,甚至不乏三阶、四阶大货!”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

  “可宝鱼有灵,不仅机警,有些还身怀吐箭伤人的法门,哪是那般好捉的?”

  “最要命的是…每逢门内丹阁、药堂下令取鱼炼丹,时间给得极紧,索要的数目又大。捉鱼人为凑齐数量,整日泡在水里,连修炼的功夫都腾不出来!”

  刘崇微微摇头,语气愈发沉重:

  “咱们听泉院就有一位师姐,被分去宝鱼塘,愣是当了半年的渔夫,根本无暇习武!”

  “最后,还因没捉够宝鱼数量,半年俸银足足被扣了一半…”

  “正此,这宝鱼塘门内人人视为畏途,根本无人愿去,你若不赶紧去勤务殿换了这差令,这半年可就荒废了!”

  说着,刘崇拉起沈修寒就要往里闯。

  “欸欸欸,刘师兄,莫急,莫急。”

  沈修寒失笑拉住他,摸摸鼻子,笑容略带着些微妙道:

  “师兄不知,师弟本就是渔户出身,对捕鱼这档子事,倒也算得上…略擅一二!”

  刘崇哪里肯依,又劝了几句。

  可见沈修寒态度坚决,也只能一甩袖子,长叹一声:

  “唉,你啊!当真想好了?不改令?”

  沈修寒微笑:“放心吧师兄,师弟心中有数。”

  好说歹说,沈修寒总算熄了刘崇改令的念头,一同乘上船,往听泉岛赶去。

  路上,刘崇告知了他一些规矩。

  新弟子接到差令,须在当日赶去差事驻地报到,以熟悉环境;

  老弟子则可以多歇息准备几日。

  所以,待送刘崇回了听泉岛,沈修寒连船都没下,径直摇橹往那千池岛而去。

  千池岛。

  岛如其名。

  古木参天,岸线蜿蜒曲折,大大小小的水塘星罗棋布,嵌在嶙峋怪石与苍翠林木间。

  方一上岛,便远远望见岛心高旷处,立着一座铁木搭建的百尺瞭望塔。

  沈修寒拾级登塔,宝鱼塘的管事段红绫正伫立高台,凭栏远眺。

  此女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一袭赤明院的鹅黄劲装裹在身上,将那饱满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容轻犯的气势。

  她接过差令,目光扫过,柳眉登时微微倒竖,冷声道:

  “听泉院的新弟子?勤务堂真是愈发过分了!如今丹阁催鱼催得正紧,新弟子连宝鱼习性都摸不透,送过来能顶甚用?”

  言罢,她也不给沈修寒开口的余地,烦躁地挥挥手道:

  “近来正值宝鱼交合期,本管事需亲执瞭望台,不得分神。”

  “你顺道往北走两里,有几座竹屋,自己挑一间住下,稍后自会有人前去,替你解惑岛上条例,且下去吧。”

  “多谢师姐相告。”

  沈修寒神色如常,抱拳一礼,随即转身下塔,朝岛南行去。

  未走多久,便瞧见林荫深处掩映着几间竹屋。

  屋脚爬满青苔,好在还算干爽。

  他随意挑了一间无人居住的,推门而入,稍稍打扫一番。

  接着撩开衣襟,坐在有些生凉的竹榻上,目光透着思索。

  段红绫方才的焦躁,倒也不难理解。

  如刘崇所言,宝鱼灵智已开,极难捉拿,而门内丹阁、药堂催逼又急。

  段红绫身为管事,自然盼着来的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否则,一旦差额过大,宗门怪罪下来,她这管事首当其冲。

  ‘不过…’

  沈修寒摩挲着下巴,眼神微眯:

  ‘这宝鱼塘不受弟子欢迎,而我持左慕仙荐信入门,在有心人眼中应当不是秘密。’

  ‘明知道我背后站着左慕仙,却还是将我塞进宝鱼塘…莫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

  ‘又或者说…是我想多了?勤务殿当真是公平分配差事,我来宝鱼塘,不过巧合而已?’

  宗门中的蝇营狗苟,从来不会比世俗间少。

  这抹疑虑只在沈修寒心头盘旋一瞬,便被坚决所取代:

  ‘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用情报探测一番便知晓了!’

  想到这,他收敛心神,正欲开盒时…

  忽地!

  竹林外,两道脚步踩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声响。

  紧接着,一道略显沉闷的男子声音响起:

  “里头可是新来的沈修寒?”

  沈修寒起身推开竹门,往外望去。

  门外竹径上,并肩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约二十出头,衣衫随意挽着,前襟和袖口粘着泥点,手里攥着张乌黑大网,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躁郁。

  女子则干净许多,一袭翠绿罗衫,青丝轻挽在脑后,眉眼温婉,相貌姣好,只是面颊上略有疲惫之色,凭添几分柔弱。

第198章 捉宝鱼有那么难?

  见到沈修寒,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道:

  “开阳院卢照元,这是拙荆宋柔,飞璇院弟子。”

  卢照元语速极快,带着一股不耐,连寒暄都没有,直奔主题:

  “我受管事之命,向你介绍岛上规矩,顺道划分你负责的水域。”

  “规矩只有两条,第一,若无捕鱼任务下发,你便负责巡视水域,眼睛放亮些,被外面毛贼溜进来偷摸走一两条宝鱼,到时唯你是问!”

  “第二,若门内下了任务,无论你是闭关还是修炼,立刻放下杂事,以最快的速度将宝鱼凑够数目,若期限到了,鱼获对不上账,严惩不贷!”

  说完,卢照元随手指了指北面方向:

  “从此地往北走到岸边,有一排竹屋,里面有六个负责打杂的外门弟子,那一片方圆二十里的水泽,往后便归你管了,告辞!”

  一番话交代得如竹筒倒豆子。

  说完后,卢照元连片刻都不愿多待,转身便往竹林走去。

  而那唤作宋柔的女子见状,俏脸浮现无奈,略显歉意望向沈修寒,解释了一句:

  “师弟莫怪,夫君他…唉,负责捕捞的宝鱼迟迟凑不足数,方才又被管事训斥,心情不美,并非有意怠慢…”

  沈修寒闻言,无所谓一笑,拱手道:

  “师姐多虑了。捕捉宝鱼本就不易,卢师兄的难处在下自然省得。”

  “多谢师弟体谅。”宋柔默默颔首。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犹豫,贝齿轻咬下唇。

  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莲步轻移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本薄册,低声道:

  “师弟初来乍到,不知捉宝鱼之难,若无头绪,怕是要吃不少苦头,这本册子…是我闲来无事整理的各类宝鱼习性、偏好的诱饵,以及在何地、何时出没多些。”

  她将薄册递过,继续说道:

  “不过…北侧那片水域我去得极少,所以里面的消息不算详尽,还望师弟莫要嫌弃。”

  沈修寒神色微动,双手接过那本犹带体温的薄册,郑重道:

  “师姐哪里的话,此举当真是帮了师弟大忙,在下受之有愧!”

  宋柔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点点头,便扭动着丰腴的腰身,追着卢照元的背影去了。

  竹林深处。

  微风拂过万竿修竹,发出一阵阵沙沙轻响。

  卢照元面无表情地抱肩候在那里,见宋柔低头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瞧着那刚入门的小崽子细皮嫩肉,看上人家了?”

  “夫君…你莫要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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