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655章

  他真的停了一下。他的动作有了一个极短的停顿,差不多只有半个呼吸的功夫。他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手指上还滴着上一个和尚的血。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听那些和尚说的话,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所有跪在地上的和尚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以为唐三藏被说动了。

  他们以为那句“毁佛谤佛下地狱”起到了作用,以为那句“我们被佛祖庇佑”起作用了,以为这个大唐和尚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出家人,一个念了十几年经的和尚,一个这辈子都不应该碰刀兵见血腥的僧侣。

  他们以为唐三藏会收回拳头,会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一句罪过罪过转身离开。

  唐三藏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在他的嘴上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他心里的念头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心有佛怕你个啥?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那几十双充满惊恐、乞求和不安的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酷,不是愤怒,不是疯了,而是一种极其理智的、极其清醒的平静。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沉着,像是在课堂上纠正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

  “和尚不杀和尚,那是和尚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唐三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的眼神扫过那个老和尚的脸,看到老和尚脸上从惊愕到恐惧的变化,然后他继续往下说。

  “你们说打杀僧人等同毁佛谤佛——那我问你们,你们供奉的佛祖菩萨在哪里?你们供养了这么多年,烧了这么多香,捐了这么多钱,现在你们跪在我面前,佛呢?”

  老和尚的嘴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唐三藏,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们说自己是好人,说自己被佛祖保佑,那么佛祖为什么不来?观音菩萨为什么不来?你们烧的香呢?你们磕的头呢?你们供奉的金身金漆呢?到头来,还不是跪在这里求我这个毁佛谤佛的妖僧饶你们一命?”

  唐三藏说完这句话,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落地的时候青石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寺院里敲响了晚钟的前奏,浑厚而沉重。

  跪在地上的和尚们齐刷刷地往后一仰,保持跪姿往后退了半尺。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点功德——那些功德也不会保你们的命。”

  他没有再多说半个字。既然先进佛法的道理已经讲过了,既然这些人的罪恶已经昭然若揭,那就不需要再浪费口舌了。

  他的拳头举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叫战斗了。

  那是单向的碾压,是一边倒的屠戮,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收割。

第807章 杀完四十七个秃驴后,老子给新来的小和尚上了一课

  唐三藏的身影在数十名僧人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拳都有骨碎声响起,每一次落下脚步都有人倒下。他的拳头砸断了肋骨,砸碎了脊骨,砸裂了头骨。

  鲜血在月光下喷洒出一道道弧线,溅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溅在禅房的窗纸上,溅在观音菩萨殿前的石阶上。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浓得像是能把人熏晕过去。

  那些和尚的惨叫一开始还在拼命的喊,但过了没多久,还能喊出声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有人跑,跑不过唐三藏。有人拿起武器想抵抗,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有人跪在地上念阿弥陀佛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念到后来声音突然就断了。

  唐三藏杀人时并没有吼叫也没有怒斥,他沉默地挥拳,沉默地杀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狰狞之色,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嗜血的狂热,甚至连忿怒都没有。

  他的表情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眉目之间透着慈悲,嘴角的线条含着温柔的弧度,那慈悲和温柔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确是慈悲的。

  如果他不是慈悲的,如果他只是想杀人泄愤,他大可以慢慢地杀,让这些人在死前多受一些折磨。

  但他没有,每一拳都是干净利落的致命一击,每一击都是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生息,没有多余的折磨,没有折磨的发泄,不会让任何人在死前多受一秒钟的罪。

  他的慈悲体现在效率上——死亡本身就是最公正的审判,不需要在审判之外加上额外惩罚。

  他的脑海中没有复仇的念头。他不是在复仇。如果此地有法度,有官府,有律条,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人打断手脚交给官府去审理。

  但此地没有法度,没有官府,没有一个能替那些被坑杀的三百多条人命说话的衙门。

  这群僧人在观音禅院里杀人放火几十年,没有任何人来管,没有任何人来抓,没有任何律条能制裁他们。既然如此,那他就来当这个法度。

  按照大唐的律法,杀人偿命是铁律,按正当防卫的道理,他们先动手放火杀人,他反击杀人,无论在哪个文明国度的律条里都是无罪。

  他有罪吗?

  不。

  葬恶人功德无量。

  他每一拳挥下去,心中默念的都是林竹那句挂在夜晚风中的话。持心中正义就是无上佛法。杀一恶人胜过救万千蝼蚁。世间最公正的人道不该用来保护罪恶,而是为了警戒生者。

  他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自己的拳头上,然后用拳头把这些字砸进每一个作恶者的身体里。

  当最后一个还在站着的和尚倒下去之后,唐三藏收住了拳。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庭院中央,身上的袈裟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从领口到下摆没有一处干净的布料。

  鲜血浸透了袈裟的布料之后又顺着布料的纹理往下淌,滴在他的鞋面上,汇聚在他脚下的青石板凹陷处,汇成一洼小小的血池。

  他的锡杖斜插在身后的地上,杖身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顶部的铜环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天边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月光还没退,但东边的天尽头隐隐约约透着鱼肚白。晨光和月光在天空中交叠,在庭院里投下了两层深浅不一的光影。

  唐三藏垂下双手,血从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低下头,看了看地面。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姿势各异。有人仰面朝天,张着嘴,眼睛还睁着。有人俯面朝地,后背被人砸穿,脑袋歪在一边。

  有人蜷缩成一团侧躺在地上,两只手还保持着护住胸口的动作,双臂已经被砸断成几截。

  还有两个人倒在了一起,一具压在另一具上面,左边那人胸口被人贯穿,右边那人脖子被人打断。

  血流成河这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几十个人的血汇集在庭院的青石板地面上,顺着石板缝隙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反着幽暗的光。

  唐三藏双手合十,手掌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但他合十的姿势依然端端正正,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他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来。

  他诵了一声佛号。

  那声“南无阿弥陀佛”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平稳而恭敬,带着一个出家人应有的虔诚和庄重。

  没有因为自己满身血污而心虚,没有因为眼前遍地横尸而发抖,他就那么站在尸体中间,双手合十,面色恭敬,像是在做一件功德圆满的事情。

  “诸位施主,”他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平和而沉稳,“下辈子再好好做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越过尸体堆,落在了庭院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还有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今天刚来到禅院的十三四岁的小和尚。他没有拿武器——从一开始就没有拿过。当他的师兄们抽刀拉弓的时候,他缩在墙角里发抖。

  当唐三藏的拳头砸穿广智胸口的时候,他一直蜷缩在老槐树后面的阴影中。

  当几十个和尚倒在地上变成尸体的时候,他双手抱头,捂紧耳朵,紧闭眼睛,拼命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好像只要他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就也看不见他。

  但唐三藏看见他了。

  在那一大片倒下的尸体旁边,这个小和尚缩在墙角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僧袍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但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瘦小的身躯抖得像狂风里的树苗。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膝盖之间,嘴里念念有词。唐三藏听出来了,他念的是阿弥陀佛。

  唐三藏往他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小和尚猛地抬起头,脸上一片煞白。他看到唐三藏在向自己走过来,吓得两条腿在地上蹬着往后退,背脊撞上了墙根才停住。

  他抬起两只手挡在面前,手心里全是汗,每一个指节都在剧烈地抖动。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颤得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别——别杀我!”

  他终于把那三个字挤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瘦小的脸颊往下淌,淌进嘴角里,咸腥的感觉让他更慌了。

  他拼命地摇着头,把自己的身体又往墙角缩得更紧了一些。

  “我——我我我今天才入的禅院!我今天才来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杀过人!我没有放过火!”

  小和尚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又急又快,声音里的惊恐浓得化不开。

  他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说话了,而是在拼命地喊——不是求救,不是求神拜佛,而是在拼尽最后的力气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参与过任何恶事。

  唐三藏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敌意,也没有刚才面对广智时那种压抑的愤怒。他看着那个瑟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小和尚,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怜悯。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小和尚的脸上,仔细地端详了两秒。

  那张脸上只有恐惧,只有惊慌,只有不想死的求生本能。这种表情是装不出来的——真正心虚的人装不出这种纯粹的恐惧。

  唐三藏见过太多虚伪的求饶,有演的,有装的,有假惺惺的。但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空白一片的害怕。

  唐三藏微微叹了口气。

  “你入了罪恶之地,”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但你没有沾染他们的罪恶——你还有救。”

  小和尚还在发抖,但他的头从膝盖之间抬起来了一点,露出一双挂满了泪水的眼睛。

  “你去吧。”

  唐三藏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稳得不像是刚杀了几十个人的刽子手,更像是一位在课堂上宣布下课的老先生。他微微抬起右手,指了指禅院大门口的方向。

  “我不超度你。”

  小和尚愣愣地看着唐三藏,脸上的表情在释然和难以置信之间反复切换,一时间竟然忘了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一声谢谢,也许是一声阿弥陀佛,也许是一句别的什么话。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唐三藏忽然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换上了一副更加认真的表情。

  “听我说,”唐三藏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其事,像是一位老师在给学生上最后一堂课,“你在这座寺院里待了虽然只有一天,但你可能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地方的佛法是坏的,是歪的,是被人拿来当杀人放火的幌子的。真正的佛法不该是这种让你害怕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想把自己心中那套先进佛法的道理讲给这个迷途的年轻人听。

  他想告诉这个孩子,心中正义才是最根本的,不能目视罪恶却不敢言语,应当对邪恶重拳出击。

  他还想说很多很多——他想说林仙君讲的二十四个字的真谛,想说持心中正义就是无上佛法的道理,想说世间不只有恶人烧杀抢掠,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有人站出来保护。

  但小和尚根本听不进去。

  他看到唐三藏又往前走了那一步,眼睛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跑。他用后背蹭着墙根站了起来,两条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腿,拼命地往禅院大门的方向跑了出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路上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连低头看一下都不敢,用手撑着地爬起来继续跑,两条瘦弱的腿甩得像是风车。

  他跑出了禅院的大门,消失在了门外的山道尽头,冬日的晨光打在他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唐三藏站在庭院里,看着那个在晨光中踉踉跄跄渐渐消失的身影,脸上没有愠色,也没有无奈。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了一丝带着怜悯的微笑。

  “野蛮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已经不在这里的人说话,“再无辜的人也容易沾染到罪恶。”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斑驳的血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尸体。

  月光已经完全褪下去了,东边的天色越来越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山脊后面射过来,照在观音禅院的金顶上,给殿顶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

  “佛法如果在这种地方扎根,”唐三藏的声音在晨风中轻轻荡开,“是会被罪恶污染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还是仙君那正义的佛法才是正经佛法。”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并没有沉浸在感慨中太久。庭院里还有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需要处理,再过一两个时辰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后,血腥味会飘出禅院,可能会惊动山下的路人。

  唐三藏挽起了袖子——那袖子已经硬了,是被血浸透之后又被夜风吹干的缘故,布料僵硬得像是被浆洗过一样。

  他弯下腰,两只手伸到一个和尚尸体的腋下,把尸体从血泊中提了起来。

  他一只手就能提起一颗沉重的成年人尸体,神色平淡得像是提着一条咸鱼。

  他开始收拾现场。他先把所有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观音禅院的主殿前,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供着一尊三丈高的观音菩萨金身像。

  他把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在殿前的石板台阶上,一具挨着一具,排成一条笔直的长列。

  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中默数。四十七具——这是今晚被他杀掉的僧人数目,是他今晚超度的人数。

  加上之前被埋在禅房里的那些白骨,观音禅院这些年杀过的人,远远不止这个数字的三倍五倍。

  他把最后一具尸体提到殿前放好之后,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他转身往禅房的方向走去。

  禅房的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些残火在灰烬中跳动着。唐三藏走到禅房门口,推开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第808章 功德无量杀生佛:老唐一把火烧了观音院,三百冤魂排队超度

  然后他看到了堆在房里的那些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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