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646章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风山上常年不散的云雾。黑熊精初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天庭招新,而且对妖怪开放?这简直是他几千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丹药,连洞府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带着他那根镔铁棍直奔天庭而去。

  结果到了九层天牢门口一看,他愣住了。

  天牢门口排的队从大殿门口一直排到云海尽头。放眼望去,全是妖王,一个比一个修为高,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哮天犬卷着铺盖蹲在天牢门口的台阶上,那铺盖还是天蚕丝织的,一看就是从前线退下来的杨家老兵待遇。

  哮天犬后面跟了好些个大妖王,甚至还有几个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连插队都不敢。

  黑熊精太乙金仙的修为在人间的确可以横着走,但往那条队伍里一站,就跟往海里扔了一颗石子似的,浪花都没溅起来一个。

  他老老实实排了好几天的队,坐在队伍旁边的石墩上打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他下意识睁开眼,正好看到一个白衣仙君从执法大殿旁边的回廊走过。

  那白衣仙君穿的不是官袍,只是一袭素白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丝绦,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夕阳的金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他从回廊里走过,步履从容,神情淡然,像是闲庭信步,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气度,那种如惊鸿照影般一闪而过的优雅,那种如梅花在寒风中静静盛开般的清冷高洁。

  黑熊精只看了这一眼。

  就这一眼。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侧影从回廊里走过,然后消失在殿门后面。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张开了嘴,口水差点滴到衣襟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白衣仙君已经不见了,回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夕阳的余晖。

  但是那个侧影,就像烙印一样烙在了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是谁?”

  黑熊精拉住旁边一个正在打盹的妖王就问。

  那妖王被他摇醒,很是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说:“你连他都不认识?那就是三界执法狱神!”

  黑熊精当场就傻了。

  他之前对三界执法狱神的那些传说确实有过一些疑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斩杀白骨精也好,镇压黄袍怪也好,哪一件都不是寻常神仙能轻易办到的,更别说那一身浩然正气了,据说连勾陈大帝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些传说加起来,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天庭为了捧人故意夸大其词。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那个侧影,那种气质,那种不染尘埃的清冷。

  所有疑虑在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那么完美的人,做出那些事情合情合理,理所当然。在那样的气度面前,什么斩杀白骨精,什么镇压黄袍怪,都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黑熊精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能加入九层天牢,在那样的人麾下当差,那将是他黑熊精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哪怕只是在天牢里当个扫地看门的,他也心甘情愿。

  他本来是个豁达开阔的修道汉子,性格豪爽,拿得起放得下。但自从那天在九层天牢门口看了那一眼之后,那点念想就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怎么都拔不掉。

  那个白衣仙君的身影,就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每次闭眼都能看到。他白天想,晚上想,做梦都想。想得茶饭不思,想得辗转反侧。

  可惜他没被选上。名额太少,人太多,他太乙金仙的修为也没选上。他只能乖乖下山回黑风洞,继续当他的散修妖王。

  但黑熊精没死心。他回到黑风洞之后,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把那根镔铁棍擦得锃亮。他把战袍也翻了出来,补了补磨破的袖口,又把靴子刷了三遍。

  他告诉自己,九层天牢这次招新没选上,那是自己修为不够。等修为再精进一些,说不定就有第二次机会。他得时刻准备好,不能等机会来了再手忙脚乱。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黑熊精的心间,没有一天消散过。

  直到今晚。

  黑熊精正在他的石床上酣睡,鼾声震得洞壁上的钟乳石都在微微颤动。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站在了九层天牢门口的那条队伍里,这一次队伍短了很多,他排着排着就到了前面,看到了执法大殿的门槛。

  他正要迈步跨进去,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从天而降。

  那股气息极其浩大,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倒了一盆浩然正气,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整座黑风山上。那股正义的气息浓郁到了近乎实质的程度,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凛然。

  黑熊精在梦里被这股气息一冲,整个梦境噼里啪啦全碎成了碎片,他本人则从石床上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砰!”

  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洞顶垂下来的钟乳石上。钟乳石被撞得粉碎,碎石哗啦啦地掉了他满头满脸,有几块砸在他的鼻梁上,砸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一双熊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震惊和兴奋交织的光芒。

  这股气息。

  他认得这股气息。

  那天在九层天牢门口,那个白衣仙君从回廊走过的时候,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跟现在这股气息一模一样。

  虽然当时的很淡,现在的很浓,但那种浩然正气特有的清正气韵,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这个气息——”黑熊精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风洞里回荡,粗得像是在石头缝里滚过的闷雷,但声音里的激动却毫不掩饰,“就是这个气息!就是他!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手忙脚乱地从石床上翻下来,一脚踩到了自己昨晚吃剩的半块灵芝上,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一把抓过挂在石壁上的镔铁棍,披上了那件他最珍爱的黑锦战袍,连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靴子也只穿了一只,另一只光着脚就直接冲出了洞府。

  他站在黑风洞口,仰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月色很亮,银白的月光洒在黑风山的树梢上,把整座山都罩在一层冷光里。

  夜空中有一片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云气像漩涡一样缓缓旋转,漩涡的中心位置正好对应着观音禅院的方向。

  那股浩然正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一波接一波,像是有人在用气息向四面八方的妖怪宣告自己的存在。

  黑熊精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他的肺里,凉丝丝的,但他浑身都在发热。

  他把镔铁棍往肩上一扛,脚下用力一蹬,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三尺深的土坑,整个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拔地而起。

  他飞得很快,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黑锦战袍在身后猎猎作响。他的两只熊眼里倒映着下方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但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气息的源头——观音禅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在他胸腔里燃烧着,比身后那轮明月还要亮。

  加入九层天牢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了。

  林竹方才放出的那股浩然正气,不过是一闪即收。他站在云端,衣袍已经恢复了平静,脚下的云海也不再翻涌。

  那股足以让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妖怪都为之震颤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被他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去,干净得像是拔掉了一根蜡烛。

  他不想打扰此地生灵休息。

  当然,这话说出去谁信谁傻。那股气息的强度,别说休息了,连冬眠的蛇都被惊醒了。但林竹说不想打扰,那就是不想打扰——他要打扰的本来就不是那些普通的生灵。

  妖怪的领地意识极强,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沟都有自己的主人。修为越高的妖怪,领地意识就越强,因为领地就是他们的资源,就是他们的根基。

  当一个陌生的强大气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任何一只修为够格的妖怪都不可能装作没感觉到。

  他们会过来查看,会来试探,会来判断这个不速之客到底是来抢地盘的还是路过的。

  林竹要的就是这个。

  他把气息放出去,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石头。现在石头沉了,水面上的涟漪却还在往外扩散。那些被惊动的大妖怪,有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黑风山那边的黑熊精是一个,东边青石崖上那头青狮精多半也醒了,南边翠屏峰那条花蟒精估计正盘在树梢上往这边张望。

  方圆数百里内,但凡修为在太乙金仙以上的妖怪,这会儿都睡不着了。

  水搅浑了,鱼才会浮上来。

  只有水够浑,他才能找到机会把观音菩萨调开,才能腾出手来把“传火”的佛法完整地教给唐三藏。

  观音菩萨现在就站在下面那座禅院里,她要是从头盯到尾,唐三藏别说点火了,连火折子都掏不出来。必须把菩萨引开,必须让她离开观音禅院至少一个时辰。

第796章 观音来了,唐三藏还在惦记那把火

  一个时辰,足够唐三藏把理论学完,把实践做完,把整个禅院变成一堂生动形象的佛法教学课。

  林竹低头看去,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了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禅院上。观音菩萨的白色身影正站在禅堂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

  她的脸色比刚才在云端的时候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没那么黑了,但眉宇间那股子压抑着的恼火还在。她握着玉净瓶的手虽然放松了,指节却还残留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白。

  林竹看着观音菩萨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菩萨也挺辛苦的,大半夜的不好好在普陀山打坐,非得跑到这荒郊野岭来拦着一个光头放火。取经这条路,谁都不容易。

  禅堂里面,唐三藏还在劝孙悟空。

  确切地说,是在“积极沟通”。唐三藏坐在藤床边上,上半身还是只穿着那件贴身的白色短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火光里一明一暗。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孙悟空,那眼神热切得像是在跟人商量合伙做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悟空,”唐三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消下去,“你想想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堆柴,他们倒油,他们点火。我们只是在自保。

  自保不犯戒,这是佛门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你出去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抓过来,集中到院子里,剩下的交给为师。你把那个瞌睡虫拿出来用一用,先把他们弄晕了,然后为师一个一个地——”

  他抬起右手,张开的五指缓缓握成了一个拳头,做了一个“捏死”的动作。

  孙悟空歪着脑袋看着他,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师父在这方面的执念居然这么深。

  从刚才火灭了到现在,少说也有一炷香的工夫了,唐三藏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是自保,佛门戒条管不到正当防卫,出了事他一个人扛。

  这套说辞唐三藏已经重复了不下五遍,一遍比一遍认真,一遍比一遍虔诚,虔诚到孙悟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佛门的教义。

  “师父,”孙悟空叹了口气,挠了挠腮帮子,“您能不能别老盯着那群毛贼不放?俺老孙跟您说实话,那群和尚加起来都不够俺老孙一棍子打的。但是杀他们有什么意思?杀了他们对取经有什么好处?您要真觉得心里那口气出不来,俺老孙现在就去把他们挨个揍一顿,揍得他们三个月下不了床,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唐三藏果断摇头,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揍一顿不管用。揍完了他们还会继续祸害别人。为师要的是一劳永逸,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有超度,才最干净利落。”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猴眼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跟唐三藏讲道理是讲不通了,这位师父的执念一旦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但他也不想动手——不是不敢,是没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干西天,那才是正经事。杀一群凡人和尚算什么本事?传出去他齐天大圣的面子往哪搁?

  不过,他也不想直接拒绝唐三藏。毕竟这是自家师父,虽然脑子有点轴,但对自己确实不差。孙悟空想了想,从耳朵里掏出几颗黄豆大小的金色光点,摊在毛茸茸的掌心里。

  那几颗瞌睡虫在他手心里爬来爬去,像是活的金豆子,每爬一步就在他掌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金色痕迹。

  “师父,”孙悟空把手掌伸到唐三藏面前,“这是瞌睡虫。只要俺老孙一撒出去,整个禅院里的和尚都得睡死过去,打雷都醒不了。等他们全睡着了,任您处置。

  您想怎么超度就怎么超度,俺老孙绝不拦着。”

  唐三藏低头看着孙悟空掌心里那几颗闪闪发亮的瞌睡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个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灿烂到孙悟空看得心里直发毛。

  “好东西!悟空,就这么办!你赶紧的——”唐三藏伸手就要去拿孙悟空掌心里的瞌睡虫,手指还没碰到,孙悟空就把手掌收了回去。

  “师父,您先别急。”

  孙悟空把瞌睡虫重新塞回耳朵里,猴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就算俺老孙把人都放倒了,您真下得去手?您可是出家人,您这辈子念了那么多经,拜了那么多佛,您要是今晚真点了这把火,您以后还好意思念阿弥陀佛吗?”

  唐三藏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孙悟空以为他要松口了,正要趁热打铁再劝两句,唐三藏忽然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更灿烂,更虔诚。

  “悟空,为师想通了。正因为念了这么多年的阿弥陀佛,为师才更应该这么做。阿弥陀佛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什么叫普度?就是把那些在苦海里挣扎的罪人捞上来,让他们脱离苦海。为师今晚点的火,不是在杀人,是在度人。一把火下去,他们的罪业全消了,灵魂干干净净地去见佛祖,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

  孙悟空听得目瞪口呆,猴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跟天庭的满天神佛斗过,跟西天的如来老儿斗过,跟各路妖王魔头斗过,还从来没见过谁能把杀人放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充满佛理的。

  他严重怀疑唐三藏已经把“杀人放火”和“普度众生”这两件事在脑子里反复论证了无数遍,然后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师父,”孙悟空咽了口唾沫,“您这佛法,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

  唐三藏很诚实,“为师一路上没事就琢磨这些,琢磨着琢磨着就通了。”

  孙悟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正要开口再劝,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头顶压下来。

  那股气息不强,但极其精准,就像一根针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地扎进了禅堂里的空气里,瞬间把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孙悟空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唐三藏也感觉到了。师徒俩同时抬头看向门口,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夜空中缓缓降下来,落在禅堂门口的石阶上。

  那个身影手里握着玉净瓶,头上戴着宝冠,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天衣,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圈冷色调的银边。

  不是别人。

  正是观音菩萨。

  孙悟空和唐三藏看到观音菩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几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在第一时间把脸上的笑容抹掉,然后换上一副恭顺温良的模样。

  但要是仔细看的话,两个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了一丝极其相似的东西。

  那种东西就像是大冬天你正窝在被窝里烤着火,突然有人一把掀开你的被子把你拎出来扔到雪地里,那一瞬间你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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