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623章

  孙悟空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菩萨您老人家说,您救了一条犯下忤逆大罪的孽龙,把它放在这山涧里成了精,它现在把俺师父的马给吃了,您反倒要俺师父骑它?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他用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两下,做出一个扇巴掌的动作,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您安排的脚力把俺师父唯一的马给吃了,那俺师父骑什么上路?骑您吗?”

  这话一出,站在观音菩萨身后的金头揭谛脸色瞬间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呵斥孙悟空放肆,但想起刚才差点被金箍棒砸碎脑袋的经历,又把那声呵斥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六丁六甲和四值功曹更是集体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观音菩萨发怒时自己被波及。

  观音菩萨的眉心急促地跳了一下,但她终究是活了几万年的老牌菩萨,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她没有理会孙悟空那句“骑您吗”的挑衅,只是将目光转向唐三藏,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那龙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之所以在鹰愁涧成精,并非我不管教,而是此涧本就是他的暂居之地,他在此地等候你们,是我亲口安排。至于你那匹马……”

  观音菩萨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一件很简单的道理:“东土来的凡马,终究是肉体凡胎,走不了万水千山。

  从长安到西天灵山,十万八千里路,需要渡过无数险山恶水妖洞魔窟,一匹凡马走不了三千里就要倒下。想要走到西天,必须用这龙马才行。”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安排敖烈在这里等着的用意说得明明白白,连带着还替敖烈吃马的事情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它要吃你的马,是你的马本来就走不了远路。

  嘴上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三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组织好措辞,鹰愁涧的水面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涧水中心炸开了一团巨大的水花,雪白的浪沫冲起三丈多高,一条修长矫健的白龙从水底冲天而起。

  它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每一片都光滑如镜,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龙须在水雾中飘舞,龙爪踏着水花,整条龙身腾空而上,带起的水浪哗啦啦地砸回涧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条白龙正是敖烈。

  敖烈原本的计划是按西天的安排走——在水底猫着,等观音菩萨叫他一声,他就乖乖地从水里出来,老老实实地变成一匹白马,驮着唐三藏往西天去。

  他甚至已经在水底做好了心理建设,反复跟自己说这是还业障的必经之路,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他潜伏在涧底,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冒火,观音菩萨刚才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观音菩萨说他“烧毁殿上明珠”,说他“被父亲告了忤逆”,说他“被判死罪”,然后是她“出面求情才救下来”。

  这些话半真半假,掐头去尾,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却只字不提当年真正救他性命、助他渡过劫难的另有其人。

  要是观音菩萨只说她自己的功劳也就罢了,敖烈本来就看不上这些神佛争功邀宠的嘴脸,懒得跟她计较。

第767章 观音臭妹妹,你脸疼不疼?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这件事来装点自己的慈悲形象,尤其是不该在孙悟空和唐三藏面前提这件事。

  更不该的是——她竟然完全不提林竹。

  敖烈在涧底听到“是我出面替他向玉帝求情”这句话的时候,龙牙都快咬碎了。他忍了又忍,反复告诉自己大局为重不要冲动,可当观音菩萨说到“安排在此处等候你们”时,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语气终于让他彻底破防——欺世盗名也就算了,盗的还是他老大哥的名,这能忍?

  所以敖烈直接炸了。

  他从涧底冲出来的架式不像一条龙,倒像是一杆被弹弓射出去的标枪。

  龙身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带起的风将涧岸边的碎石吹得四处乱滚,唐三藏被这股风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伸手抓住孙悟空的虎皮裙才站稳了脚跟。

  敖烈悬停在半空中,龙首高昂,一双金色的龙瞳死死盯着莲台上的观音菩萨,龙嘴里吐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鄙夷:“观音菩萨,你也太不要脸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鹰愁涧都安静了。

  金头揭谛瞪大了眼睛,五方揭谛集体石化,六丁六甲中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四值功曹手里的时辰簿差点掉在地上。

  小白龙骂观音菩萨不要脸?这条龙是不想活了吗?就算你是西海龙王的儿子,当面辱骂观音菩萨也是滔天大罪啊,按天条最轻也得被抽筋剥皮打入轮回。

  观音菩萨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得像是一幅被泼了墨的山水画。她先是震惊,然后是错愕,接着是困惑,最后定格成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恼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敖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冲出来,更没想到这条小白龙张嘴就骂她不要脸。她是观音菩萨,是四大菩萨之一,是天庭和西天都敬重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当面骂过不要脸?

  “敖烈?”

  观音菩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意,“你怎么自己上来了?不是早就说好了,该我叫你的时候你才出来吗?你现在跳出来骂我做什么?”

  敖烈在空中翻了个身,龙尾猛地在涧水上一拍,激起的水花溅了岸边的唐三藏满头满脸。但唐三藏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水,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白龙,脑子里还在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这条白龙刚才不是还吃了我的马吗?怎么转眼间就跟观音菩萨吵起来了?

  敖烈根本不看唐三藏和孙悟空,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观音菩萨身上,龙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骂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我出面替他向玉帝求情’?你再说一遍试试?”

  观音菩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隐约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点。

  在她掌握的信息里,当年敖烈的事情确实是她出面找玉帝求的情,敖烈的命确实是她救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敖烈现在跳出来否认这件事,难道是他失了心智胡言乱语?

  可敖烈接下来的话,让观音菩萨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敖烈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岸边的孙悟空和唐三藏,龙嘴里吐出人言,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崇敬和感激,跟刚才骂观音菩萨时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边的孙大圣,还有唐长老,你们别听这个臭妹妹胡说八道!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孙悟空被敖烈这突然的转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对这条小白龙立刻产生了几分好感——敢当着观音菩萨的面骂她臭妹妹的人,他在天上地下混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他咧嘴一笑,顺势把话题接了过来:“哦?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烈深吸一口气,龙身在空中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时的激动。他的声音在鹰愁涧两侧的山壁间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在对着天地间所有的生灵宣示一件必须被铭记的事实:“当年我被父亲告了忤逆,天庭判我死罪,是有人在我被押上斩龙台之前拦下了行刑的天将,是有人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跟我彻夜长谈让我幡然醒悟,是有人替我担下了所有的罪责给我换了一线生机——那个人,不是她观音!”

  敖烈的龙爪指向观音菩萨,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一股积压多年的愤怒和不服:“是天庭三界执法狱神——林竹!”

  敖烈说到“林竹”这两个字的时候,整条龙的气势都变了。

  之前那种愤怒像是暴风雨中的巨浪,打得又猛又急;而提到林竹时,他的语气却变得无比郑重和崇敬,像是在念诵一个只能怀着感恩之心去追忆的名字。

  “观音,我问你,”敖烈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的龙瞳直直地盯着观音菩萨,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属下在看上位者,反而像一个受害者在质问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当年在南海之滨,我因为业火焚心失了神智,差点把一座城里的人都杀光,是谁出面阻止我的?是谁在我狂暴之时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我的煞气之中,用大神通压住我的业火,让我恢复清明?”

  观音菩萨的嘴唇动了动,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敖烈不给她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是谁在我清醒之后,没有居高临下地训斥我,也没有假惺惺地劝我放下,而是坐下来跟我细细地聊了一整夜,告诉我我父亲告我的真正原因,告诉我西海龙宫里的权力争斗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被人陷害被人背叛不是我的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你吗?是你观音吗?”

  鹰愁涧安静得只剩下涧水流动的声音。孙悟空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表情,看向敖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的审视。

  唐三藏站在石头旁边,嘴巴微张,光头被涧水打湿后在阳光下亮得反光,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空中那条白龙,心底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敖烈的龙须在风中飘动,他的声音忽然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仍然稳稳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谁替我出面周旋,找玉帝改判,找西海龙王说和,帮我争取到将功赎罪的机会?是谁告诉我,我敖烈不欠西天什么,不欠任何人什么,欠的是自己的业障,将来要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还——是你吗?是你观音吗?”

  他顿了顿,龙嘴蠕动着像是要把胸中郁结多年的情绪全部吐出来,最后却只是咬了咬牙,将目光重新投向孙悟空和唐三藏,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观音菩萨不过是林竹大人做完了一切之后,在最后关头露了个脸,跟玉帝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就恬不知耻地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今天当着我的面还敢拿出来显摆,说什么是她救了我,关西天屁事!”

  敖烈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一口气要把憋了几百年的委屈全部倒出来。他骂完之后仰头长啸了一声,龙吟在涧谷中来回震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孙悟空听完这番话,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幸灾乐祸意味的灿烂笑容。

  他转过头来看着观音菩萨,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讽刺。

  “打脸了吧?”

  孙悟空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扇巴掌的动作,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快意,“哈哈哈,菩萨您老人家这张脸,今天可算是被当众扇得啪啪响。

  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是我出面替他向玉帝求情’?结果人家小白龙说了,真正救他的不是您,是狱神林竹大人。”

  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面容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压得最低的那片乌云。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尴尬,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无力感。

  她确实参与了当年搭救敖烈的事情,也确实在玉帝面前说过话,这一点她心里有底气。

  可敖烈刚才说的那些——南海之滨阻止他屠杀百姓、彻夜劝导让他幡然醒悟、帮他争取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些事,她确实一件都没有做过。

  林竹什么时候插手了敖烈的事?她隐约记得当年南海之滨的事件中好像确实有天庭的人去过现场,但那时她正忙着跟西海龙王和玉帝来回交涉,根本没留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敖烈说的是真的,那林竹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把手伸进西游的棋盘里了。这个人的布局之深之广,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孙悟空可不管观音菩萨在想什么。他从岸边跳到了那块被金箍棒砸出大坑的岩石上,仰头看着空中的敖烈,抬手用力拍了拍胸脯,声音里带着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和激动:“好兄弟!你也受过狱神大恩?”

  敖烈原本对唐三藏和孙悟空没什么好脸色。

  在他眼里唐三藏就是个怂包,连匹马丢了都要嚎半天,实在担不起取经人的名号;孙悟空则是个惹祸精,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吓得三界不宁,五百年后又被套上紧箍当了西天的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他愉快相处的人。

  可当他看到孙悟空那副激动拍胸脯的样子,又听到“你也受过狱神大恩”这句话时,龙尾不自觉地甩了甩,长长的龙须在水雾中轻轻颤动。

  “你也受了狱神大恩?”

  敖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试探。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孙悟空,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说话的语气却明显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孙大圣,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林竹大人也帮过你?”

  孙悟空还没开口回答,唐三藏已经从石头旁边三步并作两步蹦了过来。他抖着被涧水打湿的僧袍,两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光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满脸激动地跳起来挥手喊道:“还有贫僧!贫僧也受过狱神大恩!”

  唐三藏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快,声音都劈叉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音调有多滑稽,只是一个劲儿地挥舞着手臂,仿佛举得越高就越能证明自己的资格:“狱神大人当初在长安城外就对贫僧说过,金头揭谛那厮见死不救的事他都看在眼里,让贫僧到了西天不要怕,有他撑腰!贫僧这条命是狱神救的,贫僧的仇也是狱神记的,没有他贫僧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敖烈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龙首微微偏转,打量着地上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光头和尚。说实话,他对唐三藏的第一印象实在是提不起来。

  这个取经人胆小如鼠,丢了匹马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到妖怪就吓得往石头后面躲,跟林竹大人那种顶天立地的气魄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唐三藏刚才那番话里的诚心和感激却不是装出来的,那双眼睛里亮起来的光跟他刚才回忆林竹时的眼神没有什么不一样。

  “唐长老,你也……”

  敖烈的话还没说完,孙悟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还有俺老孙!”

  孙悟空拍着自己的虎皮裙,猫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而变得无比鲜活,一双火眼金睛亮得快要烧起来了,“俺老孙头上的这个紧箍,就是狱神大人提前给俺换过的好货!要是没有林竹,俺老孙现在早就被这老女人念得满地打滚了!”

  这话一出,观音菩萨的脸彻底黑了。她站在莲台上,手指微微收拢,净瓶里的杨柳枝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她脑海中各种各样的线索像是一堆碎片忽然被人拼在了一起——紧箍咒对孙悟空不起作用、小白龙突然跳出来骂她、唐三藏对西天毫无敬畏之心——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林竹。

  敖烈却没有在意观音菩萨的脸色变化。

  他在听到孙悟空说出“紧箍是真货”这句话时,整个龙躯微微一震,龙尾不受控制地在涧水中拍打了一下,溅起的浪花浇了岸边六丁六甲几人满身都是,但此刻没人敢吭声。

第768章 竖个中指就是“拿来”?小白龙这坑蒙拐骗的本事跟谁学的

  他之前对唐三藏和孙悟空的爱答不理,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那双金色的龙瞳忽然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亮了一盏灯,龙嘴微微张开,须髯在水雾中颤动着,声音里的傲慢和冷淡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家人的惊喜。

  “大圣,你这紧箍真是狱神大人换的?”

  敖烈的龙首凑近了一些,近到孙悟空都能看见他鳞片上细密的纹路,近到他的龙息将孙悟空身上的虎皮裙吹得猎猎作响。

  “那还有假?”

  孙悟空昂起头,抬手敲了敲自己额头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箍儿,敲得当当响,语气里满是得意,“林竹大人在五行山下就帮俺老孙安排好了,把如来老儿那个真的调了包,给俺换了个假的。

  刚才这老女人念了四遍紧箍咒,俺老孙舒服得差点当场睡着了,头一回知道按摩还能这么享受。你要是想体验体验,回头俺帮你跟狱神讨一个来。”

  敖烈愣了一瞬,然后龙嘴缓缓咧开,露出两排锋利的龙牙。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长在一张龙脸上多少有些吓人,但谁都能看出其中的欢喜是从心里头淌出来的。

  他转过龙首看向唐三藏,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客气的意味:“唐长老也受过林竹大人的恩惠,那咱们三个倒真是有缘分了。”

  唐三藏使劲点头,点得光头在空中画圈,满脸红光满面春风:“对对对,有缘分,太有缘分了!狱神大人就是咱们三人的再生……”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猛地转头看向敖烈,嘴唇哆唆了两下:“等……等一下。你说你叫什么来着?敖烈?西海龙王的儿子?”

  “正是。”

  敖烈点了点头。

  “我马是不是你吃了?”

  唐三藏的脸瞬间又黑了。

  敖烈的龙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尾巴不由自主地在涧水里搅了搅,激起的水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他在空中盘旋了半圈,龙角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声音却比刚才骂观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那……唐长老,你那匹马确实是我吃的。不过你听我解释,东土来的凡马确实走不到西天,这鹰愁涧我待了这么多年,吃的都是山里的野鹿野兔,头一次吃马,也不知道吃了你的,要不然我吐还给你?”

  唐三藏攥紧了拳头,光头慢慢浮起一根青筋。

  他看着空中那条白龙,又看了看身边嘴角挂着狐狸笑的孙悟空,忽然觉得这一路还没有真正上路,他就已经心力交瘁了——一条吃了他马的龙,转头跟他说咱们都是狱神救过的人,那握紧的拳头挥出去不是,放下来也不是。

  然而就在唐三藏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敖烈却已经不再看他了。他转过头,龙瞳重新盯住了莲台上的观音菩萨,眼中的暖意重新被一片凛冽的冷光取代。

  龙尾在涧水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整条龙身的姿态从刚才的放松重新变回了剑拔弩张的状态,龙爪在水中轻轻一踏,踏出了一道直直荡向两岸的波纹。

  “观音菩萨,”敖烈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像是石头砸在冰面上,“我敖烈原本是想按你说的,老老实实变马驮人,把这段西行路走完,还我的业障,证我的金身。

  但你今天当着我的面,敢盗用林竹大人的名号来装点你自己,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观音菩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翻腾的情绪。她的五指在袖中捏得骨节发白,但面上的表情还是努力维持在了一个菩萨该有的从容和定力范围内。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被敖烈搅得彻底脱轨了,但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看着敖烈,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疲惫且无奈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自然的柔和:“敖烈,过去的事不论是谁帮过你,佛祖的旨意不会变,西行的路也不会变。

  你既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几百年,何必要在最后关头自误呢?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作是你心有不平一时冲动,不与你计较。现在归位,还不晚。”

  “自误?”

  敖烈嗤笑了一声,龙嘴里喷出的气息在水面上炸开一圈白色的水雾。

  他高昂起龙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观音菩萨,那双金色的龙瞳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傲慢,“我误什么?我这条命是林竹大人给的,我这身业障也是林竹大人教我还的。你一个欺世盗名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归位?”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