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逻辑自洽,完全是一副捍卫师徒情谊、坚守信任底线的“高僧”模样。
观音彻底呆住了,捧着金绢和衣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白,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简直要疯了!这唐三藏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对我就各种猜忌、辱骂、双标,对那林竹就盲目信任、言听计从,甚至还能脑补出这么一套“考验信任”的鬼话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调这“宝物”的“正面”作用。
“圣僧!你误会了!此物并非为了伤害或控制高徒,而是为了让你们师徒能更加同心协力,共赴西行啊!有了它,悟空便不会因一时顽劣或受外界蛊惑而离开,你们方能真正携手走到灵山!”
“同心协力?靠这个?”
唐三藏冷漠地瞥了一眼那花帽,语气充满了鄙夷。
“老人家,你错了。真正的师徒,是因共同的梦想和信念相聚,是彼此扶持,肝胆相照!而不是靠一件法宝、一段咒语来强行牵系!那与拴着狗的链子有何区别?贫僧虽佛法不精,却也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悟空信我,救我,我若以此物对他,便是对不起他这一片赤诚之心!此事休要再提!贫僧绝不能做这等对不起好徒弟的腌臜事!”
他越说越是正气凛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观音脸上,一套接一套的“大道理”砸下来,砸得观音头晕目眩,半晌无语。
她看着眼前这个混身仿佛散发着“浩然正气”的和尚,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攫住了她。
这唐三藏……怎么好像突然“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虽然方向完全歪了,但这副油盐不进、坚守“原则”的模样,简直比之前单纯暴力莽撞还要棘手!
西游路上,难道还要再多一个需要“斗智斗勇”的“正气”障碍?
就在观音被唐三藏这番“正气说教”喷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敏锐的灵觉忽然察觉到,远方那股被自己分身引开的、属于孙悟空的强悍气息,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返回!
显然是那猴子解决了那边的“妖气”,担心师父,急着赶回来了!
“糟了!”
观音心中大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孙悟空一回来,看到这场面,再想哄骗他戴紧箍就难上加难了!时间紧迫!
电光石火之间,观音把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逻辑和脸面了,必须立刻让唐三藏改变主意,收下东西!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夸张的、仿佛“恍然大悟”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刻意的“赞赏”。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唐三藏!好一份护徒之心,好一股冲天豪气!是老身……不,是仙君小觑了圣僧的雄心与器量!”
她这突然的大笑和转变,让正在慷慨陈词的唐三藏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观音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地说道。
“圣僧所言极是!真正的师徒,岂能靠外物强行约束?是老身……是仙君之前未曾言明!此帽,非是束缚禁锢之物,实乃一件护体至宝!
仙君曾言,西行路险,妖魔环伺,悟空虽强,亦难免有疏忽之时。此宝戴之,非但不影响其神通法力,反而能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抵御邪魔侵袭,稳固心神,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至宝!
仙君赠此宝于悟空,正是出于爱护之心,希望他能更好地保护圣僧,护持西行啊!”
她这番话,急中生智,将紧箍的“惩罚”属性彻底抛开,硬生生扭成了“自动护主”、“防御至宝”,反正先把帽子塞给唐三藏再说!
果然,唐三藏一听“护体至宝”、“自动护主”、“仙君爱护之心”,脸上的冷漠和鄙夷瞬间冰雪消融,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唐三藏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我通过了考验”的兴奋笑容。
“仙君果然是仙君!所思所虑,远超凡人!此宝竟是用来保护悟空的?是了是了!悟空实力虽强,但毕竟是个实心眼的,难免遭人暗算。有此宝护身,正是锦上添花,让他能更安心地保护贫僧!贫僧方才险些误会了仙君的一片苦心!”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完全接受了这个“新设定”。
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得意和某种算计的奸诈笑意,仿佛想到了什么“妙计”。
“哎呀,仙君真是用心良苦!”
唐三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他搓着手,看着那顶嵌金花帽,又看了看观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客气”。
“那个……老人家,既然这宝物是仙君赐予,那贫僧……贫僧是否可以自行处置?比如……先研究研究这‘自动护主’的妙用?”
他这问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隐隐的占有欲。
观音此刻哪还有心思跟他掰扯这些细枝末节?孙悟空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暴烈妖风了!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脸色一沉,甚至顾不上伪装,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严厉。
“什么老人家!东西给你了,好生收着便是!记住!务必……务必哄骗你那徒弟戴上此物!这关乎西行成败,也关乎仙君对你的期望!切记!切记!”
她几乎是吼着说完最后两句,然后也顾不上看唐三藏的反应,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追赶一般,挎着空篮子,步履看似蹒跚实则飞快地朝着路旁密林深处钻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树影草丛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属于观音本尊的、因极度憋屈和急切而略显紊乱的檀香余韵。
唐三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和匆忙离去弄得一愣,抱着衣帽站在原地,满心疑惑。
“这老人家……脾气还挺大?怎么突然就跑了?还强调‘哄骗’徒弟戴上?仙君赐宝,光明正大,何须哄骗?真是古怪……”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看着怀里做工精致、隐隐有宝光流转的衣帽,再想想这可能是林仙君赐下的“护体至宝”,那点疑惑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冲散了。
“管他呢!反正得了两件法宝,还是仙君所赐!这一趟不亏!”
唐三藏美滋滋地将那顶嵌金花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越看越爱,那绵布直裰也被他仔细叠好,和那张记载着“定心真言”的金绢一起,贴身收在了怀里。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底气都足了不少,连带着看这片荒山野岭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天边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轰然坠落在他的面前,激起一片尘土。金光散去,露出孙悟空那张满是烦躁和不爽的毛脸。
“师父!你没事吧?”
孙悟空落地后,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火眼金睛先是将唐三藏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恼怒。
“他奶奶的!俺老孙被骗了!那地方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妖怪!只有几缕残留的、不知哪个缺德鬼故意放出来的妖气幻影!害得俺白跑一趟!”
他越说越气,抓耳挠腮。
“师父,你这边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趁俺不在过来骚扰?要是有,俺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拧成麻花!对了,你没被人抓去当手撕?”
他想起唐三藏之前的噩梦,顺口调侃了一句。
唐三藏正沉浸在获得“法宝”的喜悦中,闻言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我很好”的笑容。
“徒儿莫要胡说!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文明,注意文明用语!什么手撕……咳咳,出家人,要文雅!”
“文雅个屁!”
孙悟空心情正糟,没好气地呛声道。
“这一路上净是些鬼蜮伎俩!平地出虎,老头拦路,山贼送死,现在又来这调虎离山的把戏!真当俺老孙是猴耍呢?!”
他本就聪慧,只是之前被“阴间佛法”和师父的“勇猛”带偏了思路,此刻接连被戏弄,那股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和精明又回来了。
简短的交锋后,孙悟空因为明显被耍而狂怒起来,他拎着金箍棒,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眼中凶光闪烁,咬牙切齿道。
“不用猜了!定是西天那帮秃驴搞的鬼!也只有他们,才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美其名曰‘考验’、‘磨难’!”
他忽然想起在九层天牢时,林竹看似随意闲聊时透露的只言片语——“西游啊,不过是场给三界看的秀”、“如来需要个榜样,一个曾经大闹天宫、最后却皈依佛门、洗尽戾气的榜样”、“你们啊,都是戏台上的角儿,剧本早写好了”……
当时他只当是林竹的怪话,如今结合这两日的遭遇——猛虎、诡异老头、六名山贼、还有刚才那明显的调虎离山……这一切,不正是印证了林竹的话吗?
所谓的取经,所谓的功德,所谓的普度众生……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孙悟空,就是这场戏里最重要的那个“角儿”——一个需要被驯服、被展示、被塑造成“改邪归正”典范的“笼中猴”!他的每一步,他的喜怒,他的“成长”,恐怕都在某些存在的算计和掌控之中!
这个认知如同毒火,瞬间点燃了孙悟空内心深处那从未真正熄灭的桀骜与反骨!五百年的镇压,未能磨去他的锋芒;如今这看似“自由”的西行之路,竟可能是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他痛恨这种被安排、被算计、所有行动都仿佛提线木偶般的感觉!
这股戾气,比当年大闹天宫时更加炽烈,因为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针对他灵魂和命运的愚弄与操控!
“该死的秃驴……”
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低吼,金箍棒上泛起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沸腾的妖力与怒火。
就在这时,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神色的唐三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那件绵布直裰和那顶嵌金花帽,双手捧着,递到孙悟空面前。
“那个……悟空啊,”唐三藏声音放得轻柔,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你先消消气,莫要如此暴躁。你看,为师这儿得了两件好东西,正想着要赠予你呢。”
孙悟空正满心戾气,闻言,目光冰冷地扫过唐三藏手中的衣帽,语气极为不客气。
“什么东西?哪儿来的?”
他虽然答应护法西行,但连日来的折腾、算计,以及刚刚明悟的“真相”,早已让他对这所谓的“西游”充满了不耐和抵触,连带着对眼前这个时而胆小、时而狂暴、时而古怪的“师父”,也少了几分最初的客气。
按照西天原本的预料和计划,孙悟空此刻应该是顽劣难驯、对师父缺乏尊重、极易被外物激怒的状态,正是拿出紧箍咒,由唐僧出于“管教”和“自保”的目的,哄骗或强制给他戴上的最佳时机。
然而,因为林竹这个巨大变数的介入,唐三藏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孙悟空的心态也远比预计的更加复杂和叛逆,导致这“赠宝”的环节,充满了不确定的张力。
第742章 师徒互推夺命紧箍
唐三藏被孙悟空那冰冷不客气的语气和眼神吓得微微一哆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深知这猴子的厉害,更知道这猴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调,劝说道。
“悟空,你……你这样子太吓人了。为师这不是为你好嘛。你看这衣帽,乃是……乃是为师的一番心意。”
他内心实则波涛汹涌,极其不舍!这可是林仙君所赐的“护体至宝”啊!诸法不染、万邪不侵!他唐三藏自出长安,经历了兄弟惨死、自己差点被吓疯、又被各种“考验”折腾,内心深处对于“安全”的渴望早已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无比迫切地想要提升自保能力,这顶“宝帽”对他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保命符!能极大缓解他目睹兄弟被撕碎、自身亦仿佛经历酷刑般的不安感。
可是……可是那老妇人千叮万嘱,这是给悟空的,还必须哄他戴上!仙君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忍痛割爱。
想到这里,唐三藏心中滴血,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将衣帽又往前递了递,按照之前老妇人的说法,编造道。
“此衣帽,乃是为师幼年时所穿之物,虽非珍品,却颇有灵性。你且戴上这帽,便可心静神宁,更易领悟佛法;穿上这衣,则举止自然合乎礼仪,颇有威仪。是为师……为师的一片心意,你莫要推辞。”
他这说法,完全是把老妇人之前关于“定心”、“管教”的暗示,扭曲成了“辅助修行”、“增添威仪”的吉祥物功能,而且来源也改成了自己的“旧物”,绝口不提林竹。
因为他潜意识里也觉得奇怪,既然是仙君所赠,为何那老妇人不让自己直说是仙君给的?莫非另有深意?保险起见,还是按自己的理解来说。
孙悟空原本满心烦躁,根本不在意什么衣帽,正要挥手推开,却忽然心中一动,火眼金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衣帽,尤其是那顶嵌金花帽,做工确实精致,隐隐有极淡的、不同于凡俗的灵气波动。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想起,这一路行来,师父的行李简单得很,何曾见过这般精致的衣帽?更别提是什么“幼年所穿”了,这和尚小时候家里这么阔绰?
疑心一起,孙悟空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唐三藏,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师父,你这就不老实了。咱们一路同行,你的行李包裹俺老孙虽未细看,但大致有什么还是知道的。这般精致的衣帽,可不像是你包袱里能掏出来的东西。说,到底哪儿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将另一只手中的金箍棒提了起来,虽未指向唐三藏,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和丝丝缕缕泄露出的冰冷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唐三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深知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性,更清楚自己教给他的那些“佛法”里,对于“欺骗”、“犯戒”是何等严厉的态度。若是被悟空认定自己说谎,那下场……
“悟……悟空!你听为师解释!”
唐三藏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是……是一个丑陋的老妇人!刚才你走后不久,她突然冒出来,拦住了为师!她说……说是一个白衣男子托她转交的!她说那白衣男子长得……长得极为俊朗,颜值极高,不似凡人!为师一想,那定是林仙君无疑啊!
她就给了为师这衣帽,还有……还有一张纸,说是配套的什么……什么言……对对,定心真言!她还千叮万嘱,一定要为师先哄你戴上这帽子!为师……为师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啊!”
他这一番急切辩解,倒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个七七八八,除了把他自己脑补的“护体至宝”功能和舍不得的小心思隐去,其他基本属实。
孙悟空听完,眉头紧锁,心中的戾气和怀疑稍微减退了一些。白衣男子?颜值极高?林竹?如果是那姓林的所赠……虽然他行事古怪,但似乎确实没害过自己,在天牢里还请自己吃过桃子,说过些听起来别扭却好像有点道理的话。如果是他送的东西……
孙悟空脸上的凶厉之色稍缓,金箍棒也微微垂下,他看了一眼唐三藏手中那顶花帽,虽然觉得这玩意儿样式有点娘,但既然是林竹所赠,或许真有什么特殊用处?比如……克制西天暗中搞鬼的小手段?
他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甚至扯出了一丝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伸手便要去接那帽子,口中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狱……是老林所赠,那俺老孙便收下了。多谢师……”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顶嵌金花帽的瞬间,一个熟悉无比、惫懒中带着一丝戏谑、清晰无比地直接响彻在他耳边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等等,猴子。本座可没送过你这玩意儿。”
孙悟空的动作,连同他脸上那刚刚浮现的一丝“谢意”,瞬间僵住!
唐三藏捧着衣帽的手也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茫然地眨着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场面,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林竹那一声清晰无比的否认传音,虽只针对孙悟空,并未刻意遮掩,以观音菩萨与他相仿的修为,又是全神贯注留意下方变故,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却不容错辨的神念波动。
云层之上,观音猛地转头,那双原本蕴着悲悯与此刻焦灼的美眸,瞬间被喷薄的怒火点燃,死死盯向不远处那个一脸惫懒、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白衣身影!
她胸口急剧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周身祥和的佛光,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林——竹!你……你又想干什么?!这是我西天灵山之事!西游取经,关乎三界气运,你屡次三番搅和也就罢了,如今竟敢直接插手干预紧箍之事?!
你可知,若那孙悟空不戴上此箍,难以管束,西行一路必将再生无穷祸端!届时因果业力反噬,你担待得起吗?!西天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她这是真的急了,也怕了。
眼看计划就要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甚至连西天的“大义”和“威胁”都搬了出来。
然而,林竹面对她的怒斥,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随即,他眼神陡然一冷,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观音面前,速度快得连观音都只看到一抹残影!下一瞬,一只修长却蕴含着难以想象力量的手,已经精准而有力地扼住了观音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虽然并未真正发力伤她,但那冰冷的手指触及肌肤的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让观音浑身一僵,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西天的事?与本座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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