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38章

  旁边一个卖鱼的老妪,手里还拎着一把刮鳞刀,闻言啐了一口,骂道。

  “就是!老娘我在东海边跟鱼虾斗了半辈子,好不容易上岸,在大唐西境这风雪城落了脚,就图个清净安稳,邻里和善。

  这鬼天气虽然冷点,但人心是热的!谁要是敢毁了这份安宁,管他什么佛国天兵,老娘第一个不答应!”

  一个扛着糖葫芦草靶子、却肌肉贲张如铁塔般的汉子,嗡声附和。

  “俺就爱大唐这点,公平!凭本事吃饭,不看出身!俺从北边逃难来的,只有一身傻力气,是大唐收了俺,给了俺活路,让俺能靠这糖葫芦养活老娘!谁打大唐,就是打俺饭碗!砸俺活路!”

  这百余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粗粝,却情感真挚。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身份各异,因各种缘由汇聚于大唐,隐于这风雪城的市井之中。或许他们曾有过辉煌或不堪的过去,但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安宁与归属。

  这份“归唐之心”,平日里或许只是柴米油盐间的满足,但当天竺佛国撕毁协议、悍然突袭,要将这份他们珍视的安宁彻底摧毁时,那份沉淀的情感便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喜爱大唐的安宁与包容,厌恶天竺的背信弃义与血腥暴行,这便是他们此刻义无反顾站出来的、最简单也最坚定的理由!

  三十万残存的骑兵,听着这些“市井之徒”的言语,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捍卫家园的决绝,再感受着那连成一片、几乎凝成实质的强悍威压,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今日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跟他们拼了!冲出去!!”

  绝境之中,亦有凶悍之徒发出困兽犹斗的嘶吼,试图鼓动最后一点勇气,做最后一搏。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那百余人近乎整齐划一的动作。

  没有复杂的阵法变化,没有绚丽的法术前奏。

  那百余名看似普通的“摊贩”,只是齐齐抬起了手中那五花八门的“武器”——菜刀、擀面杖、秤杆、铁锅、扁担、甚至还有那块插着糖葫芦的草靶子!

  然后,朝着下方那黑压压、挤在缺口内外的骑兵洪流,简简单单地,挥落!

  “嗡——!!!”

  就在他们挥动“武器”的刹那,异变陡生!百余道强弱不等、属性各异的灵力,竟然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瞬间共鸣、汇聚!并非融合为一,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在缺口上方的虚空中,凝聚成一柄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巨刃”虚影!

  这巨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长约万丈,通体由无数驳杂却凝练无比的灵气、血气、市井烟火气、甚至还有隐约的朗朗读书声与叫卖声交织而成!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承载着这百余人各自的人生片段与此刻共同的意志,带着一种蛮横、直接、不容置疑的毁灭力量!

  巨刃成型,几乎没有丝毫停滞,朝着下方骑兵最密集的区域,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切割、碾碎的沉闷嗡鸣。巨刃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气湮灭,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带!

  下方,那些身披重甲、甚至凝聚了护体佛光的精锐骑兵,在这万丈巨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不——!!”

  绝望的嚎叫刚刚响起,便被无情地淹没。

  巨刃落下,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无声无息间,一道宽达数百米、长达数里的“空白地带”,瞬间出现在了拥挤的骑兵群中!

  在这条“空白地带”内,无论是人是马,是甲胄还是兵器,甚至是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接触巨刃虚影的刹那,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抹去,彻底化为最细微的齑粉,连一滴血、一片碎肉都没有留下,直接汽化消散!

  粗略估算,这一击之下,至少有上万名骑兵,当场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这哪里是什么修士斗法?这分明是真正的、高效的战场绞肉机!是规则与量级的无情碾压!

  侥幸位于巨刃边缘、未被直接汽化的骑兵,也被那恐怖的余波震得五脏移位,口喷鲜血,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呆滞。

  那百余“摊贩”合力一击的威力,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让他们胯下那些本就惊恐不安、经过特殊训练的战马,彻底崩溃!

  “唏律律——!”

  无数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再也不受骑士控制,有的前蹄跪倒,将背上的骑兵甩飞;有的直接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地毙命;更多的是发疯般在原地打转、冲撞,将本就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稀烂。

  “黄河决堤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残存的二十多万骑兵彻底失去了建制,如同炸窝的蚂蚁,又像是决堤的黄河之水,朝着四面八方,特别是他们来时那个看似是生路的城墙缺口,不顾一切地奔涌、冲撞!

  此刻,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座魔鬼之城!逃离那些扮猪吃虎的“街坊”!逃离那头恐怖的狼王!逃离那柄万丈巨刃!

  什么军纪,什么阵型,什么战友,全都被抛到了脑后。人挤人,马撞马,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许多骑兵甚至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被身后疯狂涌来的同袍活活踩踏致死,筋骨断裂,化作肉泥!场面混乱血腥到了极致,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声、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真正的溃败,已然形成。

  直到此刻,这些骄狂的天竺骑兵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那被他们视为突破口、轰然洞开的城墙缺口,哪里是什么通往胜利的大门?

  那分明是一张早已张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深渊巨口!之前的突袭成功,根本就是对方有意放水,诱敌深入的“请君入瓮”!他们这三十万所谓的“奇兵”,不是来屠城的猛虎,而是送上门来给猛虎塞牙缝的肥羊!

  风雪城内,讲台废墟旁,已然恢复银狼真身的教书先生,看着那如同没头苍蝇般溃逃、自相残杀的天竺骑兵,冰蓝的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满意。

  他转头对着身边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学生们”朗声道。

  “诸位同学,看见了吗?期末考试最后一道送分题来了——追击溃敌,扩大战果!注意安全,量力而行,但也要积极争取,这关系到你们的实践课评分和附加题是否完成!”

  “得令!!”

  众人轰然应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对于这些隐于市井、却身怀绝技的“平凡人”来说,这确实是难得的“实战考核”机会,而且对手是丧胆的溃兵,危险系数大减,正是刷分的好时机!

  风雪狼王自己似乎也有些“绩效压力”,显得尤为“焦急”。

  他仰起那巨大的狼首,对着风雪城外的茫茫旷野、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连绵群山,发出了一声悠长、苍凉、穿透力极强的狼嚎!

  “嗷呜————!!!”

  狼嚎声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出去,穿透城墙,掠过战场,朝着边城之外那些荒山野岭、冰原雪谷的深处,滚滚而去!

  这声狼嚎,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呼唤。

  几乎就在狼嚎余音尚未消散的刹那——

  “嗷呜——!!”

  “嗷呜——!!!”

  “吼——!!”

  风雪城外的四面八方,那看似寂静荒芜的群山峻岭、雪原密林之中,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成千上万、汇成一片恐怖海洋的狼嚎回应!声音或高亢,或低沉,或凶戾,或悠远,充满了野性的力量与狂暴的战意,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荒古凶兽,在这一刻齐齐苏醒!

第655章 华夏道人裂地葬军

  “什么声音?!”

  “是狼!好多狼!!”

  “犯规!他们犯规!怎么连妖族都参战了?!”

  “风雪城……与狼共舞的传说……难道是真的?!”

  “快跑啊!狼潮!是狼潮来了!!”

  残存的天竺佛兵听得这漫山遍野、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忿怒地斥责对方“犯规”,竟然调动妖族参战;有人则猛然想起关于风雪城那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此城与北境狼族有着不解之缘,甚至传说曾有狼王护城!

  此刻看来,传说非但不虚,而且护城的还不是普通狼王,是能化身教书先生、统领一族的返虚境风雪狼王!

  与他们的惊恐绝望截然相反,战场上仍在与天竺主力佛兵血战的大唐将士,听到这熟悉的、令人振奋的狼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是狼群!是我们的狼群!”

  “狼王召来援军了!”

  “兄弟们!杀啊!援军到了!!”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那被冰雪覆盖的群山之间,仿佛瞬间涌出了无数黑色的“潮水”!那不是潮水,而是无数头体型硕大、毛发或黑或灰或银、獠牙利爪闪烁着寒光、眼瞳中燃烧着嗜血光芒的狂狼!

  它们如同纪律严明的军队,却又带着兽群特有的野性与狂暴,形成一片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洪流,朝着战场,更确切地说,是朝着那溃逃的三十万骑兵的方向,奔腾而来!

  粗略一看,这最先涌出的狼群先锋,数量就不下十五万之巨!而且,群山之中狼嚎依旧不绝,显然还有更多的狼群正在汇聚、赶来,真正的“狼潮”,才刚刚开始!

  “哈哈!老狼我的孩子们来了!”

  风雪狼王畅快大笑,声震四野。

  他并非无故出现在此城教书。

  他本就是自风雪城走出去的北境狼族王者!当年他曾游历四方,因一身风雪本源与强悍战力,险些被某位佛陀看中,欲强行“度化”收为坐骑护法。

  正是那位佛陀越界执法、行事霸道之际,一位路过的、气质儒雅却眼眸深处藏着桀骜与悲悯的年轻男子出手,以子弑佛,救他于危难。

  那男子未曾要求回报,只言“路过,见不惯”,后飘然而去。风雪狼王感其恩德,更敬其风骨与隐含的“道”,历经辗转。

  终于寻得男子踪迹,知其在大唐开书院、传道理,遂不顾族老劝阻,毅然拜入其门下,虽为妖族,却甘愿遵循“子曰”教诲,修身养性,甚至跑来这边境小城当起了教书先生,一为报恩,二为践行心中所学。

  他离城前,曾以狼王律令昭告十万大山百万狼族——此城乃恩师所护、亦是他风雪狼王立身践行之地,狼族当世代相守!今他归来,岂容天竺秃驴在此放肆?!

  狼潮威压凶悍,那奔腾之势令大地震颤。溃逃的骑兵本就心惊胆战,座下战马更是早已到了崩溃边缘。

  此刻见到这无边无际的凶兽洪流席卷而来,许多战马最后一丝支撑也彻底瓦解,直接四肢发软,跪倒在地,任凭骑兵如何鞭打嘶吼,也不肯再动一步,更有甚者,直接两眼翻白,竟被活活吓死!

  “哈哈!这下马都没了!看你们还怎么跑!”

  农夫见状,乐得哈哈大笑。

  扫地大妈一边挥出一道剑气,将数十名试图徒步结阵反抗的骑兵斩杀,一边揶揄道。

  “马儿都睡大街了,你们还不下来陪陪?”

  骑兵们心中委屈憋闷到了极点,却无可奈何。没了战马,他们就是重甲步兵,在这混乱的溃败和狼群追杀下,更是步履维艰。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纷纷丢弃沉重的、影响行动的长兵器,甚至有人开始慌乱地脱下部分甲胄,只求能跑得快一些,变成真正的“步兵”,埋头朝着那越来越近、也仿佛越来越遥远的城墙豁口狂奔!

  然而,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狼?更何况是修为不俗、被狼王召唤而来的凶狼?

  狼群如同黑色的死亡旋风,轻而易举地追上了溃逃的“步兵”,爪牙并用,瞬间便将落在后面的数千人撕成了碎片!惨叫声与狼嚎声、血肉撕裂声交织,形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那杀猪的厨子更是凶狠,他并不追击,只是站在一处略高的废墟上,看准骑兵溃逃的密集人群,将手中那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猛地甩出!

  杀猪刀化作一道乌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溃兵人群中几个穿梭!

  “噗噗噗噗……!”

  每一次穿梭,都带起一蓬蓬血雨和残肢,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瞬间又阻杀了数百人!

  溃兵们彻底疯了,他们不顾身边战友被狼群扑倒、被飞刀斩杀,只是埋着头,拼命地跑,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跑!

  沿途丢下无数尸体和伤员,付出近半人马的惨重代价后,残存的、约莫还有十多万惊魂未定的“步兵”,终于连滚爬爬地、看到了那道他们亲手轰开、此刻却如同天堂之门般令人向往的城墙豁口!

  出口就在眼前!只要冲出去,外面是广阔的荒野,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们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

  他们鼓起最后的气力,发出不成调的吼叫,朝着那豁口亡命涌去!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溃兵即将踏出豁口、重见天日的刹那——

  他们猛地刹住了脚步,脸上刚刚泛起的一丝希冀,瞬间被更深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

  只见那豁口之外,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白发苍苍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儒衫,双手拢在袖中,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慈祥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又带着长者看待顽皮孩童般的宽容与……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战场,身前是惶恐欲绝的溃兵,却仿佛独立于这片血腥与杀戮之外,自成一界,散发着一种奇异而令人心悸的宁静气场。

  慈祥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骤然僵住的十多万天竺溃兵。

  那残存的十多万天竺溃兵,早已被城内那恐怖的狼王、凶悍的“街坊”、以及遮天蔽日的狼潮吓破了胆,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念头——逃!

  逃离这座吞噬了无数同袍性命的魔窟!城墙豁口就在眼前,那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象征自由与生存的出口!

  他们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丢弃了一切能丢弃的负重,甚至互相推搡、践踏,只求能快一步冲过那不过十余丈宽的豁口。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人几乎要触碰到豁口外那带着血腥味的自由空气时,他们猛地刹住了脚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脸上那狂热的求生欲望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近乎呆滞的恐惧。

  因为,在那豁口之外,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开阔荒野或接应部队,而是……人。

  不是千军万马,不是凶兽狼群。

  而是十五六个……人。

  准确说,是十五六个老人。

  他们稀疏拉拉地站在那里,有的倚着残破的墙砖,有的蹲在碎石上,有的干脆席地而坐,姿态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共同点是,他们都已鹤发童颜,或者说,是鹤发鸡皮,面容苍老,身形大多干瘪瘦弱,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其中一位,身穿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的破旧道袍,手里拄着一柄剑鞘斑驳、剑穗都快掉光了的铁剑,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背,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会睡着。

  他身上的道袍空荡荡的,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或气血波动,就像个在道观门口晒太阳等死的普通老道。

  另一个,身材极其矮小,不满五尺,皮肤焦黑干枯,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头发稀疏得只剩几缕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被雷劈过、又放在灶膛里熏了多年的老树根,形象颇为滑稽。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无聊地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对眼前汹涌而来的十数万溃兵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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