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为截教第一仙 第525章

  李世民却猛地抬手,制止了慌乱的众人。

  他死死攥着那染血的战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如今虽添沧桑却依旧睿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血丝,燃烧着无法形容的震惊、悲痛与滔天怒火!

  他没有等待御医,甚至没有更换沾血的龙袍,只对心腹重臣丢下一句“国事暂托尔等”,便不顾一切地冲出大殿,召来最快的龙驹,甚至等不及大军集结,只带着最精锐的禁卫与供奉高手,连夜疾驰,奔赴那已成炼狱的西境边关!

  当他终于赶到前线,站在一处尚算完好的高坡上,眺望远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这位见惯生死、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帝王,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几乎栽倒,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将领死死扶住。

  目光所及,昔日的雄关“铁壁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深达数丈、边缘呈放射状的恐怖凹坑,坑底是混合着碎石、木屑、金属碎片以及……暗红发黑泥土的废墟。

  更远处,多个村落仍在冒着滚滚黑烟,焦臭味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即便隔着数里,也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而更近一些的空地上,临时清理出的区域,一具具残缺不全、焦黑模糊的尸体,被白布草草覆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初步清点,已超过十五万之数!那不仅仅是数字,那是曾经活生生的人,是他的子民!

  “朕的……子民……”

  李世民嘴唇哆嗦着,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声音。

  他挣脱了搀扶,一步步走向那片尸山血海,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他走到近前,颤抖着手,想要掀开一角白布,却最终没有勇气。

  他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这个曾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帝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声,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令人闻之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啊?!”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西方,发出泣血般的质问。

  “天竺!西天!你们为何……要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下此毒手?!他们何罪之有?!何罪之有啊——!!”

  悲愤的吼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激起阵阵回音。

  这时,一名断了一条手臂、浑身缠满染血绷带、被人搀扶着的年轻校尉,踉跄着来到李世民面前,扑通一声跪倒。

  他脸上满是烟尘与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而痛苦,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子。

  “陛……陛下……末将……末将原是铁壁关守军……昨夜……昨夜……”

  他牙齿打颤,回忆起那地狱般的景象,身体不住颤抖。

  “昨夜……天……天上突然……突然出现一个人……脸……脸看不太清……手里……手里拿着一面青色的旗子……他就……就那么一挥……”

  校尉的眼泪混着血污滚滚而下。

  “城墙……房子……人……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我哥哥……我哥哥为了推开我……他……他就在我眼前……化成了灰!陛下!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三个弟兄和百姓啊!就……就剩下我一个了!就剩下我一个了啊!!呜呜呜……”

  他再也说不下去,以头抢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那哭声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痛苦与深深的自责——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李世民听着这字字泣血的哭诉,只觉得心如刀绞,万箭穿心!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一声声闷响,几乎要哭晕过去。

  周围的将领与赶来的文官们,也无不红了眼眶,悲愤填膺。

  “青色旗子……一挥灭城……”

  李世民喃喃重复,眼中悲痛渐渐被一种彻骨的寒意与明悟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尽管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此刻这威严中充满了毁灭性的怒火。

  “西天……是西天的佛陀!一定是他们!”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冰冷刺骨。

  “只有他们,才能让天竺佛国如此有恃无恐,撕毁协议!也只有他们,才拥有这等……一击毁灭雄城、屠戮十几万生灵的……仙魔之力!”

  他太清楚了!近年来,大唐在他的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兵强马壮,强者辈出。边境布防更是他亲自过问,堪称固若金汤。若只是天竺佛国寻常进攻,哪怕兵力数倍于己,凭借雄关险隘与将士用命,也足以抵挡,甚至击退。

  可谁能想到,西天竟然如此无耻,如此没有底线!直接派出了能够一击毁城的恐怖强者进行偷袭!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毫不掩饰的、对凡人生灵的蔑视与屠杀!

  “陛下!末将请战!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铁壁关的弟兄们报仇!”

  “陛下!末将家中尚有子嗣,无后顾之忧!愿为先锋,以命换命,杀入天竺!”

  “对!血债血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定要叫西天秃驴付出代价!”

  周围的将士们早已气得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纷纷跪地请战,声音悲壮而决绝。仇恨的火焰,在他们胸中熊熊燃烧。

  然而,请战声中,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悲凉与绝望。

  所有人都明白,能一招屠灭铁壁关那样的存在,绝非凡俗!那必然是仙人,甚至是仙人中的强者!

  以往西天暗中辅助天竺,最多是派些罗汉、金刚之流,以神通稍加影响战局,何曾有过如此直接、如此暴烈、如此灭绝人性的出手?

  这次来的,是真正视人命如草芥、且拥有轻易践踏规则实力的大魔头!他们这些凡人将士,纵然满腔热血,拼死一战,又焉能抵挡?不过是徒增伤亡,白白送死罢了。

  李世民又何尝不知?他看着麾下这些忠勇无畏、却注定要面对无法战胜之敌的将士,看着远处那十几万具冰冷的尸体,只觉得心如刀割,万箭攒心。痛失子民的剧痛,如同千万把钢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双目赤红如同滴血。

  最终,所有的悲痛、愤怒、不甘,化作了一道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铁锈般血腥气的命令。

  “传朕旨意!集结三军!目标——天竺佛国!朕要……血债血偿!!”

  哪怕明知不敌,哪怕是以卵击石,他也要战!为了那十四万冤魂,为了大唐的尊严,他李世民,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坐视子民被如此屠戮而毫无作为!

  “遵旨!!”

  将士们轰然应诺,悲壮的气氛弥漫全军。尽管知道此去多半十死无生,但无人退缩。迅速的行动起来,战鼓擂响,号角呜咽,一股决死的肃杀之气,开始凝聚。

  就在大军即将开拔,赴那必死之战的时刻——

  西方天际,那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云之上,忽然亮起了一片并不刺眼、却异常清晰的清光。

  清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由虚化实。

  那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童子,唇红齿白,面容精致得如同玉雕,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绣着淡淡白莲纹路的月白道袍。

  他背负双手,神情淡漠,眼神空灵,仿佛不沾染丝毫尘世烟火。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身后,一面青蒙蒙、无风自动、散发着宁和却又诡异气息的小旗,正静静悬浮。

  正是白莲童子!

  他悬停于高空,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那黑压压的、充满悲愤与杀意的大唐军队,以及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身周隐隐有淡金色万民气运缭绕护体的李世民。

  那眼神,如同天神在俯瞰蚁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是……是他!!”

  那名断臂的年轻校尉,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梦魇,猛地指向空中的白莲童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走调,尖叫道。

  “陛下!就是他!昨夜……昨夜就是他!拿着那面青旗子!一挥……铁壁关就没了!就是他!!”

  “什么?!”

  “屠城的魔头!!”

  “就是他杀了十四万弟兄和百姓?!”

  刹那间,所有大唐将士的目光,全都死死锁定了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无边的怒火、刻骨的仇恨、以及夹杂着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他们胸中爆发!

  李世民更是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白莲童子,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猛地抬起手,厉声喝道。

  “弓箭手!给朕放箭!!射杀此獠!!”

  “杀——!!”

  根本无需更多命令,早已被仇恨与悲愤淹没的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弓箭手们含泪拉满强弓,锋利的箭矢带着破空尖啸,如同飞蝗般射向空中的白莲童子!

  更多的将士拔出了刀剑,长矛,哪怕知道可能无法触及,也奋力向着空中挥舞,仿佛要将那魔头撕碎!

  李世民更是夺过身旁亲卫的一张宝雕弓,搭上一支特制的破甲狼牙箭,用尽全身力气,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带着他身为帝王的怒火与十几万子民冤魂的悲鸣,直射白莲童子面门!同时,他嘶声咆哮,声音穿金裂石。

  “妖童!朕问你!我大唐边城十四万五千六百二十三条性命,与你何仇何怨?!你为何要下此毒手?!回答朕——!!”

  然而,面对这如雨般袭来的箭矢,面对李世民那充满帝王威严与无边怒火的质问,高空中的白莲童子,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的箭矢,在接近他身周三丈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绝对坚硬的墙壁,纷纷爆碎成最细微的木屑与铁粉,簌簌落下,连他一片衣角都无法沾染。

  他依旧用那种淡漠到极致的目光,俯视着下方。若非李世民身负大唐国运与万民气运庇护,因果牵连太大,贸然对其直接出手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反噬,他甚至懒得在此停留,直接将其擒下,作为威胁那天庭狱神林竹的筹码,岂不更加省事?

  他奉接引圣人法旨而来,手持青莲宝色旗,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找机会,除掉那个屡次坏佛门好事、身怀异数的三界执法狱神林竹!对凡人出手,挑起战端,制造无边杀孽,不过是为了引林竹下凡。

  届时,既可借人间浩劫向天庭施压,更可利用这些唐朝君臣将士的性命作为要挟林竹的筹码,甚至设下陷阱,一举多得。

  至于下方这些凡人的愤怒、质问、乃至拼死反击,在他眼中,与蝼蚁的嗡鸣、尘埃的飞扬,并无任何区别。值得理会吗?

第638章 白莲童子视民为蚁

  李世民那支蕴含了帝王怒火与气运加持的狼牙箭,也在他身前三尺处,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白莲童子面无表情,连嘴角都未曾牵动一下,对于李世民的咆哮质问,更是恍若未闻,毫无回应之意。仿佛那充满了血泪的十四万条性命,那震天的怒吼与森寒的箭矢,都不过是拂过山石的微风,激不起他心中丝毫涟漪。

  白莲童子眼神淡漠,面对下方那如蝗飞至、蕴含着凡俗极致忿怒与杀意的箭雨,甚至连一丝避让或防御的姿态都欠奉。

  他只是微微偏转目光,落在了那支由李世民含怒射出的、缠绕着一缕淡金色帝王气运的破甲狼牙箭上。

  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他面门。

  白莲童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却充满了极致轻蔑与不耐烦的表情。

  他并未有任何大动作,只是那空灵淡漠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疾飞而至的狼牙箭,在距离白莲童子尚有十余丈时,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而粘稠的琥珀之中,速度骤减,最终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箭身剧烈颤抖,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着,箭身调转!箭尖所指,不再是白莲童子,而是……下方唐军阵前,一位身披重甲、手持钢鞭、正怒目圆睁、准备随时护卫皇帝的魁梧大将——尉迟恭!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那狼牙箭仿佛被赋予了超越之前十倍的速度与力量,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金黑色流光,以远超声音的速度,反向激射而回!

  “尉迟将军小心!!”

  有人惊呼。

  然而,太晚了。

  尉迟恭修为不俗,修道已逾五百年,虽未成就仙道,但在凡人武者中已是顶尖,更兼身经百战,反应极快。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怒吼一声,周身气血勃发,护体罡气瞬间凝聚到极致,手中钢鞭更是下意识地横挡在胸前。

  但这一切,在那支被赋予了白莲童子一丝意念与法力的箭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洞穿,那柄由百炼精钢掺杂了稀有金属打造、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钢鞭,竟被箭尖精准地点中中央,然后……寸寸断裂!

  箭矢去势不减,在尉迟恭难以置信、瞪大的双眸注视下,毫无阻碍地、从他的胸膛正中央,一穿而过!

  带出一蓬温热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雨,从他背后飙射而出,又飞出数十丈,才深深没入后方坚硬的山岩之中,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尉迟恭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恐怖空洞,那里,心脏已然消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那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彪悍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位大唐开国元勋,李世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修道数百年的悍将,竟……就此殒命!死得如此轻易,如此突然,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怒吼或遗言。

  “尉迟将军!!”

  “敬德!!”

  李世民与周围众将、文臣,全都惊呆了,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与悲吼!众人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围在尉迟恭的尸体旁。

  只见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愕与不甘,胸口那个恐怖的空洞仍在汩汩流血,生机已绝,魂魄亦在那一箭穿心的瞬间被凌厉的佛力彻底震散!

  “敬德……敬德啊——!!”

  李世民扑到尉迟恭尸身旁,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捂住那可怕的伤口,却徒劳无功。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依旧淡漠的白莲童子,无边的悲愤与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与顾忌!

  “妖童!魔头!西天秃驴——!!!”

  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彻底嘶哑变形,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白莲童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天地、泣血椎心的怒吼与宣告。

  “朕!大唐皇帝李世民!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大唐与西天佛国,不死不休!与尔等背信弃义、屠戮生灵、包藏祸心之佛陀,势不两立!凡我大唐子民,人人得而诛之!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洗刷!血债,必以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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