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微动间,他敛去自身气机,顿时变得跟方才欲偷袭的徐波相差无几,仿佛与夜色相融。
‘不错!’
体会良久后,洪明甚是满意其效果。
他没忘记正事,挨个确定身死,碰见将死未死的,很是大发慈悲送其上路。
这些水寇平日为非作歹,手上不知沾惹多少鲜血,他解决起来毫无负担。
回到船上,洪明开始搜刮徐波等人的财物。
搜刮的结果令洪明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足有三千多两!
‘这帮家伙腰包是真肥啊!’
洪明啧啧称奇,人不走空,无有放过。
有了这笔钱,他便能扩充手下,更放肆地修炼了。
将这些钱尽数归入囊中,他继续搜找起来。
除银票钱两外,水寇亦有其他家当,但都令洪明不甚满意。
不便携带另说,关键是没有他想要的武学秘籍和词条。
仔仔细细寻找数遍后,洪明失望而归。
花了些时间处理完尸体,洪明直奔货船所在位置。
此船他早已在来时便探查到其行迹。
简单处理货船后,洪明打道回府。
途经某处熟悉之地,他若有所思:‘一线崖似乎就在附近,要不去看看?’
两天前,洪明便找门路打探到一线崖的位置。
因专注提升箭术,便没着急前来,打算等此事结束后再寻命格机缘。
如今恰巧经过,他顿时起了心思。
稍加迟疑后,洪明入水渡江,迸发出宝鱼般的速度,抵临两座高山之间。
抬眸望去,山峦如枪,直插云霄,仅留出十丈左右的间隙,还真应了‘一线崖’的名称。
目光搜寻间,洪明并未瞧见命格机缘所示的山洞。
这让他微微惊奇,以他如今的目力,五百米内若有山洞,不可能瞒得住他。
‘还是说,在五百米之上?’
洪明若有猜测,付诸行动,攀爬着向上。
所幸这山崖虽陡峭,却也有路可行。
加之铜皮和劲力护体,一时间倒也不难。
洪明如猿猴般灵活地攀爬了三百米后,险些以为命格在诓骗于他。
至四百米之际,总算是看到了一个狭小如狗洞的山洞。
山洞藏于郁郁葱葱中,极难察觉,也就他目力了得,反复观察,这才寻觅到。
猜测此山洞便是自己想找的山洞,洪明稍稍松了口气。
旋即他望着双方的距离,哑然失笑:‘好好好!九百米也是百米是吧?’
强烈吐槽了句后,洪明寻觅前路,见还能攀行,遂又动身。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
戛然而止!
似是触碰到某类开关,至八百米之际,洪明顿感一股莫名气息笼罩而来。
这股气息很是细微,宛若清风,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锐利。
拂面间仿佛有把千锤百炼之刀,当着你的面不断的切割,偶尔间的触碰,便令人胆战心惊。
‘这是……真气?’
洪明心惊肉跳之余,想起祁钰儿凭空摄取珠蚌时展露的手段。
两者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前者明显更具杀伤力,甫一接触,便对他产生掣肘。
望着仅剩百米左右的高度,洪明咬了咬牙,选择继续攀爬。
距离缓缓推进,刀气越发锋锐。
至数十米后,纵然洪明同时施展八极金身和化劲都难以承受。
他的极限,到了!
第100章 破境良药
‘真气境武者,恐怖如斯!’
洪明感受着那股于他而言近乎实质的压迫,艰难地转过杂念。
跟祁钰儿不显山不露水地隔空摄物带给他的惊诧相比,这股锋利至极的刀气简直是满满的绝望。
他清晰地认清两者的差距,宛若鸿沟,难以逾越。
‘或许可以借八极金身来抗衡这股力量?’
洪明突发奇想,越想越觉得可行。
以绝学来对付绝学,或许这才是最正确的思路。
否则仅靠化劲武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真气境武者的手段。
且,方才的经历,无不表明八极金身是能够抵御刀气侵袭的。
思绪及此,洪明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暂不强求,原路折返,打算待金身突破后再来尝试。
回到水师营,洪明本想去寻祁钰儿借冰魄寒珠修炼,得知其闭关,遂而作罢。
军镇外。
钟清雪焦急的等待着。
直至见到远处疾步赶回的钟少英,面色稍霁。
她亟不可待询问具体情况,钟少英苦涩道:“洪明不在。”
“不在,那他去哪儿了?”钟清雪追问道。
钟少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他找了洪明半天,都不见其行踪。
钟清雪顿时柳眉紧蹙起来。
此番前来,姐弟俩是想问询洪明,他口中的那位前辈究竟何时动手。
双方约定的期限是三天内,现在第三天都快过去,他们却迟迟没等到结果。
‘早不在晚不在,偏偏这时不在……’
钟清雪俏脸微凝,心底渐生怀疑,感觉到了不安。
若非仅给了百两出手费,她都怀疑洪明与蒋家联手做局诓骗他们了。
眼下虽未证实,但不排除洪明假借请化劲武者为由,谋自身利益!
百两银子对化劲武者而言微不足道,对洪明却未必。
此间诸般想法,她并未告知钟少英。
没有证据,这些揣测或许是真的,也可能为假。
多想无益,钟清雪不再迟疑,启动备选方案,跟钟少英道别后,直奔吴家。
“姐,要不再等等……”
话到嘴边,钟少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伫立原地良久,最终唉声叹气着离去。
吴家,议事堂。
连寒暄都没有,钟清雪抵达后,直奔主题,表明来意:“吴家主,清雪此番前来,是为货船之事,我万金商会愿意以半船货物之价恳请吴家派出化劲武者出手相助,万望吴家主成全!”
她的语气跟话语贴合,带着无奈和服软。
事已至此,钟清雪别无他法,只能求助吴家,牺牲利益,换取货船。
望着钟清雪那低眉颔首的姿态,吴长贵微笑道:“既然钟掌柜如此客气,那吴某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多谢吴家主。”钟清雪如释重负地感激道。
话语未尽,就被吴长贵打断,只听其话锋陡转:“不过,钟掌柜的报价有些过时了。”
“嗯?”钟清雪美眸轻抬。
吴长贵依旧笑容可掬道:“现在的报价是七成货船价值。”
“吴家主,你……”
闻言,钟清雪面色骤变,怒上眉梢。
吴长贵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算盘几乎都崩到了她脸上,这趁火打劫的意味更不加遮掩!
面对钟清雪的变脸,吴长贵倒是表现的颇为大度:“钟掌柜若是觉得勉强的话,那便作罢,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失望,俨然一副胸有成竹姿态,摆明是吃定了钟清雪。
钟清雪没回话,愤怒归愤怒,她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轻吸了口气,她渐渐平复情绪,尽管不耻吴长贵的乘人之危,但此刻更多的是权衡利弊。
答案昭然若现,若同意,能得余下三成货物,且挽回商会信誉;若拒绝,丢失全部货物且信誉全无。
平衡的天平倾斜开来,钟清雪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她喟然长叹了声,做出决定,抬眸看向吴长贵,正欲开口妥协。
忽听门外传来熟悉的喊声:“姐!”
是钟少英的声音!
钟清雪闻声扭头望去,见到大步流星而来的钟少英。
他来到钟清雪面前,附耳低语,不知说了什么,却令其脸色变了又变。
见此情景,吴长贵眉头轻皱。
钟少英的出现,莫名令他有些不安,总感觉被坏了好事。
仿佛是应验他心中所想,紧接着他便听见钟清雪告辞道:“吴家主,清雪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处理,就先告辞了。”
依旧是毫无寒暄,甚至带着几分畅快,与来时的愁眉苦脸大相径庭。
望着似卸下重担离去的钟清雪,吴长贵看向管家。
管家会意,连忙着手调查此事,不多时带回消息。
“万金商会的货船被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了?”
吴长贵得知缘由后笑容尽散,取而代之的一抹阴翳和难以置信。
“是何人找回的?”
吴长贵面色铁青地质问。
才问完,他猛地想起前段时间探听到的消息,莫非是洪明请的化劲武者?
他紧接着又关注到另一件事。
现在万金商会夺回货船,那岂不是意味着徐波他们……
淮河上游埠头。
独属于万金商会的货船静若磐石停靠在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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