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词条:从盘龙桩开始 第71章

  面对这般处心积虑下毒,洪明不得不承认,若无词条预警,他怕是难逃此劫。

  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置他于死地,让他愈发怀疑,此事定与蒋玉茹脱不了干系。

  蒋家营帐内。

  徐墨仿佛打完胜仗的将军,凯旋而归。

  见到蒋玉茹的瞬间,他一改画风,忧心忡忡道:“玉茹,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蒋玉茹一颗心瞬间提起。

  她提步而去,上下打量着徐墨,关切至极。

  徐墨摇头,吞吞吐吐道:“不是我,是,是洪明那边。”

  “他怎么了?”

  得知不是徐墨,蒋玉茹放心下来,好奇地问道。

  徐墨诚惶诚恐道:“我好像下猛了,一不小心将整份药都给倒入了水中。”

  “什么?!”蒋玉茹闻言大惊。

  她给徐墨的剂量不少,莫说整份,便是半份下去,都有可能致命。

  见到她如此反应,徐墨心中窃喜,面上却越发慌张:“玉茹,现在该怎么办,我不会出事吧?”

  “墨哥哥,你先别慌!”

  原本还有些埋怨的蒋玉茹,见到徐墨六神无主的样子,顿生心疼,哪里还舍得责怪。

  她反而愈发冷静下来,安抚徐墨。

  待其情绪稳定下来后,她这才询问关键:“墨哥哥,你下药时,没被发现吧?”

  “没有!”徐墨斩钉截铁地回道。

  蒋玉茹顿时放心下来:“那就无妨,只要没人看见,有我保护你,谁敢抓你?”

  “那洪明呢?”徐墨心有余悸问道。

  “洪明?”

  蒋玉茹抿了抿嘴,毫不在意,轻描淡写道,

  “若他侥幸没死,何须担忧?若他死了,那便死了,又有何妨呢?”

  河司,水师营内。

  巡防尚未结束,往来行人寥寥。

  韩明抽空归来,直奔寝院,看望洪明:“你伤势养得如何了?”

  “恢复得尚可!”洪明穿着常服,轻笑着回道。

  自被下毒后,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假借重病为由,告假养伤至今。

  与洪明寒暄片刻后,韩明道明来意:“我此番寻你,一是为探望你伤势是否好转,二是为龙王祭而来。”

  “龙王祭?”洪明知道这才是重点。

  韩明颔首道:“龙王祭乃清河盛事,每逢年末必将举行,旨在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农渔丰收,届时无论是城卫司司主还是河司千总都会参与,主持大局,祈神赐福,为防患水寇和意外,自然需要我等严加巡防。”

  顿了顿,他补充道:“此间,你伤势若无大碍,最好还是前去,免得落人口舌。”

  洪明知道这是韩明给他的提议,乃是为他好。

  他看了眼面板,目光微闪,做出回应:“既如此,那我便随你同去吧。”

  翌日,难得的好天气。

  晨曦铺展穹顶,漫染大地,将天地都晕成暖金之色。

  各处官道上,车马如潮,人流如织。

  这是远胜鱼潮的盛大场景,前者是渔业的狂欢,后者是全城的盛典。

  无论男女老少,皆穿着整洁衣饰,成群结队地往祭坛方向涌去。

  人流两侧商贩并列排开,有售卖香烛元宝的,亦有祈福饰品,还有诸多热气腾腾美食。

  烟火缭绕间,香气弥漫,与人烟交织,将漫长路途衬得暖意融融。

  人流尽头,是已然被喧嚣裹挟的热闹场景。

  早已搭建的龙王祭台矗立在河岸中央,通体朱红,台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王图案。

  龙鳞清晰可辨,龙目圆睁,透着威严。

  祭台之上,供桌整齐排列,摆满了三牲、鲜果、美酒。

  祭台之下,香炉熊熊燃烧,烟雾袅袅,直冲云霄,远远便能闻到浓郁的檀香。

  沿途位置挂着数以百计的红灯笼,烛光摇曳,将祭台映照得愈发庄重喜庆。

  与热闹相对的,是沿着河岸部署开来的森严巡防。

  目光所及,随处可见穿着湛蓝藏青色劲装,佩刀佩弓的兵卒水卒或站岗或巡逻。

  蒋玉茹等人赫然在场,他们距离祭坛相隔较远,却身处要道,不得不防。

  洪明不在,身为副队正的蒋玉茹顺理成章接管四队,但做主之人并非她,而是徐墨。

  此刻的徐墨,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点,以一介布衣,指挥着十多名水卒进行布防。

  ‘区区队正,不过如此,有朝一日,我可取而代之!’

  初尝权力的滋味,徐墨心中不禁泛起了野望,琢磨着,日后可以借蒋玉茹的关系弄个队正玩玩。

  “默哥,这家伙谁啊?似乎不是咱们四营水卒,为何听他发号施令?”

  “是啊,瞧他那嘚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咱们的队正呢!”

  “听说是副队正的人,趁着咱们洪队正养伤,特意找来的。”

  “……”

  看着徐墨指点江山时的那副趾高气扬姿态,四队众水卒皆表露不满。

  他们可以接受蒋玉茹的指挥,但这徐墨算什么东西,也配教他们做事?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警戒!”

  注意到这边的窃窃私语,徐墨当即装腔作势地呵斥道。

  有水卒表露不满道:“我们盯不盯梢,与你何干?你又非我们四队之人,谈何来命令我们?”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水卒不说还好,一说仿若点燃火药桶,顷刻间激怒徐墨。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猛地挥出手掌,当场欲杀鸡儆猴。

  却被眼疾手快的李默强行打断:“徐墨,我这位兄弟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滚开!”徐墨充耳不闻,怒瞪向横拦在前的李默。

  大有一副不教训那名水卒誓不罢休的霸道意味。

  李默凝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眼下正值龙王祭,若将此事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闻听此语,徐墨动作微僵,李默所言确实令他有所顾忌。

  顾忌不足半刹,便仿佛灌注了底气,腰杆子瞬间挺直。

  是蒋玉茹给的!

  她听到动静赶来,冷睨向李默,声音冰寒到极点:“墨哥哥叫你滚开,你耳聋了,没听见?”

  蒋玉茹的能耐,整个四队有目共睹,连队正都丝毫不放在眼里,遑论李默。

  李默深知其厉害,自不敢驳其颜面,最终无奈地悻悻然退下。

  见此情景,徐墨嘴角上扬,唇齿间嘣出轻哼声,仿佛在嘲笑李默的不自量力。

  如此小人得志行径,看的其余水卒各个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蒋玉茹似有所察,冷厉的目光横扫开来,直看的众人如鹌鹑般收敛面上的不满和恼怒。

  这一幕同样被徐墨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蒋玉茹却仍未放过李默等人,不容置疑道:“以后,徐墨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若有意见,尽管来找我,听懂没有?”

  众水卒没有回话,面面相觑数息后,不动声色地看向李默。

  见状,蒋玉茹顿感脸面无光,也不管李默态度如何,欲要发难。

  尚未动手,一道声音缓和了气氛:“李哥,既然玉茹姑娘都开口了,就按她说的办吧!”

  ‘洪明?’蒋玉茹随声望去,见到来人,颇感意外。

  这家伙竟然没死?

  她早已得知洪明告病修养,原以为坚持不了几天,必死无疑,岂料对方现在都还活着。

  虽面色有些差,但整体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惊疑不定,蒋玉茹不留痕迹的瞥向徐墨。

  徐墨早已被洪明的出现吓的亡魂皆冒,整个人如见鬼般呆愣原地。

  他比蒋玉茹还惊骇不已,更满头雾水。

  明明他都放了半包软劲散,洪明怎么可能还活着?

  似注意到两人的神态,洪明适逢其会地重重咳嗽数下。

  咳的很严重,咳出了歇斯底里,咳出了奄奄一息,也咳的蒋玉茹和徐墨两人打消疑虑。

  两人默契地悄然对视了眼,看出洪明怕是强撑而来,实则命不久矣。

  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懒得跟死人计较,蒋玉茹并未与洪明多聊,连招呼也没打便提步离去。

  足足远离洪明数十丈,蒋玉茹才挥退丫鬟护卫,看向徐墨。

  徐墨秒懂其眼神,若有猜测道:“许是洪明喝的水不多,故才苟延残喘至今。”

  他接着将自己为保险起见,多处下毒的行径告知。

  蒋玉茹听后恍然,却不甚在意,看洪明的样子,反正离死不远了。

  她不以为意,徐墨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和担忧:“玉茹,我总感觉洪明好像是发觉了此事。”

  “墨哥哥,你别担心,洪明没那般能耐!”蒋玉茹不觉如此,她对软劲散和徐墨有信心。

  徐墨仍疑神疑鬼,神经兮兮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发现了,他又能奈我们何?”蒋玉茹满不在乎回道。

  徐墨见蒋玉茹没顺着自己话茬接,摇头道:“玉茹,若洪明真有所察觉,他或许是拿我们没办法,可若是揭露此事,被你爹知晓,那你爹怕是更加不愿我们成亲了!”

  成亲这两个字是蒋玉茹绝对的逆鳞,她立即慌了神:“那该怎么办?”

  这回无需徐墨引导,她很快便想到了一劳永逸之策:“这样吧,待结束后,若他还活着,我便派人除掉他,解决隐患!”

第94章 百念通达

  听着蒋玉茹发狠的语气,徐墨顿时露出孺子可教的隐晦神色。

  他故作无奈道:“眼下看来,只能如此了。”

  “墨哥哥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亮明态度后,蒋玉茹语气坚决。

  徐墨重重颔首表示坚信不疑,旋即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玉茹,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墨哥哥,你说。”蒋玉茹重新恢复了温柔。

  徐墨等的就是这句话,直白地告知自己的想法:“洪明死后,能否让我入四队任职队正?”

  “嗯?”蒋玉茹被徐墨的想法给惊了下,她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般要求。

  此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具体看何人。

  若是她,那自是没有问题,可换成徐墨,纵然有她撑腰,也困难重重,颇为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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