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做上门生意的。
洪明恍然，旋即挑眉问道：“什么资料？”
“此份资料详细记载了河署的架构和势力划分……”孙富贵介绍道。
洪明闻言面色微动。
来河署前，吴灵珊仅给了府城内各方势力资料，倒是并未给河署内的相关资料。
眼下这份资料倒是能填补自己的空白。
念及此处，他问道：“售价多少？”
“诚惠三十两。”
孙富贵道出一个令洪明眼皮轻跳的数字，不忘解释道，
“这是最新的资料，所以价格偏贵了些，但里面的内容保真，能省去阁下不少的时间和麻烦。”
洪明没着急购买，而是询问能否便宜些。
见孙富贵一口咬定这般价格，他最终还是掏钱购买。
三十两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多，如孙富贵所言，购买后确实能省却他打探的时间，避免麻烦。
购买后，洪明原本打算翻看下这份资料，却见孙富贵并未离开。
不等洪明开口，孙富贵压低声音道：“阁下初来乍到，想必急缺功劳，不知是否需要交易战功？”
“嗯？”洪明愣了下。
战功还能交易？
他眼底顿时掠过一抹狐疑。
孙富贵见状连忙解释道：“阁下切莫误会，在下指的是战功点。”
“交易战功点？”
得知是这般战功，洪明脸色稍缓。
心头却依旧泛起惊诧，没想到战功点还能交易。
孙富贵以为洪明是担心隐患，他轻声补充道：“阁下放心，这般交易乃是河署默许，只要你不四处张扬，不会有人寻你麻烦。”
“如何交易？”洪明不置可否，追问了句。
见洪明有意向，孙富贵推销的越发热情：“不多不多，一百两银子可交易一点战功！”
“……”
第129章 青云
一百两银子一点战功？！
洪明嘴角像是被对方天雷滚滚的声音鞭笞了下，狠狠抽动着。
委实是被其所抬出的高价给惊诧到。
一份丁等战功换算成战功点恰好为一百点。
也即是说，想要兑换成一份丁等战功，需要足足一万两银子。
如此高价，即便是在府城这般汇聚六水财富之地，也绝非等闲武者能拿出的。
洪明映照了下己身后发现，按照这般交易规则，他随身携带而来的钱两顶多购买五十点战功。
连半份丁等战功都未达到！
这还是倾家荡产，不考虑后续生存的情况。
“当然，阁下也可进行小数额交易，但每次至少得十点战功。”孙富贵补充道。
作为推销能手，他眼光毒辣，一眼便能看出洪明家境如何。
显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否则不会露出这般姿态。
但他干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走细水长流路线，是以并不怎么在乎洪明家境。
相反，洪明家境越差，他能从其身上赚取的利润就越多。
见洪明仍不语，孙富贵继续道：“阁下若实在捉襟见肘，我这边还能提供战功贷，利息清清楚楚，每十点战功每日利息一点……”
“抱歉，我暂时不需要。”孙富贵话语未尽就被洪明打断。
每天一点战功利息，姑且当他借十点，那十天就是十点战功利息。
一个月就是三十点战功利息，这简直比抢还来的容易。
“阁下别着急，这是老手的战功贷，似你们这等新手，我这边有新的优惠。”
被拒后，孙富贵也不恼怒，继续笑着介绍道。
洪明却不打算再继续听，正欲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咳嗽声打断了孙富贵那到嘴边的话语。
洪明转身望去，发现赵康不知何时走出了房间，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故意开口。
其眼神更是时不时飘忽而来，时而落在洪明身上，暗含寡淡的提醒，落在孙富贵身上时，则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意。
孙富贵并未察觉到这股恼怒，他直接略过赵康。
原本打算继续跟洪明介绍新人战功贷，却很快发现，后者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他回眸望去之际瞧见，那赵康并未离去，且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就这般漫无目的的站在门口。
“阁下，咱们日后再详谈。”
知道今天想要糊弄洪明是不成了，孙富贵懒得再浪费时间。
匆匆说了句后，便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眼神狠狠的刮了下赵康，似要将其给记住。
“多谢赵兄。”
目送孙富贵远去后，洪明感谢赵康的解围。
“我初来乍到时，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懂，被孙富贵骗了不少的战功点。”
罕见地，赵康向洪明解释着，透露出自己淋过雨，也想给别人撑伞的宽厚心思。
他语气不及最初那般热情，却也没有获悉洪明来历后的冷淡，很是平静，仿若邻里。
“找孙富贵这种牙子借贷容易，但想要偿还就没有那般容易了，日后若偿付不清，够你吃一壶的了。”赵康摇头道。
洪明自然清楚这般道理，他疑惑地问道：“河署不管这些吗？”
无论是交易战功，还是战功借贷，往大来讲，都是在撬动河署的根基。
旷日持久下去，这无疑对河署的稳定有害。
“你怎么知道，这其中没有河署的参与呢？”赵康轻嗤了声反问道。
洪明闻言了然之余，接受的很快，知道其所言不无道理。
赵康走上前来，轻声道：“据我所知，孙富贵背景深厚，站着潜龙级千总。”
“潜龙级千总？”洪明面泛疑惑。
河署内的官职较之河司有所扩大，千总并非上限。
千总之上还有把总，统领和统将，其他不论，河署内，单是副统将就有六位。
但他委实没听闻过潜龙级千总。
赵康没隐瞒，解释道：“所谓潜龙级千总，指的是千总内的翘楚之辈，是有望凝练出罡气的英才俊杰，相当于把总种子，未来一旦突破至真罡境界，若有职位空缺，便能直接顶上，任职把总，每一个都非同小可，实力和潜力双绝。”
说话之际，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之色。
于他们这等连百总官身都未获得的水卒而言，千总便是大人物了。
至于潜龙级千总，那更是高不可攀的山岳。
这不光指的是其地位，还有其那一身的修为，都如此。
洪明对此无感，更多是解答了心中的困惑。
赵康回过神来，看向洪明，语重心长道：“你现在关注这些为时尚早，有这工夫，不如多关注下青云两榜，这才是当前重点！”
“还请赵兄赐教！”捕捉到关键信息的洪明连忙请教道。
赵康知道洪明来了两天不到，不知道青云榜正常。
他没有半分不耐，缓缓解释道：“青云榜是咱们河署内部设立的榜单，不限属地，涵盖河署内水卒，亦涵盖六水河司水卒，但有两大限定，一是修为限定，仅限那些未练出真气的水卒，二是人数限定，每个榜单仅限三十人，可重复。”
“两大榜单各有侧重，青榜侧重的是实力，实力越强，战功越多，排名越靠近，云榜侧重的是潜力，潜力越高排名越靠近，可以毫不夸张来讲，这两个榜单，几乎阐尽了河署内我们这等范畴水卒的英才俊杰。”
整个河署内有多少未入真气境的水卒？
洪明不知道。
但从寝院的数目来看，怕是不少于两百人。
这还仅仅是新入营的那些水卒，若再加上往年堆积的水卒，怕是达到了五百人。
五百人中，抛开人员重复不谈，那也仅从中择优摘取了六十名。
管中窥豹，足见河署内的英才数目，怕是比洪明想象的还要多。
其激烈程度，更加如此。
“行了，我有事先去忙了，你初来乍到，咱们又是邻里，日后有事的话尽管来找我。”
没继续深聊下去，赵康看了眼天色，与洪明告辞。
洪明原本还想问问其上榜的具体要求，见其有事，遂而作罢。
告别赵康后，洪明前去找孔武三人相约去干饭。
五人依旧聊着各自的见闻，相比于昨天的兴奋，今天明显压抑多了。
他们显然都感受到的压力，不单单是河署带给他们的压力，还有同龄人之间的压力。
以前在河司内，他们都算是佼佼者，如今来河署后发现，似他们这般佼佼者，河署几乎随处可见。
这点孔武和周红英的感受可能会稍浅些，前者早已沉浸化劲大成多月，后者也迈入此境有月余时间。
即便是在河署内，两人的实力都不算差。
最感受到悬殊落差的当属李玄和罗海棠，两人不过是化劲入门。
在河署内，莫说是中上流，连中下流都有所不如，已然达到了垫底的层次。
由此所感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即便是洪明都颇有感触，清河河司内，能于他这般年龄跨入化劲者都寥寥，满打满算就蒋轩和黄天放两人。
至于化劲大成者，几乎都是年过三十的大龄武者，完全没法跟河署相提并论。
“我问过我寝院的那位老水卒，他告诫我们，筹集战功兑换法门必须越快越好，河署内不养闲人，若咱们半年内没能突破，要么接受河署的安排，继续在此消磨时间，若侥幸突破还好，可若没能突破，要么坚持着，要么离开河署去地方任职。”
罗海棠道出一则消息，语气带着深深的沉重。
昨晚他得知这般消息后，失眠至后半夜都没能入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即便是有孔武等人相助，他也不可能于期限内凑足战功，兑换法门。
这无疑是狠狠挫败了他的心气，将他先前所幻想的美好和尽数打破和碾碎。
孔武揭过话茬，轻叹道：“你说的这般情况，我昨晚也打听到了，没想到，河署会设定这般严苛的要求，但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要抱团，否则靠自己，莫说是半年，便是三年时间，都未必能凑足战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三年后即便是能凑足战功，兑换法门，侥幸突破，但与其他人之间的差距，岂是那般能轻易弥补的？”
都是各地河司的翘楚，谁也不愿落后其他人。
他们来此，也不是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而是想要踩着其他人登高而上，拳权加身！
“事情没有罗兄所言的那般糟糕，我们还有时间。”
出乎意料的，宽慰罗海棠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李玄。
这话引起了罗海棠的注意，他抬眸看向李玄，后者分享道：“我也有一则消息要告诉各位，虽说河署给咱们限定了期限，但亦有转圜余地，在此期间，咱们可去丹药堂购买丹药辅助修炼，值得一提的是，丹药堂有些化劲武者所需的丹药并不需要战功点兑换，可凭借钱两来购买，辅助我等修炼，这算是河署给咱们的优待的。”
他接着道出自己打探到的丹药名称：“此药唤作养劲丹，较之市面上的丹药要好些，虽不及强劲丹，但物美价廉，用以辅助修炼效果尚可，是最适合我们这等缺少战功的丹药，可大量购买，无明显副作用，从而辅助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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