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第37章

剑身比普通的短剑略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寒光。她翻转剑身,看见剑脊上刻着两个字,“惊鸿”。

燕七握剑在手,随手挽了个剑花。

“好剑。”燕七咧嘴笑了起来,“这剑可比我那棺材里藏着的那柄好太多了。”

燕七把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欢喜,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剑横在膝盖上,左瞧右瞧,像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她甚至连自己那口大棺材都忘了,就那么捧着剑傻笑。

上官小仙摇了摇头,于是也开起了自己的箱子。

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对银针。

针身细如牛毛,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色。针尾处缀着极细的银链,链子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末端各悬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铃。上官小仙伸手拈起一根,银铃便发出一声悦耳的清响。

“追魂。”上官小仙呢喃自语,神情郑重。

燕七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跟我的剑比起来差远了啊,也就针尖大点儿。”

上官小仙将银针收入袖中,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天真笑容,“是差远啦。小仙手笨,使不了刀剑,只能用用这种小玩意儿。燕姐姐那柄‘惊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小仙羡慕还来不及呢。”

她嘴上说着羡慕,但燕七注意到,她把箱子抱进怀里的动作比方才握银针时还要小心三分,像是抱着什么不能摔的东西。

荆无命的箱子也开了。

里面躺着一柄剑。鞘没有任何纹饰,连剑格都是光秃秃的。剑柄上缠着一层磨得发亮的旧麻绳,像是被人反复握过无数遍。他把剑从中抽出来的动作干净利落,寒光一闪,便被他重新推回了鞘中。

他没有说话,难得的在他脸上看见了纠结之色。

这把剑他想要,可是……

上官小仙见状,眼珠子一转,就凑到荆无命的一旁说,“你看你,手都舍不得松开了。这剑,和你那柄无鞘铁条比,如何?”

荆无命沉默了片刻才说,“好。好很多。”

他一生用剑,从不夸剑。能从他嘴里说出这三个字的,只有这一柄。

上官小仙趁热打铁,凑近半步:“那你还要把它交给爹爹?”

荆无命又不说话了。

上官小仙叹气:“木头人,你想想啊,爹爹派我们来做什么的?是保护陆百户的,对吧?”

荆无命点了点头。

“那我们用什么保护?”上官小仙举起自己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总不能靠这两根绣花针和一口棺材吧?那陆百户若是真遇上什么棘手的对头,咱们拿什么挡?”

第68章 这个剧情不应该啊

燕七在一旁听得分明,立刻配合地将那柄“惊鸿”短剑横在身前,拍了拍剑身,嘴快道:“就是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汉也怕没趁手的兵器。”

荆无命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一生忠于上官金虹,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可此刻,那柄长剑被他握在掌中时传递来的那种手感、重量、锋芒,那股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契合感,就像在说这把剑本该就是你的。

他沉默了很久。

上官小仙没有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终于,荆无命开口说,“帮主说,凡异常物件,皆需上缴。”

上官小仙接得极快,“可我们获得的这些武器,我爹爹用不上啊。还不如放在我们手里,才能更好的保护陆百户不是?”

荆无命看着地上那只空箱子,又看了看那柄铁灰色的长剑,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那柄剑缓缓别进腰间的旧皮带上,再弯腰拾起空箱,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微微顿了一步,“我会与帮主言明。”

上官小仙笑得眉眼弯弯:“你尽管说。爹爹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为了给陆百户办事,急需趁手的家伙。他老人家通情达理,不会怪你的。”

荆无命没有回头,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

县衙这晚发生的事情,后来燕七和陆辞说了,陆辞听后就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喇嘛口中让中原大乱的事是什么事。

可他思来想去都没头绪。因为这样的剧情线在游戏里实在是太多了。不是一句中原武林即将大乱就能分析出来的。

而县令周明远知道的事情就更少,他只知道两名衙役被贼人打晕,对于其他事也一概不知。他只知道当时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被吓晕,但听见铁手无事后才又松了口气。

铁手醒来的那天,七侠镇下了一场秋雨。

陆辞正在镇武司里百无聊赖的看着书,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就看见一个年轻衙役满身雨水地冲了进来,一脸的惊喜。

“陆百户!醒了!那位捕头大人醒了!”

陆辞手里的公文纸啪地拍在桌上,他抓起衣架上的青衫披上就走,边走边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大夫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忽然睁眼了!虽然话还说不太利索,但大夫说他这是好转的迹象。知县大人让小的赶紧来禀报陆百户。”

陆辞跨出门槛时,燕七正从厨房探头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一听这动静立刻把馒头往嘴里一塞,“我跟你去!”

陆辞没有拒绝。两人上了骡车,冒雨往县衙赶。

铁手确实醒了。

陆辞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这位魁梧如铁塔一般的汉子正靠着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大夫坐在床边,正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慢些喝、别呛着”。

铁手慢慢喝着粥,显然内伤虽然好转,但体力尚未恢复。

看见陆辞进来,铁手放下碗,目光落在面前这个青衫书生身上,哑着嗓子开口:“你就是……镇武司的陆百户?”

陆辞在床边坐下,点了点头:“正是。铁捕头,你现在感觉如何?”

“死不了。多谢陆百户,若不是您,在下可能就死了。”

说着,铁手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奉神候之命,来七侠镇监视看管陆辞,却不想在半路遭遇这种事,还被陆辞所救。

铁手靠在床头,目光在陆辞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的燕七身上,最后落在窗外连绵的雨幕中,像是在整理思绪。

“陆百户,那三个喇嘛……你们可曾遇上?”

陆辞没有隐瞒,把昨夜密宗喇嘛潜入县衙、上官小仙和荆无命守在榻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铁手听完,犹豫片刻才决定说出实情,“我在来七侠镇的路上,一个老乞丐给了我一本《龙象般若功》的残卷。之后没几天,我就遇上了这三个喇嘛,我原以为他们是冲着《龙象般若功》的残卷来的,可后来我才发现,他们真正要守住的是另一件事。”

陆辞心中一动:“什么事?”

“陆百户,你可知西域密宗大轮寺,这几年在藏边干了些什么?”

陆辞摇头。他游戏里玩过“密藏风云”那条支线,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细节早就模糊得只剩个大概轮廓。再说游戏里的剧情和真实世界的发展未必对得上,他不敢拿游戏经验当金科玉律。

铁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大轮寺的活佛,三年前圆寂了。转世灵童本已找到,是个六岁的孩子,在青海湖边的一个牧民家里。可这孩子还没等接入大轮寺,就被人劫走了。”

陆辞皱起眉头问:“什么人?”

“不知道。”铁手摇头,“大轮寺那边捂得严实,六扇门在西域的暗桩费了大半年才打听到这些消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劫走灵童的人武功极高,而且对西域的地形非常熟悉。大轮寺派了三拨人去追,全部折损在路上,连灵童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说到这里,忽然咳嗽了两声,牵动内伤,面色白了一白。陆辞连忙递上温水,铁手喝了两口,缓过气来,才继续往下说。

“我原本以为,那三个喇嘛追我,是为了《龙象般若功》的残卷。毕竟那东西是大轮寺的不传之秘,流落在外他们自然要追回。可我跟他们交手的时候,那个为首的喇嘛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个老乞丐在哪?说出乞丐下落并交出灵童,老衲可饶你一命。’”

陆辞沉默了片刻。

乞丐,灵童。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把这两条信息往游戏剧情里套。可他玩了四年游戏,从来没听说过“密藏风云”的支线里有什么灵童被劫的设定。那条支线的核心是《龙象般若功》残卷的争夺,和活佛转世八竿子打不着。

要么是游戏里隐去了这条暗线,要么……这就是真实世界自行推演出来的新剧情。

第69章 又多了个铁手

陆辞听完铁手那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灵童被劫“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跟他没关系。

他一个从七品的小百户,管的是七侠镇方圆十里地界上的江湖人。

密宗大轮寺的转世灵童被人劫走了,那是西域的事,是大轮寺的事,是六扇门西域暗桩的事,跟他陆辞有什么关系?

陆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看向铁手。

“铁捕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大夫说了,你这内伤至少得将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走动,半年之内都不能动武。”

铁手听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陆辞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至于那三个喇嘛的事,“陆辞继续说,“他们昨夜既然已经退走,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在县衙养伤,我会让周知县加派人手把守。不过等你的伤势再好一些,能写能动的时候,给六扇门去封信,报个平安。毕竟前段时间你重伤,这事我们肯定是要报六扇门的。”

铁手想了片刻,问:“陆百户,那灵童的事……”

“铁捕头,”陆辞打断了他,“灵童的事我记下了。等你的信到了六扇门,诸葛神候自然会派人接手。至于七侠镇这边……我先把眼前的事顾好,其余的事,让该管的人去管。”

铁手:“……”

过了一会儿铁手才叹气道:“陆百户说的对,此事理应我六扇门管。”

陆辞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转向一直站在门口听着的燕七:“走吧,让铁捕头好好休息。”

燕七嗯了一声,就跟着陆辞离开了。

两人出了后堂,穿过县衙的院子往外走。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的秋雨,两人各自撑着一把伞。

燕七跟在他身侧,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地说话。她瞥了陆辞好几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陆辞头也没回。

燕七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开口说:“那个灵童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想。”

“可那三个喇嘛说的是'天下武林要乱'。”

“天下要乱,跟我有什么关系?“陆辞脚步不停,“我一个镇武司百户,管的是一镇之地。天下再乱,也乱不到七侠镇来。七侠镇这地方,连强盗都嫌偏。”

燕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七侠镇偏成这个样子,就算真有什么大乱子,估计也轮不上。

她咧嘴笑了一下,把心里那点好奇抛到脑后,快走两步跟上去。

二人出了县衙大门上了骡车,赶车的年轻衙役一抖缰绳,骡车便晃晃悠悠地往镇武司方向驶去。

雨渐渐小了。到了镇武司门口的时候,天边透出几缕日光。

…………

铁手清醒后,七侠镇彻底恢复了太平。

那三个密宗喇嘛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再没有半点音讯。周明远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带着对陆辞的态度又热络了几分,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些时令果蔬到镇武司来,说是“聊表心意“。

陆辞照单全收,照常过日子。

每天早上跟着燕七练半个时辰的基本功,吃过早饭便坐进签押房,处理那些少得可怜的公文。午后的时光最是清闲,他有时会搬把竹椅坐到廊下翻几页闲书,看青竹在院子里晾晒衣裳,看寒梅和墨兰在角落里对练武学。上官小仙偶尔会出去溜达,回来后就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镇上听来的趣事。

荆无命还是老样子,除了吃饭时露个面,其余时间大多时候见不到人影。那柄铁灰色的新剑和他的老剑一左一右插在腰间。

陆辞注意到荆无命突然多出一把剑,不过他也没有过问。

燕七那柄“惊鸿“短剑倒是被她当成了心头肉。她专门找人做了一副皮鞘,挂在棺材外侧,每天进出都要伸手摸一下,确认剑还在。陆辞好几次看见她半夜坐在院子里,对着月光擦拭剑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平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前段时间的惊心动魄。

………………

铁手来到镇武司的那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午后。

陆辞正蹲在院子里,跟着燕七扎马步。这是连日来的固定功课,他双腿微曲,腰背挺直,双臂平举,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燕七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根竹条,时不时在他膝盖上敲一下。

“高点,再蹲高点。你这姿势跟蹲茅房似的。”

陆辞咬紧牙关,努力把膝盖又抬高了两寸,觉得大腿像着了火一样发酸。他正想开口讨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上官小仙的声音。

“铁捕头?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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