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太阴玉岩砌铸而成,沉凝如墨,月华流转莹光,黑白相映,威严绝世。
此地乃是广寒圣地权柄最高的正殿,除却圣女与贴身近侍,寻常弟子终生不得靠近。
岁岁手持侍御令,凌空一振,清辉洒落,殿门敞开,内里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踏入殿中秘库,视野豁然开朗。
一排排古朴灵木书架整齐罗列,贯穿整座大殿。
无数泛黄玉简、上古手札、历代前辈的修行感悟,还有诸多广寒秘术、太阴道典,卷册流光溢彩,道韵沉沉。
俞珩缓步穿行其间,目光扫过,一一阅览。
两侧的玉台之上,还封存各类灵草仙药、天地奇珍。
他目光流连之际,虚空之上忽然掠过一抹雪白灵动的身影。
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玉兔,抱着一柄迷你玉杵,踏月凌空,翩跹飞舞。
它身形轻盈灵动,时不时在药田上空蹦跳盘旋,小耳朵轻轻晃动,模样乖巧可爱。
俞珩眼中一凝,看穿其本质,这分明是而是一株修成灵智,化形灵动奇药!
俞珩震动道:
“这株灵药怕是有近万年药性。”
岁岁轻轻点头,带着几分敬畏:
“没错。这株月魄捣灵芝是我广寒镇派奇珍,自初代圣女立道开宗时便已存在,陪伴圣地走过万古岁月。”
“它灵性极强,通人心知进退,历代圣女教主,皆是诚心求药,礼敬相待。”
岁岁难得看俞珩震惊,便说道:
“圣地无数天资绝世的前辈,皆没能捉住它,你也别想了。”
俞珩眸光微亮,开口道:
“若是我抓住了呢?”
岁岁一怔,稍作思索道:
“若是你真能捉住,那便是你的机缘,取些许药液便好,莫伤它根本。”
俞珩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点了点头。
岁岁心中微动。
她知这株灵药灵性通天,连古来圣人都难以桎梏,按理来说俞珩绝无可能捕捉,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相信。
她连忙上前,再三叮嘱:
“俞珩哥哥,我提前与你说好,就算你真的捉住了它,也绝对不能直接吞服!万万不可贪多冒进!”
俞珩不断点头应声:
“我晓得,听岁岁的。”
确认他记牢叮嘱,岁岁轻声道:
“我要暂且离开片刻。”
“去哪儿?”
岁岁凑近他耳畔,软糯道:
“元君殿是圣女私库,资源虽精却品类有限。
广寒还有一处宗门公用公库,堆积海量天材地宝,我去帮你翻翻,看看有没有你当下急需的修行物资。”
少女事事替他周全,真叫人愉悦。
俞珩抬手揽住她,她柔软的额间落下一吻:
“岁岁对我这般好,事事替我上心,我该怎么报答你?”
岁岁脸颊泛红,扭捏着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
“我们之前不要报答……你无需这般。
对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丹药灵材?我精准去找。”
俞珩开口:
“你帮我看看,公库中有没有专攻壮大神魂、滋养神念的灵药。”
“好,我记住了!”岁岁点头,步履轻快地快步离去。
殿内只剩俞珩一人,静谧无声,月华流转、药香氤氲。
他抬眸望向抱着玉杵的雪白药兔,眸光深邃。
下一瞬,道道玄奥古老的源天神纹自他脚下蔓延,无声无息笼罩秘库。
......
议事大殿,一根根玉柱擎天而立,清冷圣光笼罩殿堂,氛围庄重森严。
大殿正首玉座之上,伊轻舞端坐其间。
她一身规整白袍,身姿端正,眉眼淡漠,一副肃穆理政的模样。
下方诸位长老分列两侧,身神色恭敬肃穆,逐一躬身出声,汇报近期紫薇星域各方动向。
一名执掌外域情报的长老出声:
“启禀圣女,近日金乌族十太子陆鸦修为再做突破,愈发炽盛,已然触及王者门槛,金乌族声势大涨,隐隐有扩张疆域之势。”
话音刚落,另一侧长老紧随其后:
“长生观三缺道人潜心苦修多年,其神魄分离之术再有新进展,神通愈发莫测,此人素来亦正亦邪,需多加提防。”
又一名白发长老沉声禀报:
“人王殿副殿主偶然得获半页残缺天书,参悟天地,底蕴暴涨。近期动静频频,各方势力皆在观望其动向。”
一众汇报之声尽数是关乎星域格局的重要情报,桩桩件件皆是足以搅动紫薇风云的大事。
伊轻舞看似认真聆听,实则早已魂飞天外。
‘此刻岁岁应该已经带着俞珩敲定职司了吧?
如今只有岁岁与他独处,那小家伙黏人软糯,俞珩又纵容,二人会不会偷吃?’
心念及此,端坐如松的圣女,身子不自觉扭了扭。
这时,一名执掌外联的长老语气凝重:
“回禀圣女,太阴神子于北海秘境莫名陨落。事发之时,恰逢东珠王在北海闭关修行。”
“太阴教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推演真相,最终觅得些许蛛丝马迹。
现下星域之中流言四起,皆言圣女当时亦身在北海,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一语落地,大殿安静几分,长老目光皆落在主位圣女身上。
伊轻舞收敛杂念,淡淡应声:
“的确如此,彼时我恰在北海。”
她眸光凝起,细声追问:
“太阴神子陨落一事后续如何?太阴教作何反应,可有异动?”
那长老躬身细说原委:
“依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太阴教第一时间便锁定线索,将矛头直指我广寒圣地,认定是我广寒暗中出手。”
“只是太阴教素来多疑,不敢贸然与我圣地开战,便先行远赴东海寻上东珠王,假意试探,找寻证据。”
“可谁也未曾料到,素来闲散避世的东珠王,此番态度极为强硬,当场承认与神子有过纠葛!
更是直接纠集一众东海妖王,设局围困,将太阴教一众门人尽数扣押。”
长老长叹一声:
“此事激化矛盾,太阴教上下震怒,已然取出圣器,杀往东海。
双方鏖战多日,死伤无数,战火绵延整片东海疆域,至今未能了结。”
伊轻舞静静听着,心底生出疑惑。
她想起俞珩此前赠予自己的那一枚无瑕宝珠。
那宝珠成色绝佳,气韵古朴,是万年难遇的至宝,只可能出自东珠王。
俞珩为何会持有?
东海、北海、太阴神子、东珠王……这其中定然藏着一段自己全然不知的隐秘。
不等她深思,下方一名元老再度开口:
“太阴神子修为高深,携带有圣兵,将其斩杀必然动静极大。
圣女当时可曾察觉异象?”
伊轻舞心绪微敛,轻轻摇头:
“不曾。彼时我在闭关,隔绝万象,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这时,议事大殿掠过一缕寒意,太阴之风流转,道威铺开,众人心神一凛。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恭唤:
“参见教主!”
只见殿内侧位莲台之上,一名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睁眼。
她身着素色无尘道袍,发丝素雅束起,气韵浩瀚缥缈,正是广寒现任教主,伊轻舞的亲传师尊。
她扫过殿中众人,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随后目光落向主位上的伊轻舞,柔声打趣:
“依依从前域外归来,总是第一时间寻来见我。
如今归乡,却先来议事大殿处理公务,可见我家依依,是真的长大了。”
殿内诸位长老闻言,皆是会心一笑,肃穆氛围缓和几分。
被师尊当众打趣,伊轻舞难得露出几分少女娇态。
“哎呀~师傅~”
教主眸光再度沉凝:
“太阴教失神子,高层头昏脑胀,意图牵扯我广寒。我广寒虽与世无争,却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她略作思忖,沉声吩咐:
“传令下去,取一件圣器,送往东海,借予东珠王。”
“遵教主令!”
教主金口一槌定音,意志决然,殿内诸位长老尽数俯首领命。
一众长老依次行礼告退,有序散去,各自奔赴职司落实教务。
伊轻舞起身离座,端庄行礼:
“弟子告退。”
这位超然世外的中年道姑,名唤清玄。
她静静望着自家徒弟翩然远去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以往伊轻舞域外归来,总会第一时间赶来莲台相伴,絮絮细说一路山川见闻、域外趣事。
可此番归来,徒弟步履匆匆,心绪飘忽,眼底藏着心事。
清玄怅然摇头,心底轻叹。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心性渐远,心事藏怀,哪里能一辈子黏在师尊身侧呢?
“罢了,罢了”
……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