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柔和:
“那还很遥远。现在我们在一起,不很好吗?那些忧愁的,我们不去想它……”
“亲一个吧。”
俞珩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亲亲囡囡吧。”她重复道。
说罢,小姑娘仰起脸来,闭上眼。
她合拢的眼睫投下两排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呼吸浅浅温温,拂在他下颌处,有一种只有贴近了才能闻到的暖香。
是属于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俞珩没有动。
囡囡没有等来触感,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俞珩含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煦地落在她脸上。
他摇了摇头。
囡囡的眼睛一下全睁开,失落道:
“哥哥......为什么?”
俞珩笑了笑,轻声说:
“真是恍若昨日啊。”
他抬起手来,宽大的掌心覆上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又想起了叛逆的囡囡。”他说着,掌心顺着她的发顶滑下来,又拍了拍她小小的个头,
“很显然,囡囡依旧没有长大。”
囡囡鼓起了腮帮子,挺了挺胸,努力证明什么,
“其实我长大了!”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撒娇道:
“哥哥~~”
俞珩依然摇头:
“等你再长大些吧。”
囡囡急了,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哥哥跟我来荒古禁地,不就代表接受了吗?那为什么还是不肯!”她的鼻尖泛红,
“是囡囡不可爱吗?”
“不是可爱不可爱的问题。”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是你还太小了。”
“囡囡不小!”囡囡喊道。
她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顿住了,眨了两下眼,一下恍然大悟。
“啊——”她拖长了声音,
“我知晓哥哥的意思了!你没见过十八岁的囡囡!不然哥哥当初一定不会选择离开囡囡的!”
俞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身前的空间忽然开始剧烈地波动。
囡囡平和如静湖的气息骤然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小小的躯壳里挣破而出。
她的身形边缘变得模糊,随时要被一股无形之力拉伸重塑。
俞珩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将她小小的身子箍在了自己胸前。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手臂在她后背交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似是要将她即将开始的变化硬生生压回去。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少见地急促。
囡囡被他这样紧紧地箍着,陷在他的体温与气息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带着一点被抱懵了的茫然:
“我要长大一些啊……道果回归就好了。”
俞珩的手臂更紧了,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这不是小事。会影响修为的吧?”
囡囡声音轻快:
“中断修行进程,是有些损失……“她手指轻轻揪着他胸前衣襟,像小猫踩奶,
“不过都是值得的!”
俞珩却不这样想,他道:
“修行不易。我会心疼囡囡的。”
囡囡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不可以荒废修行。”俞珩的声音沉下来,带上严肃,
“特别是为了放纵欲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漫长,以后机会多得是,不急在这一时。”
他的手臂松开了一些,低头去看她。
囡囡仰着脸,大眼睛浮着一层被关怀浸润过的柔软,她抿了抿嘴,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好吧......”
俞珩看着她勉强松口的小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
“有了!”
囡囡忽然喊了一声,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盛着一簇簇跳跃的光。
“怎么?”俞珩被她这一下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囡囡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招。
殿外,一道乌沉沉的光穿过门扉,悬停在她掌心上空。
吞天魔罐静静地悬浮,流转幽深如夜的暗光,隐约能看见被吞噬的法则碎片在内部翻涌。
囡囡托住魔罐,声音里抑制不住兴奋,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绝妙主意!
“哥哥!其实这也是囡囡的身躯哦!我可以暂时替代其内的神祇!”
她话音未落,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咻的一声没入了罐中。
里面传出囡囡雀跃的笑音:
“哥哥~囡囡准备好啦!”
俞珩低头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吞天魔罐,只觉喉咙干涩。
他退无可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了闭眼,硬着头皮低下,嘴唇轻轻碰了碰罐子。
触感微凉,带着墨玉般的温润质地。
那一瞬,罐身发烫起来,在他掌心剧烈地震颤。
“这就是哥哥的亲亲~~囡囡好幸福~~~!”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事实的真相是
魔罐在俞珩掌心里轻轻颤动,乌光从罐身漾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俞珩低头看了它一会儿,小姑娘心情不错,他想问问关于羽仪和隋玉芷的消息。
他斟酌措辞,声音放得轻缓:
“羽化神朝的覆灭……可与你有关?”
囡囡的声音从罐中传出来,
“算是吧,我只是在他们坟墓上撒了最后一抔土。”
俞珩追问:
“囡囡可以细说一番吗?”
囡囡想了想,开口道:
“我修有所成之前,羽化神朝已经是星海共敌了。他们四面树敌,统治宇宙的根基摇摇欲坠。”
“后来洪荒星出来了两个特殊体质的准帝,他们出手击杀了羽化四位准帝。
那时候的羽化神朝,实际上已经分裂了,分崩离析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俞珩的心中一跳,垂下眼睫,尽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寻常:
“可知那两个特殊体质是……?”
罐身忽然烫了一下,像被什么情绪激起了热度。
囡囡的声音传出来:
“是先天道胎和太上仙体。这两种体质本源非常玄妙,交手之后,让我对道的认识更上层楼......”
“你把他们吞了?!”俞珩的声音陡然拔高。
察觉俞珩急切。罐身震颤,囡囡急忙道:
“没有没有!他们可是你和哥哥的同窗!囡囡不会滥杀的!真的没有!”
俞珩攥着罐身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他们后来去向了何处?你可知晓?”
罐身安静下来,暗光缓缓流动,像在梳理记忆的脉络。
“李玄布道诸天,后来坐化了。”
“隋玉芷......她说要以神源自封,但我后来在仙陵感知到过她的气息。
应是体质大成之后,入了禁区吧。”
‘仙陵……’俞珩心中默念。
又问:
“听你口吻,与他们很熟悉?”
“嗯呢,要找到哥哥,自然会找到与你相关的人。”囡囡声音理所当然。
俞珩低下头,斟酌着,谨慎开口:
“他们......与你说起我时,是如何说的?“
囡囡的声音传出来,微微扬起,带着意味深长的的笑意:
“哥哥是想问隋玉芷吧?”
俞珩心头一凛。
他暗道果然,以囡囡的敏锐,若真与隋玉芷有交集,一定会察觉到他与隋玉芷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坦然地承认了:
“这是自然。她是我和你哥哥的同窗,同生共死过的,情谊非同寻常。”
“其实没关系的,哥哥。”囡囡的声音忽然温软下来,
“哥哥不用把囡囡想得那么坏。几十万年,囡囡经历了太多太多,已经改变了。
不会再让那些不好的情绪支配自己了。”
俞珩听着她的话,分不清其中的真假。
数十万年的时光,漫长到足以将尖锐的棱角磨成圆润的卵石。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