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600章

惊骇之余,玄沧不敢再强行催动力量,当即以神念隔空传声:

“你这太阴之力太过诡异霸道!先给我解开禁锢,今日暂且作罢,改日我们再尽兴一战!”

俞珩闻言淡淡一笑,心念微动,身前太阴仙镜微光一闪,柔和墨色月华流淌而出。

覆盖在玄沧身上的太阴自外向内层层消融。

玄沧当即甩了甩酸胀发麻的手臂,活动筋骨,对那股太阴之力深深忌惮,忍不住开口:

“太阴本是诸天煌煌正道,庄严肃穆,中正浩瀚,怎么偏偏到了你手中,施展出来就这般阴诡邪性?”

俞珩唇角噙着笑意,神色从容回应:

“龟兄终究看得不够透彻。

大道无正邪,若是你的悟性再精进几分,能如我一般通透太阴本源,便会知晓,我这套运转太阴的手法,究竟精妙到何种地步。”

玄沧闻言轻哼一声:

“我初入仙台三层,玄武圣体尚且未曾淬炼圆满,底蕴未尽开发。

待我彻底打磨完体质,深挖血脉根基,下次再战,落败的,一定会是你。”

俞珩笑而不语,也不辩驳。

方才二人交手,窦炼净与府主早在第一时间便铺开阵纹,封锁殿内空间,稳住四方壁垒,唯恐两大少年至尊的对决余波摧毁殿宇,撼动灵山。

此刻二人罢手息战,府主这才松了口气,无奈摇头苦笑:

“你们两个小子,日后可别这般说动手就动手了,方才那两下交锋的威势,差点掀翻我这古殿,拆了我的老骨头。”

一旁的窦炼净也连连点头,神色郑重叮嘱:

“你们如今修为今非昔比,皆是踏足仙台三层战力的顶尖人物,一举一动皆是王者伟力,力量动辄覆盖万里山河。

稍有不慎,便是大地倾覆,国度沉沦,万千生灵涂炭。

往后切磋,务必收敛力道,多加谨慎。”

俞珩与玄沧二人自是一同颔首,恭敬致歉,应下长辈叮嘱。

府主忽然抬眸,目光灼灼落在二人身上,眼底满是期许:

“今日恰逢奇士府招生大典,五域天骄尽聚山门,人才鼎盛。

你们二人,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看看?”

玄沧闻言微微一怔。

换作往日,他心性孤傲,眼高于顶,从不将无关紧要人放在眼中,所谓天骄云集的热闹场面,他向来不屑一顾,只会直言拒绝。

但历经红尘磨砺,他懂得了俯身观世,体察百态,不再一味孤高。

他心知府主既然主动开口,便是存有期许,希望他们去观看。

于是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俞珩。

俞珩心念流转,瞬间明悟府主的深意。

府主这是有意让他与玄沧现身山门,展露锋芒,以两大少年至尊的姿态立于同辈之前,震慑诸天天骄。

对外彰显奇士府的深厚底蕴,借招生大典之机,堂堂正正显圣于人前。

他心中略有顾忌,此番高调现身,必然会被府中诸多旧识仙子围观攀谈,难免生出无数误会。

可抬眸望见府主眼底真切的期待,想到奇士府为护他与皇朝开战,浴血负伤,今日又是圣府招生,再振声威的重要日子,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心中悄然轻叹一声,罢了,若真被诸多仙子碰头相见,便当是红尘历练,渡一场人劫了!

一念至此,他脸上漾开温润从容的笑意,拱手应声:

“晚辈正有此意,我也正想结识一番五域新晋崛起的年轻俊杰,一睹天下同辈风采。”随即他主动提议:

“府主,不如再唤上齐兄、向兄前来。

我、玄沧、齐麟、向宇飞,我四人一同现身,与汇聚于此的五域天骄论道切磋、畅谈大道,也算得一场盛事。”

“对对对!甚好!甚好!”府主闻言眼前大亮,当即拍手称绝,兴致高涨,立刻转头嘱咐窦炼净:

“快去!将齐麟与向宇飞两人请来,就说俞珩与玄沧在此等他们!”

窦炼净此刻亦是满心激荡,难掩激动,双手搓在一处,步履匆匆朝外走去,口中不停喃喃感慨:

“盛事……果真乃是我奇士府万年难遇的大盛事啊!”

府主转头热切望着俞珩与玄沧,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干枯手掌,一左一右稳稳握住两人手臂,眼底满是骄傲,

“你们二人,是我奇士府即将重回鼎盛辉煌的明证啊!”

说罢,他满心振奋,昂首挺胸,一手拽着一位绝代天骄,大步朝外走去。

府主步履匆匆,力道极沉,俞珩被这股大力拽着往前迈步,下意识腾出空闲的左手,轻轻一捞,稳稳将囡囡抱紧。

一行人踏出主殿,豁然开朗。

殿外万里云海翻涌蒸腾,层层叠叠的云浪环绕仙山起伏,成群灵鹤身披白羽、口衔灵草,在霞光云海之间盘旋翱翔,清唳声声,荡彻群山。

万丈高空之上,金阳垂落万千光束,碎金般的阳光铺洒整座奇士府,古老殿宇、嶙峋仙峰、苍翠古松尽数镀上一层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辉,神圣庄严,气象万千。

极远处的山门之外,人声鼎沸,喧嚣如潮,密密麻麻的天骄人影铺满山野。

各色宗门旌旗、部族战旗迎风猎猎翻卷,各色灵光此起彼伏交织天际,哪怕隔着层层山峦,也能听见山门前震天彻地的喧闹声,尽显五域汇聚的鼎盛气象。

不多时,窦炼净领着两道身姿卓绝的身影匆匆赶来,正是向宇飞与齐麟。

二人皆是一身紫色仙袍,气度超然,静静随行在侧。

府主心境愈发昂扬,抬手一拂,一身寻常道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制式尊贵,纹路古朴的紫金法袍,道道大道神纹在衣料间隐现流转,神圣威严。

下一刻,他踏空而起,周身祥云朵朵,拖着长长的紫金霞光,从容从天而降,稳稳落于山门最前方的高台之上。

俞珩、玄沧、向宇飞、齐麟四人紧随其后,身姿凌空错落,在高台后方一字排开,身姿挺拔,各占一方天地气场。

在俞珩的提议下,四人各自开启华丽霞光。

俞珩周身莹华流转,缕缕仙气缭绕。

玄沧周身无尽漆黑冥海翻涌不息,沉沉黑水缠绕身躯流转。

向宇飞通体蒸腾万千紫气,自带超然威严。

齐麟一身磅礴妖光冲霄而起,野性凛然却又收放有度。

四人不遗余力,极尽璀璨,要将府主人前显圣的心愿,推至极致。

高台之上,府主神清气爽,俯瞰下方漫山遍野的天骄,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所有喧嚣,响彻千山万壑,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天骄远道而来,齐聚我奇士府共赴大典,是我圣府之荣幸。”

“我奇士府自荒古传承至今,历经万载沉浮,从不养庸碌之辈。历代府中弟子,皆是为人族浴血挣命、镇守道统的绝顶天骄。”

“荒古先贤踏血开路,为人族在万族林立中守住生机,我们送走一代代逐道先贤,踏足浩瀚星空古路,远赴诸天与万族争锋。

今日诸位踏足此地,便是承接先贤薪火,未来亦要踏上那条征伐之路,与诸天万界的天骄逐鹿争雄!”

“这条路,从无坦途,步步荆棘,杀机无尽。”

“我知晓,你们皆是各方翘楚,是一方地域千万修士中脱颖而出的至强天赋者,在各自宗门、部族、疆域之内,傲视同辈,风光无两。”

“但老夫直言相告,你们的道途方才起步。在真正的顶尖天骄面前,你们拼尽毕生底蕴抵达的终点,不过是他们随性起步的起点。”

府主侧身抬手,笑意从容,指向身后身姿卓绝的四人:

“立于此地的四位,便是我奇士府当代最顶点的少年至尊。

他们四人,修为最低皆是仙台二层,尽列人族圣主之位。”

话音一转,他目光重新落回下方众人,语气温和却饱含期许:

“但诸位无需气馁,少年人道无穷,我信你们勤勉精进,终有一日,亦可翻越高峰,超越他们!”

“轰!”

一字落尽,高台四大少年至尊同时放开全部桎梏,磅礴无际的仙台气机轰然炸开!

四股至强道威交织相融,镇压苍穹,倾覆四野,整片天地骤然一沉,虚空层层震颤,一股天塌地陷般的窒息压迫感席卷整座山门。

台下万千天骄瞬间浑身僵硬,头皮炸麻,无尽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所有人脊背发凉、冷汗涔涔,浑身气机被死死镇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原本心高气傲的各方天骄,此刻尽数敛了所有傲气,满心震颤。

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汇成滔天哗然。

“我的天!最低都是仙台二层?这是什么怪物扎堆!”

“不止!那光头黑衣的强者气息太过恐怖,远超普通仙台二层……该不会是半步斩道,甚至是真正的斩道王者吧?!”

“超越他们?开什么玩笑!我苦修二十多载,不知历经多少辛苦方才踏入化龙,但在他们面前不过蝼蚁,我、我突然想回家了!”

有人认出玄沧,失声嘶吼:

“那是玄沧!古皇亲子!当世唯一活着的古皇嫡系!他隐忍蛰伏半年,手持无上帝兵,一己之力打残九黎皇朝,震彻北斗,战绩骇人听闻!”

“那青衣飘然的男子,便是东王俞珩!果真如传言一般谪仙临世,温润出尘,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天骄,曾手持帝兵,硬生生打沉古华皇都,覆灭不朽神朝!”

“我认出那位紫衣男子了!中皇向宇飞!听闻他新得了神秘帝级传承,如今已触摸斩道门槛,随时可破境称王!”

“南妖齐麟也突破仙台二层了!昔日纵横南岭的妖族至尊,如今再踏高峰!

北帝在东荒沉寂许久无消息,想来定然也同他们一般,早已突破桎梏!”

人群前方,叶凡仰头凝望高台之上四道盖世身影,轻声喃喃:

“这就是五域至尊级别的天骄吗……这份底蕴,这份气场,当真让人压力如山。”

短暂的震撼过后,他眼底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战意,双拳攥紧:

“但这未必是终点,给我时间,我定然可以一步步追上,超越他们!”

身侧的李黑水咋舌不已,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

“吓死老子了!这四个怪物凑在一起,这等战力,怕是真能打遍北斗无敌手!莫说同辈,便是老一辈,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姜怀仁看着身姿清逸的俞珩,满脸扼腕叹息,连连摇头:

“可惜,可惜了!我家萱萱妹子真是没这个福分,若是能与东王亲上加亲,我也能借着这层名头,在中州横着走了!”

黑皇眯起狗眼,定定望着高台四人,感慨万千:

“俞小子这种逆天猛人,放在以往,一个时代出一位,便能横推一世。

如今倒好,台上一下子站着四个!

听说还有个蛰伏未出的北帝未曾现身……这世道,果真迎来了万道争鸣,至尊并起的大争之世啊!”

人群侧方,一众身姿窈窕、气质各异的女子聚作一处,目光皆牢牢锁死高台之上的俞珩,低声絮语,私谈不休。

脚踝系着一串精致细碎金铃的少女鹿泠,眉眼澄澈灵动,望着台上身姿清逸,温润无锋的青年,眼底满是真切惊叹。

她轻声感慨:

“俞公子越发风姿卓绝了!昔日初见时,他超然世外,自带遥不可及的距离感,让人只敢远观。

如今再看,已然彻底返璞归真,温和亲和,倒像是邻里间温润和煦的邻家哥哥,让人心生亲近。”

身侧一名身着水蓝劲装,怀间抱剑的仙子苏晚凝,身姿飒爽利落,眸光通透锐利。

她静静凝视俞珩片刻,缓缓摇头:

“我倒不这么觉得。俞公子这是刻意收敛锋芒,有意遮掩自身风华,不想太过夺目招摇。

奈何俊骨天成,气韵难藏,哪怕刻意低调蛰伏,依旧风华难掩,会叫一些女子依旧对他心生万般野望。”

一身明媚紫衣,容颜明艳的晏惊鹊,闻言故作害羞,抬手轻掩唇角,眉眼弯弯:

“哎呀,这都被苏姐姐看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此番俞公子蛰伏归来,我心中可有许多疑惑未解,改日定要主动上前,好好请教一番。”

怀抱小香炉,一身鹅黄裙的谢含烟,眸色淡淡,径直泼下一盆冷水:

“你没机会的。俞公子心性通透,界限分明,最忌旁人刻意逾矩。

稍稍过分半分,萧挽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柔和的女声适时响起,安雨蝶眉眼温婉,轻声轻叹,接过话茬:

“说来也让人意想不到,萧挽酥当初与俞公子交集寥寥,不过数面之缘,便心急想要贴近攀附。

也难怪她此前会心急试探大夏公主,终究是太过操之过急,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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