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双手猛然探出,紫金色的雷电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雷电之手,朝着南天门旁边的宫殿群狠狠抓去!
雷电之手遮天蔽日,五指如钩,手指都缠绕雷帝法独有的雷霆符文,散发镇压万雷的恐怖气息。
雷劫天庭之内殿宇齐齐震颤,无数雷霆挣脱殿宇束缚,化形为雷龙、电蟒、雷麟异兽,嘶吼着齐齐扑袭而来……疯狂地攻击雷电之手,试图将其击退!
可诸般雷劫异象触及雷掌刹那,尽数被雷帝符文吞噬消融,化作源源不竭的雷霆本源,尽数汇入雷掌之中,令其愈发雄浑浩大,威势节节攀升。
“来!”
俞珩大喝,雷电之手猛然收紧,狠狠攥住了一片宫殿群!
“轰!!!”
殿宇剧烈震荡,无尽雷光肆意翻涌,却难抵雷帝道法禁锢。
万千雷纹层层缠绕,竟将这片神域殿宇,自雷劫天庭之中生生剥离而出!
轰然巨响震彻云海,整片殿宇群被雷掌托举,缓缓落至俞珩头顶上空。
他指尖法诀翻飞不休,引动体内无尽雷道法则,化作无数古老雷篆,密密麻麻烙印在殿宇梁柱根基之上。
道道符文更迭重塑,洗去原本属于天道劫庭的气韵,重铸全新道基。
俞珩不假思索,手指勾画——
玉虚宫!
俞珩以雷帝法,在天劫之中,硬生生造出了一座属于他自己的雷帝宫殿!
俞珩印诀再变,玉虚宫凌空沉落,恢弘殿影将他周身尽数笼罩,隔绝外界漫天雷威。
雷劫天庭的南天门绽放出刺目的金光,无数神魔虚影自天庭深处奔涌而出,裹挟磅礴劫力,齐齐朝着玉虚宫冲杀而来。
玉虚宫外,万千雷帝符文次第亮起,凝成坚不可摧的壁垒,将诸般神魔虚影尽数阻拦在外。
一为天道劫庭南天门,一为亲手铸就玉虚宫,两座雷霆神宫隔空对峙!
两座由雷电铸成的宫殿,在天劫之中疯狂对轰!
“轰!轰!轰!”
狂暴绝伦的雷光碰撞此起彼伏,掀起席卷四海的雷霆风暴。
俞珩静立玉虚宫正中,从容运转心法,以神宫为根基,借雷帝道法为桥梁,肆意吸纳天劫之中散落的大道碎片。
茫茫雷海尽数被玉虚宫引动,化作精纯无比的雷霆本源。
道道凝实如实质的雷霆锁链源源不断自他体内蔓延而出,涌入宫阙深处,纵横穿梭雷海四方,将散逸各处的雷道法则一一牵引收拢,尽数纳为己用。
在玉虚宫融合演化,渐渐地,一方小小的池子,开始成型。
通体由最纯粹的雷电精华凝聚而成,池壁之上万千雷道古纹明灭流转,生生不息。
“轰!!!”
玉虚宫光芒大放,一道紫霄光柱直冲云霄,径直洞穿雷劫天庭层层殿宇。
一方玲珑雷池自光柱之中徐徐升腾,池内灵液沸涌,雷光翻卷,无数玄奥雷纹自池中翩然飞出,萦绕在俞珩头顶,恰似众星拱月,气象万千。
俞珩抬臂凝指,遥遥指向矗立在前的南天门。
悬浮于空的雷池壁纹流光漾动,澄澈池液本静若清露,只待他一念催动,顷刻便涌动出足以倾覆乾坤的无上凶威。
“去!”
一字落定,雷池化作一道璀璨紫芒,拖着浩荡雷尾,径直朝着南天门悍然冲撞而去。漫天煌煌雷光顷刻覆落,遮蔽十方天地。
雷池撞上了南天门。
“轰!!!”
南天门上“南天”二字古篆骤然迸发耀目金辉,无尽天道法则自字迹间奔涌而出,交织成条条金色神链,横亘前路欲挡来势。
可雷池之内紫电狂涌,如江河决堤奔泻而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冲破金色锁链。
金芒寸寸崩碎,紫雷肆意纵横。巍峨门柱之上迅速浮现蛛网状裂痕,且飞速蔓延开来。
这座凭天道本源铸就的雄关巨门,终究难抵雷霆巨力,应声寸寸瓦解,轰然倾塌。
碎残殿宇四散纷飞,裹挟着狂暴雷力,于虚空之中炸开朵朵绚烂紫雷光花。
雷池悬停在废墟之上,池水沸腾,无数雷纹腾跃而出,化作条条奔腾不息的紫电长河,向着四面八方浩荡席卷。
至纯至粹的雷道本源肆意奔涌,纵横撕裂虚空,凿出一道道幽深壑谷,与周遭虚空乱流彼此交织碰撞,迸发出愈发慑人的磅礴伟力。
漫天雷光吞没万物,天地分界就此模糊难辨,整片寰宇尽数化作无边无垠的紫色雷海,恍若重回混沌初开的原始大荒。
雷海深处,南天门废墟之内,一道道朦胧身影缓缓行出。
诸人身形缥缈难辨,唯有头顶悬浮的帝兵虚影清晰醒目:
黑镜、赤炉、金剑、青塔、紫钟、石斧、玉印……足足十五尊形态各异的帝兵虚影静静悬浮,气息迥异却皆威震万古。
每一件至宝,都代表一位曾经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
“来得正好!”俞珩的笑声如惊雷贯耳,响彻整片雷海,
“我本便欲参透雷霆万般变幻,今日恰逢其会!”
他双手飞快掐合雷帝法印,头顶雷池灵光再度大放,池中灵波荡漾起伏,竟将那十五尊大帝遗留的帝兵虚影一一映照复刻。
池内显化之影与天劫之中的大帝烙印至宝两两相对,分毫不错!
以雷池映万法,借劫力制天威,顺势而为,以劫克劫!
漫天天劫似被彻底激怒,苍茫雷海怒涛翻涌,万千紫电凝作狰狞雷龙,疯了似的朝着俞珩身侧雷池狂猛撞击。
十五尊大帝虚影之内,一道身影缓步踏出,其头顶悬着一尊玄黑宝瓶,瓶口幽深似万古深渊,可纳乾坤,能吞万物。
面部不断显化,先是模糊的光影,继而勾勒出轮廓,再而浮现出五官,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一张青铜面具,覆盖了整张面孔。
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漠然、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悯,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看尽了红尘悲欢。
狠人大帝。
俞珩眸光凝定,全力催动周身雷道法则,欲借雷池之力凝化身影。
池内灵光翻涌,一道与狠人大帝一般无二的虚影缓缓凝聚,他要夺天地柄权,凭自身之力复刻古之大帝道痕烙印!
雷池映照诸天,显化一切。
然而,雷池中凝聚的狠人虚影,在青铜面具即将成型的刹那,骤然崩碎!
俞珩眉头紧蹙。
“不应该啊……”他喃喃自语,看着从天劫中走出的狠人大帝虚影,眼中满是疑惑,
“雷池本就由天劫法则孕育而生,理应能复刻劫中一切道痕才是。”
他心中百思难解,雷帝传承本就能统御天劫之内所有雷道所化生灵,此乃雷帝心法至高玄妙,断无行不通之理。
他还在想着,狠人大帝虚影动了。
身影静立于浩荡雷海之间,青丝垂落如瀑,衣袂随风轻扬,头顶玄黑宝瓶缓缓旋动。
“嗡!”
瓶口之内旋即浮现一方漆黑漩涡,周遭煌煌雷光尽数被吞,天地道韵亦遭磨灭,万物入内皆归虚无。
俞珩神色骤然一凛,飞快掐动法印,令雷池全力绽放华光,无数雷道符文自池中腾跃而出。
奈何漩涡宛若无底冥渊,吞噬之力无匹,就连凌厉雷纹卷入其中,也转瞬被绞碎成空。
轰然巨响震彻雷域,坚凝无比的雷池竟被这漆黑漩涡径直洞穿!
池内雷液四溅,漫天雷光四散纷飞,这一处凭雷帝古法铸就的雷道秘宝,顷刻间便裂开偌大一道豁口。
池中蓄藏的无尽雷霆奔涌而出,化出条条狂躁雷龙,在雷海之中翻腾挣扎。
俞珩嘴角溢血,身体在雷池被洞穿的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但他来不及顾及伤势,因为那道漆黑漩涡,正朝着他本人吞噬而来!
他气势骤然拔高!
仙台二层天的壁垒在他体内轰然碎裂,识海之中,一头血凰冲天而起!
通体赤红,羽毛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一声长鸣响彻识海,震得神魂都为之一颤。
血凰振翅,从识海飞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盘绕在俞珩头顶,这是他的第七大神形,以不死不灭之道为神魂根基,孕育而出的浴火重生之形。
与此同时,上方一面漆黑的太阴镜子显化。
镜子通体乌黑,镜面如深渊,镜框刻着古老纹路,散发冰冷幽寂的气息。
镜子旋转,一道乌光从镜中射出,虚空冻结、法则凝固,这是他的第八大神形,以太阴法为基,所见太阴仙王镜之威,自行演化而出的太阴镜。
两大神形,同时出世!
血凰长鸣,太阴镜旋转,俞珩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狠人大帝虚影抬起手掌。
那只手莹白如玉,五指修长,指尖缠绕飞仙之光,绚烂美丽,却蕴含足以斩断万古的杀伐之力。
“锵!”
一掌劈落,飞仙之光如瀑布倾泻,朝着俞珩头顶轰然压下!
俞珩紫霸血沸腾如海啸,他催动真龙神形,右臂化作一条紫色真龙,裹挟龙吟,朝着那只莹白手掌轰然迎上!
“轰!!!”
一声巨响,紫色真龙在飞仙之光的轰击下寸寸崩裂,龙鳞四溅,俞珩的右臂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
一招断骨!
俞珩面色骤变,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未在正面硬撼中如此狼狈。
这道狠人大帝虚影的实力,远超天劫应有的范畴,这绝对不是仙台二层天能够拥有的威力!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狠人大帝虚影的第二掌已经落下!
“太阴镜!”
他大喝,头顶漆黑的太阴镜子骤然旋转,一道乌黑的太阴仙光从镜中射出,朝着狠人大帝虚影斩落!
虚空冻结成冰,雷海中的雷电也被冻结,化作一道道冰雕。
狠人大帝虚影手掌微抬,与太阴仙光碰撞!
“嗤”
一声轻响,太阴仙光迅速消融瓦解,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化神奇为腐朽。
狠人大帝的无上手段,可让一切神通、一切法则、一切大道失去效力,归于平凡,化为虚无。
俞珩面容沉肃,施展时光之术。
“荒古!轮回!”
左手灰色荒气弥漫,所过之处,万物衰败、凋零、腐朽;
右手轮回之光流转,轮回在他掌心浮现,生死轮转、因果纠缠、万法归墟!
头顶太阴镜乌光大放,第三道攻击紧随其后,朝着狠人大帝虚影笼罩而下!
狠人大帝虚影微微抬头。
不知是不是俞珩错觉,他觉得面具之下那双眼睛,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俞珩悚然而惊,天劫演化到这等程度,仿佛拥有了生命,这与跟大帝本人交手何异?
狠人大帝虚影的攻击,已经到了。
莹白手掌再次抬起,一朵朵流光溢彩的仙葩从虚影掌心飞出,花瓣晶莹剔透,承载至高的大道法则。
仙葩飘落,与俞珩的荒古之气、轮回之光、太阴仙光碰撞,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荒古之气在仙葩面前消散,如同雾气被风吹散。
轮回之光在仙葩面前崩碎,如同琉璃被锤击碎。
太阴仙光在仙葩面前崩裂化为虚无。
连太阴镜本身,都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镜面出现裂痕。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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