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34章

“若你告知秦长生,我更名为俞长生。”他俯下身,凑到魔女耳边,

“说不得,他反而会感谢我。”

魔女眨了眨眼,满头雾水,她退开半步看着俞珩,不解全都写在脸上:

“这是为何?”

俞珩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魔女的肩膀,落在了月婵身上。

月婵感受到俞珩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抬眸迎上。

“又与道兄见面了。”她说,声音清澈,不卑不亢,

“我们真是有缘。”

俞珩笑了。

“仙子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幸。”他将那块轮回骨在掌心里掂了掂,

“怎么又撞到我手里了?”他向前迈了一步,

“上次狻猊宝术买命……”他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不太合礼数的地步。

他的语气是调侃的,嘴角也带着笑,可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好笑,

“这次我可要加钱了哦。”

月婵的容色滞了一瞬。

“道子~”

魔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带着嗔怪的语气。

她手腕一转,红绳轻轻一带,月婵便不由自主地被拉向前两步,直直撞向俞珩。

“你别吓唬月丫头~”魔女另一只手在月婵背后顺势一推,

“这可是你未来的美娇娘!须知仙子是用来疼的,你要学会——疼、爱、她!”

月婵踉跄一步,整个人被推进了俞珩的怀里。

她本能地想要退开,可腰间红绳被魔女牵着,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俞珩的手顺势搭上了她的腰,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素白法衣,她腰侧每一寸细微的僵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月婵显然极不适应,她的呼吸乱了半拍,睫毛颤动,耳根处漫起一层薄红。

可她终究是补天教的仙子,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目光清明地看向俞珩:

“珩公子。月婵知晓,给珩公子留下的第一印象不佳。但请相信,月婵对珩兄这般绝世天骄绝无恶意。”

她的声音很诚恳:

“截天教给了你什么,我补天教同样可以给你。”

俞珩没说话,他的手搭在月婵腰上,手臂忽然用力一搂。

月婵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贴紧,衣料与衣料之间最后的缝隙被压没了。

她本能地伸手抵住俞珩的胸口,手臂绷得笔直,可那只手始终没有用力推。

“我对贵教补天术颇为感兴趣。”俞珩低头看她,

“不知可否容我一观?”

月婵的眸光一凝。

补天术,这是补天教的立教之本,是绝不外传的镇教秘典,她再愿意示好,这个要求也是越过了底线。

她很快收敛了眸光,声音平稳如初:

“补天术须得教内亲传才可修习。珩公子天资纵横,古来罕见,入我补天教,修习此术绝非难事。”

俞珩放开月婵的腰,后退一步,表情淡淡:

“仙子没什么诚意啊。”

魔女一步凑到月婵面前,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

“月丫头,你说我家道子天资好......”

“那——”魔女歪了歪头,

“比之你未来的道侣,仙殿传人,如何?”

月婵的目光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魔女!你休要胡言!我早已以身许道,道侣之说,无稽之谈!”

“以身许道~”魔女把四个字嚼得稀烂,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些,两人之间只剩一指的距离。

她的面容逼近月婵,眸子里全是狡黠的光,

“真是冰清玉洁呢。”

“可是——”魔女一只手抬起,素白的指尖落在月婵的肩头,沿着圆润的弧度缓缓向下滑去,

“主次身之法,是仙殿白给你的?”她的手指越过肩窝,滑入颈侧,

“空口白牙,让补天教吃白食?”

月婵的脖颈在魔女指尖下微微绷紧,那一处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

魔女的手指在她颈侧缓缓游走,指腹贴着那根微微跳动的动脉轻轻摩挲。

她俯身,将嘴唇凑到月婵耳边,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耳廓上,充满了暗示:

“莫不是……你偷偷许了他们什么?”

第四百二十章 仙姝论战,唇枪舌剑

“够了!”

月婵一声呵斥,清冷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荡开来。

她看向魔女,目光冰冷如霜,这一刻竟有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你再怎么言语折辱,又有何意义?莫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举止佻薄?”

魔女挑了挑眉,妖冶的面孔上满是不以为意,红唇微启正要说话,月婵却没有给她机会。

“好叫你知晓,主次身之法,是我教教主花费代价,正大光明换来的!”

魔女听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促狭:

“那你与仙殿传人如胶似漆,每逢公众场所必然成双入对,这又算什么?”

月婵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素来只与相称之人并肩同行。”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淡,

“无论是仙殿、魔殿、妖殿……皆无分别。我补天教素来重风骨、择良友,唯与当世翘楚、天纵英才相交,从不拘于门第族类、派系之别。”

她眸光微转,看了魔女一眼,

“你截天教,不也同样如此。”

魔女咯咯直笑起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清冷仙子呢~把攀附巴结之事说得那么淡泊。”她凑近一步,眸子里满是狡黠的光:

“外人说你和仙殿传人是金童玉女,怎么不见你辟谣?这时候怎么不清冷了?”

月婵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魔女绕着月婵缓步踱了半圈,红绳在手中轻轻一拽,牵得月婵身子微微一晃。

魔女俯下身,凑到月婵耳边:

“我看啊,你口中‘花费代价’,也包括你自己吧。”

“魔女!!!”

月婵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整个身体气得发抖。

她怎么可能听不懂魔女在说什么,这个该死的妖女,她分明知道补天教是传承有序的古教,对待传人道侣一事严苛到了近乎刻薄的地步。

绝不会轻易允诺,更不会拿这种事做交易。

可她偏偏要把自己往那种轻贱的方向带,偏偏要把她贬成一个以色事人的角色。

这分明就是说给俞珩听的!

月婵深吸了一口气,面容已经重新稳住,眸光微敛,侧首看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俞珩。

她的声音清和淡然,不失仙子端凝:

“截天教魔女,素来声名在外,生性玲珑善媚,行事流转无拘。平日眉眼含态,风姿惑人,极易引人倾心。”

“她待人向来分寸暧昧,予人期许,却又若即若离,教人深陷难脱。”月婵的语气波澜不惊:

“珩公子心性澄澈,还需多加自持,审慎辨人方好。”

魔女拍了拍手,阴阳怪气地笑道:

“急了急了,仙子的琉璃玉身自己破了。”

月婵没有理会她,语气愈发从容:

“其实,魔女心中早有牵挂之人。隐秘深藏,极少外露,旁人无从知晓,唯独我补天教,略知一二。”

她是转目光,看了魔女一眼,

“还望珩公子明晰本心,莫被表象迷眼,为一时风姿所惑,乱了心神分寸。”

魔女的眼睛眯了起来,总是盛满狡黠笑意的眸子,眯成了两道危险的月牙。

她手腕一翻,红绳猛地扯紧,月婵被她拉得向前踉跄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那你倒是说说……”魔女的脸逼近月婵,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我牵挂之人——是谁呢?”

月婵平静地看着她:

“你心里清楚。”

“补天教仙子还喜欢造谣?”

“你心虚了。”

魔女唇角弯得更高了:

“我可不像某人,跟仙殿传人出双入对还自称‘以身许道’。

要说心虚,月婵仙子深夜独坐时,有没有对着镜子问过自己,那些‘正大光明’的交易里,到底许了多少不该许的东西?”

“截天教布道三千州,多少天骄拜倒在你魔女裙下,安知你为了叫人为你卖命付出了什么?”

“哟,月婵仙子这是在替我操心?你自己那主次身之法修得如何了?可别到时候次身比本尊还出风头,那可就——”魔女掩口一笑,

“本末倒置了。”

月婵道:

“你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以为无人知晓。可你瞒得了别人,瞒得了自己吗?”

魔女反唇相讥:

“你那补天术再精妙,补得了苍天,补得了你自己吗?”

两教不愧万古冤家,两女也不愧当家仙子,言语交锋之激烈,简直堪称恶毒了。

“够了。”魔女忽然收了笑,

“月婵,你说这么多,急着撇清自己,又急着把我拉下水,你这副样子,比我方才说的那些话,更能说明问题。”

两人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刀光剑影。

俞珩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他姿态松散而悠闲,饶有兴致地目光在魔女和月婵之间来回流转,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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