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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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伪言惑面,绝地现剑

玄沧古朴龟甲收回,他开口问道:

“你觉得,九黎是否真的没带帝兵?”

俞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以极道势力的行事作风,此番入仙葬之地,不带帝兵的可能性极小。”他顿了顿,眸中带着几分思忖,

“或许……只是未告知黎景元罢了。帝兵乃镇族重宝,多半还是掌握在皇主手中。”

玄沧神色谨慎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还是稳妥些好。”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摇摇欲坠的金乌巢。

两人一路向西。

俞珩指尖结出印诀,施展源天神术,同时又引动寻龙古经的真意。

他双目微阖,观龙脉走向、锁乾坤气机、测天势起伏。

脚下是苍茫的太古山林,古木参天,老藤如龙,两人掠过一条条奔腾的灵河,越过一座座巍峨的山岳。

俞珩耳边,有太古先民的诵经声隐隐传来,浩大、玄妙、苍茫,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直透神魂,震荡心神。

他一步步推演,终于,停在一处枯萎的山腰。

这里寸草不生,岩石呈深沉的灰黑色,山腰正中,有一个古洞,洞口约莫丈许方圆,边缘圆润光滑。

俞珩驻足洞口,目光探入其中,

“以地势论,这是仙人之口,直通地脉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踏入古洞。

刚迈过洞口,两人脸色便同时一变。

体内奔腾流转的神力,如同被冻结的溪流,运转滞涩,沉重如山。

一股无上威压从地底最深处缓缓弥漫开来,厚重苍茫,让人直欲屈膝跪倒,如同一位沉睡的古皇,正静静卧在这片大地的最深处。

玄沧黑水缭绕,面色凝重,低声道:

“是极道气息!纯粹的古皇大帝威压……里面绝对有古皇大帝级别的存在,或是其帝兵,或是其帝陵!”

俞珩肌体下泛起莹莹紫光,霸体自行抵御无处不在的压迫。

“我们来对地方了。这般威压,正是此方界中之界最核心的机缘所在。”

两人不敢懈怠,小心翼翼地沿着古洞一路向下。

古洞越往下越宽阔,洞壁上不时嵌着源块,通体莹润,流光溢彩,将整个古洞映照得一片晶莹。

两人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时刻警惕周遭的异动。

越往深处走,那股磅礴的极道威压便越是浓烈,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呼吸像是在吞咽铅水,俞珩与玄沧面色愈发严肃,眉头紧蹙,严阵以待。

忽然——

洞内温度骤降。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神魂的阴寒仿佛从九幽深处涌出。

“哗啦啦”

一阵刺耳的铁索晃动声传来,清脆诡异,在寂静的古洞中回荡,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令人毛骨悚然。

“嗷嗷!!!”

几声凄厉的嘶吼炸响,五道绿光从黑暗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

是五六只光溜溜的黑鳞猴子,浑身覆盖油亮的黑鳞,没有一丝毛发,它们体型不大,却极其敏捷,四肢着地在洞壁和地面上飞速爬行,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双双绿眼睛在黑暗中明晃晃的,透着凶戾,利爪泛着寒光。

它们直奔两人扑来!

俞珩掌心燃起璀璨的太阳圣力,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随手挥洒而出,太阳之火霸道炽烈,至刚至阳,正是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黑鳞猴子被火焰瞬间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

俞珩的目光投向了更深处。

那里,两侧洞壁上,粗大的玄铁锁链横七竖八地交织,锁链之上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睛明晃晃的,如同无数盏鬼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死死盯着两人。

下方,一道黑色河流赫然横亘在眼前,无声无息地流淌,河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一条光滑的黑色缎带,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河水漆黑如墨,却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吸力。

久望之下,神魂仿佛要被硬生生吸进河中,心神恍惚,自身的神念都难以掌控,冰冷、沉寂、吞噬一切。

俞珩驻足河畔,牵引一捧河水,托在掌心,黑色的水珠在掌心滚动,却不散开,凝聚成一团,散发幽幽寒光。

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漾开笑意:

“太阴真水,绵延成川,世间罕有啊!”

玄沧趋步近前,凝目望去,微微颔首:

“好东西!此等真水,寻常世间一滴不可得,此处竟汇聚成河,当真不可思议。”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出手。

俞珩手捏梵印,头顶浮现出一只羊脂玉净瓶,瓶口微微倾斜,散发一股柔和的吸力。

滚滚太阴真水被牵引,化作一道黑色的水柱,源源不断地涌入瓶口。

玄沧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葫芦,葫芦口对准河面,同样在疯狂收取。

河里忽然翻涌起来,水面上,一道巨大的血色脊背露出了一鳞半爪。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泛着森冷的寒光,它在水下游弋,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道暗流。

铁索上,服饰古老的奇尸缠绕,它们忽然睁开了眼睛,幽冷的绿光如同鬼火,一股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

俞珩当即运转太阳圣经。

“大日煌煌,照彻八荒!”

他一声低喝,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轮大日在他背后升起,煌煌如天,照彻九幽!

扶桑神树在大日之中摇曳,枝叶繁茂,叶子如同黄金铸就,璀璨夺目!

金色的叶子从扶桑树上飘落,如同黄金雨,飘飘洒洒,落入漆黑的太阴河流之中,炸开一团团金色火焰,将周围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

那些奇尸被金光一照,挣扎惨叫,眼中的绿光黯淡,躯体在金光的照耀下崩解。

河中一声巨响!

“轰——!”

水面炸开,一头如龙似蛟的庞大生物从水中冲出!

那生物有三百丈之长,覆盖暗红色的鳞甲,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它的头颅似龙非龙,无角无须,生着一排锋利的骨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

一双眼睛呈深沉的猩红色,死死盯着俞珩和玄沧。

它张开巨口,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玄沧一步踏出,拳头之上黑光凝聚,如同一颗微型的黑洞在拳锋上旋转,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重力一拳轰出!

“轰!!!”

正中那生物的头颅,黑洞般的重力在它头顶炸开!

“咔嚓!”

一声脆响,那生物头顶最粗壮的骨刺,被玄沧一拳生生打断!

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太阴河中,激起层层浪花!

那生物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在河中疯狂扭动,掀起滔天巨浪!

它天生灵觉敏锐,察觉到眼前两人绝非自己能惹,猛地沉入水中,往上游潜逃了。

俞珩与玄沧没有追击,两人继续收取太阴真水,这条河仿佛无穷无尽,他们各自收了十万斤有余,河水丝毫不见浅半分。

俞珩收了净瓶,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河对岸:

“够了。走吧。”

两人从上方那些纵横交错的铁索上走过。

走了很久。

古洞越来越宽阔,洞壁上的源块也越来越密集,光芒越来越亮,那股极道威压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地脉最深处。

无尽光华仙气扑面而来,气息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在欢呼雀跃,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整个人仿佛要羽化飞升。

前方,流霞溢瑞,一片广阔天地在眼前铺展开来。

上万条大龙在盘旋,那是龙脉之气的显化,粗大如山,通体金黄,在虚空中蜿蜒游动,吞吐天地灵气。

彩霞缭绕,氤氲迷蒙,将这片天地映照得如同仙境。

天地中央,一座巨大的高台巍然矗立,形如金字塔,却没有尖顶,最上面是一片平整的平台。

它完全由五色玉石筑成,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芒。

高台足有万丈之高,玉台一步一阶,龙跃凰翔的虚影在台阶上时隐时现,混沌气缭绕其间。

从任何一个方向都可通向顶端,仿佛这座高台就是天地大道的化身,包容万物,接纳众生。

无尽仙气迷蒙,如同来到了仙界。

高台之上,一口棺椁静静安放,陈旧而古老,不知以何种木材制成。

它长不过一丈,宽不过三尺,却透发出无尽的沧桑,仿佛承载了万古,装尽了岁月。

任何人只要看它一眼,便会觉得心神震撼,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认知的厚重,仿佛这口棺椁里躺着的是一个时代。

高台下方,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四大皇朝、阴阳教、天工道、归藏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仰着头,望着五色高台。

他们的脸上,有敬畏,有贪婪,有震撼,有狂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那股极道威压,正是从棺椁之中弥漫而出的。

俞珩与玄沧站在人群最后方,抬头仰望。

万丈高台,五色生辉,万龙盘旋,混沌缭绕,那口棺椁静静躺在最高处,古老而沧桑,如同一尊沉睡了万古的神明,俯瞰脚下渺小的凡人。

“玄沧,你还敢来此,不怕死吗?”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刻骨的寒意。

玄沧与俞珩同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九黎皇主不知何时已率众而至,身后跟着一行十多位太上长老,个个气息深不可测。

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面容如刀刻斧凿般深邃,死死盯着玄沧,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玄沧负手而立,沉静如渊的眸子越过老者,直直落在九黎皇主身上,语气淡漠:

“我命中机缘在此,如何会死?”

九黎皇主踏前一步,身形魁梧,一袭黑金龙袍在仙地霞光中泛着幽冷寒芒,眉宇间凝着俯瞰众生的凛然气度:

“你先辱我九黎皇祖,再斩我九黎宗室,纵你来头通天,我九黎亦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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