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89章

一株九转玉灵芝,通体雪白,形如宝塔,足有九层,每一层都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它生长在玉田中央,周围围着七八个人,正在疯狂厮杀。

俞珩身形倏忽一闪,脚下缩地成寸,虚空似折叠,一步便已跨到那株灵芝之前。

他袖袍轻扬,无风自动,淡淡一卷,便将那株灵气蒸腾,霞光裹体的仙草无声收入囊中。

旋即指尖微捻,引动自然大道,生机丝丝缕缕从指端溢出,在原地摹画形神,复刻气息,不过瞬息,便生生“长”出一株外形、香气、灵光一模一样的假芝。

不远处七八名修士仍在红着眼厮杀,乱作一团,喊杀震天。

一个个只顾着抢夺先机,轰杀对手,谁也没有察觉,真正的至宝早已被人隔空换走。

一株紫金龙血参,通体紫金,形如真龙,参须根根晶莹,散发浓郁的血气。

它扎根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之上,四大皇朝的人也有了分歧,在决定归属。

俞珩脚下龙脉地气一转,悄无声息地滑到玉石旁边,指尖金芒一闪,便将那株龙血参连根挖出,收入袖中。

同时如法炮制,留下假药,皇朝的人正激烈争论,根本没注意到他。

玄沧也没闲着。

他盯上一株凤凰涅槃花,那花开得正盛,花瓣赤红如焰,花心处有一团金色的火焰跳动,散发灼热的气息。

它生长在玉田边缘,几个老怪物正在围攻守护它的皇朝卫士。

玄沧脚下黑潮蔓延,悄无声息地滑到花前,大手一抓,连花带土一起拔起,塞进怀里。

那几个老怪物还在厮杀,忽然眼前一黑,化作黑潮的一部分,悄无声息。

两人又顺手牵羊,摸了几株年份稍逊,但品相极好的药王,这才悄然退出战场,混入人群之中。

三株八九万年的顶级药王到手,要知道整座药田这种逼近不死药的药王也不过六株。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禁勾起淡淡的笑意,闷声发大财的感觉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鲜血染红了玉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许多人嘶吼冲杀,浑然不知自己拼了命也抢不到的东西,早已被人不动声色地取走了。

俞珩与玄沧低调地退到边缘,见好就收,去往更深处。

第三百八十七章 逆生凰血法

俞珩与玄沧穿出混乱的玉田,一路西行。

地势渐低,林木渐稀,脚下的泥土也渐渐被细碎的白沙取代,又行数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大湖横亘于前。

湖面碧波万顷,一望无际,水色澄澈如琉璃。

湖中心,一道玉石阶梯凭空而起,如玉龙腾空,疑似银河落九天。

阶梯悬于半空,缭绕淡淡的雾气,莹润剔透,泛着柔和的光芒,一阶一阶,蜿蜒而上,直通天穹最深处,看不到尽头。

玄沧立于湖岸,目光穿过碧波,落在玉石阶梯之上,缓缓道:

“若有帝藏,应该就在其中了。”

俞珩微微眯眼,下巴往湖面方向示意了一下。

“哗啦——”

破水之声响起,远处湖面上,一叶扁舟如同孤叶,随波逐流。

舟上立着一个人,身披破旧蓑衣,头戴斗笠,手持一根青竹篙。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湖风拂过,蓑衣纹丝不动,诡异至极。

玄沧目光一凝,低声道:

“那个神祇念。要想进入帝藏,须得应付这东西。要硬闯吗?”

俞珩摇了摇头,沉吟片刻道:

“我有佛家超度之术,看看能否将之驱赶。”

说罢,他在湖岸畔寻了一处平坦的青石,盘膝坐下,闭目垂眸。

梵音缓缓流淌。

起初只是一缕,细如丝线,若有若无,渐渐地,梵音越来越盛,如同溪流汇成江河,江河汇成大海,一字一句,浩荡而出。

他口诵真经,以大慈悲力超度亡魂,音节化作一枚枚金色的古字,从唇齿间飘出,悬浮于身周,缓缓旋转。

金光一闪,一座奈何桥从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桥古朴苍茫,桥身以灰白色的巨石垒成,栏杆上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微微发光,引渡亡魂,超脱怨憎。

桥下似有黄泉水声潺潺,却看不见水流,只有无尽的幽深。

桥心之上,一头金毛无畏狮子踏光而来,金光璀璨,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步踏出,在虚空中留下金色的爪印。

它口中衔着一枚通体莹白的莲花印,莲花缓缓旋转,流转渡化神光,不染一丝尘埃,狮目开阖,煌煌凛然,镇邪破妄,碎魔灭怨。

它立于桥心,猛然张口,往生莲印从口中飞出,悬于半空,绽放出万道白光。

狮子发出浩荡人声,响彻整片大湖: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片片佛光如金纱云锦,从俞珩周身涌出,一层层铺展天穹,重重叠叠,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虚空之中,宝幢凌空、佛影林立,万千佛陀、菩萨的虚影同时浮现,同呼同喝,声威广大无边: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如同亿万僧侣同时诵经,浩荡磅礴,震得湖面泛起层层巨浪,虚空微微颤抖。

那蓑衣男子却只是一声冷笑。

笑声阴寒刺骨,如同从九幽深渊中飘出,穿透佛光,穿透梵音,直直扎进神魂深处。

下一刻,他的躯体轰然裂开,正中裂开一道缝隙,如同深渊豁口。

内里翻涌漆黑如墨的魔光,浓稠得近乎实质,万道黑蛟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张牙舞爪,架住漫天佛光。

金光与黑光在湖面上空对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俞珩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炽盛如一轮大日悬空,经文声愈发浩荡,一字一句,直穿大湖,震得湖水翻涌。

蓑衣人影的小舟被佛光激荡,一时被远远推开,一时又被扯着往岸边撞来,飘摇不定,激起千层浪。

便在此时,远处破空之声骤起,一道道流光掠空而至。

各家大派的长老、四大皇朝的强者,接踵而至。

他们有的刚从玉田的厮杀中脱身,有的从其他方向探索归来,都被浩大的佛光吸引,纷纷落在大湖四周。

众人目光一转,齐齐落在俞珩身上,脸色各异。

“那是……东王俞珩?”

“他施展的……竟是佛门秘术?”

“湖上那蓑衣身影是何方存在,值得东王如此大动干戈?”

人群中,一名深谙西漠佛法的老者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俞珩周身流转的浩荡经文,失声低呼:

“这咒文……是西漠至高的往生咒!湖上之物,绝非生人,是极凶阴物!”

此言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一旁,玄沧悄无声息地踏出一步,如同一尊太古玄山横亘在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众人窥探的目光。

他语气淡漠道:

“不是阴物。这是……一道神祇念。”

“神祇念?!”

人群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怪物骤然失声,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了半步,险些跌倒。

旁边有人茫然不解,急声追问:

“何为神祇念?”

四大皇朝之主尽皆动容。

神州皇主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天地神灵陨灭之后,残念凝聚,怨念、执念、神念三者合一,才有可能化出此物……古籍中虽有记载,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世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等禁忌之物。”

古华皇主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湖面上蓑衣身影:

“神灵陨落,恶念成形,怨念不散……不知……是哪一尊神祇……”

大夏皇祖缓缓捻须,眯起双眼,一言不发,他目光深邃如渊,眼底深处却翻涌惊涛骇浪。

“是……是他!古陵那个诡异东西!”

人群中,一个老者忽然指着湖面上那道蓑衣身影,瞳孔骤缩,声音抖得不成调:

“害了多少同道!连大宗门的长老都被他拖入阴地,尸骨无存!”

不少人面露惊恐,古陵阴物的凶名,在场几乎无人不知,其诡异狠戾,令人闻风丧胆。

就在这时,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模糊难辨,却字字清晰:

“东王高义,甘愿在此为我等挡住神祇念,护我等周全。我们岂能辜负东王的心意?

不如抓紧时间进入玉白天梯,取了里面的机缘出来,也省得东王在此白白空耗,耽误了自身!”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许多人面色奇异,目光闪烁。

有人心动,有人面露忌惮,犹豫不决,还有人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话说得不妥,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玄沧目中黑芒暴闪。

他大手一探,直接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攥住一个绿袍道人的脖颈,将他从人群中生生拎了出来!

绿袍道人身材魁梧,此刻却被玄沧如同拎小鸡一般提在半空,双脚离地,面色涨得紫红,双手拼命去掰玄沧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猪狗一样的卑贱东西!”

玄沧声如惊雷,一声咆哮震得天地都在颤抖,湖面炸开层层巨浪,周围的修士被震得耳膜刺痛,纷纷捂住双耳,踉跄后退!

“你敢再说一遍吗?!!!”

绿袍道人乃是一名仙台大能,平日在一方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被吓得肝胆俱裂,神魂在咆哮声中寸寸碎裂,瞳孔涣散,七窍流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没了气息。

一个仙台大能,竟被玄沧一声吼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玄沧嘴角裂开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随手将绿袍道人的尸身扔进口中,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凶戾之气冲天而起,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满是残暴酷烈,如同一头从太古走来的凶兽。

许多蠢蠢欲动的人,尽皆噤若寒蝉。

玄沧这一手,直接震慑了所有人的心。

这时,一名灰袍僧人从人群中缓步走出,面容慈悲,眉目清癯,身披灰色僧袍,袍角打着补丁。

他双手合十,走到俞珩不远处,先是朝着玄沧微微欠身,然后转向湖面上的蓑衣身影,目光悲悯。

“施主息怒。”他声音平和,如同春风拂面,凝滞的杀意冲淡了几分:

“此神祇念乃神灵恶念所化,贻害无穷。若无人压制,一旦破了俞施主的佛光,必将屠戮全场,成为我等所有人的灭顶之灾。”

“贫僧不才,也愿出一份力,助俞施主一同超度此邪祟。”

说罢,他在俞珩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诵起大悲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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