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21章

萧挽酥恢复了风情万种,摇曳生姿的姿态,腰臀轻摆,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魅惑韵律,跟上了前面谈笑风生的众人,款款步入飘出茶香的客厅。

第三百五十四章 当时未省门深闭,梦里思君,醒却无君

茶烟袅袅,如云絮游移,缭绕在仙子们的衣袂鬓发之间,将一张张绝色容颜衬得朦胧如梦。

话题从风月雅事转到了近来中州最炙手可热的盛事上。

“听说四大皇朝这次是下了大功夫,”鹿泠抱着膝窝在一张铺了软毛毡的矮榻上,脚踝金铃随着她说话轻晃,叮当作响,

“许多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珍藏,这回都拿出来了。

北原白家你们知道嘛?就是那个世代守着极北海眼的老牌世家,他们居然肯把一对天蚕拿出来拍卖!”

她说到兴起,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求而不得的惆怅:

“那可是从极北海眼最深处挖出来的啊,天知道它们在那儿活了多少岁月,几万年?还是十几万年?哎呀,好想摸一摸,好想养在自己手心……可惜我没钱,穷死了。”

谢含烟捧着从不离手的暖玉香炉,端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鹅黄裙裾如花瓣般铺开一席。

她语调清清淡淡,难得流露出几分向往:

“我倒是听闻,此次拍卖会流出一幅太古时代的傀儡古图,据说是当年被灭的蔡家遗物。

我天工道,倾尽库藏也要拿下。”她顿了顿,轻声道,

“若真能入手,北斗傀儡之道,或许能迎来一场变革。”

晏惊鹊紫衣明媚,坐姿端庄,纤手轻搭膝上,闻言浅浅一笑:

“变革不变革的,我不太在意。不过拍卖名录上那株冥河血茸倒是深得我心,”她美眸流转,

“此药与阴冥草齐名,药效却是两个极端。

阴冥草主死,血茸却主生,可保肉身不朽,只是神魂会在药力浸润下生出一些诡异的变化。

是福是祸,端看各人造化了。”

齐琪听她们说得热闹,也忍不住插话,眉眼间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气:

“我打听到了,此次拍卖会有一条血脉精纯的腾蛇,你们不知道,南岭那边已经上千年没出过这等品相的了。

这次消息一放出来,我就传讯回去了,库房那边正在筹源呢。”她抿了抿唇,声音脆生生的,

“我一定要把它拿到手!”

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说着心仪的宝物,语气或向往,或志在必得,或带着几分求而不得的叹息。

俞珩端坐主位,茶盏在指间轻转,含笑听着,不时应和一两句。

他对这些拍卖品的兴趣并不如仙子们那般热切,却也乐得听她们莺声燕语,倒也别有趣味。

然后,门就被撞开了。

一团杏粉色的身影裹着廊外的桃花风,直直扑了进来。

“圣子哥哥——!”

清脆的的声音响彻整个茶室。

裙裾扬起,带起一阵清甜的香风,俞珩只觉手腕一紧,已被一双软软小小的手牢牢拽住了。

夏一琳仰起脸,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了两颗星子。

她高高举起手,正捉着一条蔫头蔫脑的彩色灵鱼。

“圣子哥哥!你看你看!”她献宝似的把鱼举到俞珩眼皮子底下,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经过我不懈努力,终于度化这条鱼了!”

俞珩低头,与这条眼神呆滞,嘴巴一张一合的灵鱼四目相对。

鱼眼中一片空茫,既无喜也无悲,仿佛看破了红尘,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缺少空气。

“……真厉害。”俞珩放下茶盏,笑着点头,语气真诚,

“一琳修行勤恳,对佛法专一,心性澄明,果然有佛性。如此日拱一卒,假以时日,全天下都将是你的信徒。”

“嘿嘿。”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脸颊更红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小得意,

“全天下嘛……一琳不敢想那么远啦。”她声音低了低,带了点娇憨的认真,

“只要大夏的子民都信我,就够了。”

俞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

“按一琳这个进度,那只是时间问题。”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眯起眼睛,享受极了。

她顺势拽着俞珩的袖子,话匣子又打开了,

“圣子哥哥,我接下来要去度化那只银色牛牛!你不知道,那只牛牛跑得飞快,我追了它好多天,每次都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她比划着,拇指和食指几乎要贴上,小脸满是认真:

“你能不能教我一门身法呀?我保证好好练!”

清脆的童音如同溪水潺潺,源源不断,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茶室里,仙子们面面相觑,端着茶盏的手都僵在半空。

这是……第五次了。

萧挽酥垂下眼睑,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白猫柔软的脊背,碧眼白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她却无法像它那般平静。

第五次了。每一次,都是在气氛正好,话题深入,俞珩与她们相谈甚欢的时候,这个小小的身影就会恰到好处地闯进来,恰到好处地拽住他,恰到好处地占据他全部的注意力。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还能说是意外吗?

她心中那道裂痕又悄无声息地裂开了,她不想恶意揣测一个孩子,可她更不愿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五次。

萧挽酥抬眸,目光柔柔地落在夏一琳身上,像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妹妹,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一琳妹妹。”

小姑娘正说到兴头上,闻声转过头,大眼睛眨了眨。

萧挽酥唇角含着温婉的笑意,姿态优雅,全然是大姐姐的关怀口吻:

“姐姐忽然想起来,藏经阁新录入一门身法,名唤飞霄渡,最适合妹妹这般灵秀的小仙子修炼。

这门秘术修炼若借助朝霞晚照之力,可是事半功倍呢。”她顿了顿,尾音轻软,

“妹妹既有这般勤勉向学之心,姐姐荐你去曦神台住几日。那儿霞光极盛,正配这门秘术。”

她说完,眼波不经意般掠过俞珩的面容,一触即收。

茶室静了一瞬。

谢含烟拈着香炉的手指微微一顿。

齐琪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端起茶盏以袖掩唇,遮住了嘴角微扬的弧度。

晏惊鹊放下把玩的腰间玉坠,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味。

鹿泠眨了眨眼,似乎还在理解发生了什么。

苏晚凝浑然不觉,正低头擦拭自己的剑。

雨蝶公主蹙眉,素手继续若无其事地添茶......

仙子们面色各异,心知萧挽酥此举是为了支开小姑娘,她们也觉得小姑娘有些碍事,但毕竟是俞珩妹妹,总归不好出言赶人......

当下都不着痕迹地观察俞珩表情。

俞珩眉眼温和,唇边噙着惯常的浅笑,似是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任由小姑娘拽着自己的袖子。

静默持续了三息。

“呀——”

晏惊鹊忽然轻呼一声,声音带着嗔怪,她斜睨着萧挽酥,语气娇软,

“萧姐姐好粗的心呀。”

萧挽酥微微侧首。

晏惊鹊托着腮,紫袖滑落些许,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她叹着气说道:

“曦神台霞光炽盛,那霞光何等霸道?一琳妹妹这般水灵灵的眼睛,若是灼花了,可怎么好?”她说着,纤掌一翻。

素白的掌心上,浮出一缕淡紫色的流光,如丝如缕,缓缓铺展成一方轻薄如烟,似有若无的薄纱。

“这条净流绡,是姐姐有回在织霞阁得的。”晏惊鹊弯起眼笑了笑,将薄纱轻轻叠好,隔空送至夏一琳手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自家妹妹,

“妹妹修炼时系在眼前,霞光便不伤眼了。”

谢含烟忽然开口,语调清清淡淡,却接得极快:

“曦神台所处地势奇异,时有碎光被流霞裹挟而出,肉眼难见,最易伤人。”她垂眸,捻了一缕怀中香炉里的细灰。

灰烬呈银白色,细如粉尘,散发着极淡的冷香,轻轻洒在夏一琳衣摆上。

“有了停云烬,”她语气温柔,

“一琳妹妹放心修炼便是,百光不得近身。”

齐琪捧着茶盏,两眼放光,她眨了眨眼,笑吟吟地也凑了上来:

“哎呀,二位姐姐想得周全,可还是漏了一样,曦神台风可大呢。”

她放下茶盏,纤指一勾,不知从何处拈出一件薄如蝉翼,光华流转的杏色披肩,语气殷切:

“一琳妹妹身子娇弱,可不能被冻着了。正巧姐姐的暖绒蛊正好养出二代蛊丝,织了这么个披肩,还没舍得用呢。就赠与妹妹吧。”

她说着,已将披肩叠好,不由分说地塞到夏一琳怀里。

夏一琳怀里抱着鱼,手里拽着俞珩,肩上被洒了香灰,腕上搭着薄纱,胸前又多了件披肩,小脸都被堆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小脸上满是茫然。

苏晚凝将剑收入鞘中,爽朗道:

“那地方高,不好走。一琳妹妹要去的话,我送你。”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御剑稳。”

萧挽酥垂下眼睑,指尖轻轻抚过白猫的脊背。

茶室重归安静,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响。

几女的目光在空中极轻地碰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茶烟依然袅袅,缭绕在仙子们的衣袂鬓发间,将那些微妙不可言说的暗流,都温柔地遮掩了。

夏一琳低头看着怀里堆得满满的礼物,又抬头看看周围笑吟吟的仙子姐姐们,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好奇怪哦……为什么大家都突然对我这么好呀?”小姑娘自语。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流光溢彩的净流绡,摸了摸柔软温热的暖绒披肩,又嗅了嗅衣摆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虽然不太明白,但礼物是真的漂亮,她弯起眼睛,决定不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

反正有礼物拿,开心就对了!

“谢谢姐姐们!”

夏一琳脆生生地道谢,嗓音清甜得像刚从枝头采下的蜜桃,眉眼弯弯,小脸粉扑扑的。

她抬起头,看向萧挽酥,大眼睛里没有半分机心,只有孩童式的直白,

“谢谢萧姐姐。”她规规矩矩地道了谢,声音软糯糯的,

“不过萧姐姐你不晓得,其实圣子哥哥的身法秘术才是最好的哦。”

她扭过身子,两只小手攥住俞珩的袖口,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撒娇道:

“一琳想要圣子哥哥的身法。你教给一琳好不好嘛?”

俞珩垂眸看着这张小脸,眼巴巴,满是期待的神情,让他唇角不由得漾开一抹无奈笑意。

他抬手,轻轻覆在夏一琳柔软的发顶,指腹温柔地揉了揉。

“一琳都这般说了,我还能敝帚自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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