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2章

“拙峰还有九秘传承!”

“九秘!”众人齐声惊呼,声音之大引得邻桌修士纷纷侧目,李为名更是激动得打翻了酒碗。

老修士慌忙摆手示意噤声,目光扫视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继续道:

“现在那片地已经被姬家、摇光圣地和姜家三家联手圈起来了,道纹连成小天地,连只蚊子都进不去。”

“哎呦,我的机缘!”有人捶足顿胸。

“哼,世家圣地的作风罢了。”另一名修士冷笑,

“好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才算物归原主。”

“我敢断言,其他古老势力听闻消息绝不会允许三家独享,到时便是我辈修士混水摸鱼之际......”有修士面色变换,煽风点火。

“是极是极!”立马有人附和,“王元兄高见,我跟着王元兄混!”

名为王元的修士脸都绿了,大声反驳:

“不是我说的!你爱混水摸鱼自己摸去!别扯上我!”

黄脸道人适时又为老修士添了一碗酒。

老修士转头对黄脸道人颔首致谢,布满皱纹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方才继续道:

“我们继续说回李若愚,”他苍老的手指摩挲着酒碗边缘,轻啜一口,

“这位拙峰峰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力却让人惊掉下巴,据我所知,他的境界恐怕臻至大能!”

不等众人惊呼出口,老修士猛地一拍桌子:

“逍遥门太上长老、清幽门主还有太墟门老道主,三大绝顶大能围攻,竟拿他不下!”他压低声音,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当时拙峰都快被掀翻了,李若愚却像棵扎根大地的古松,任你狂风暴雨,岿然不动!”

“不可能!”一名中年修士跳了起来,

“逍遥门那位可是一掌劈开过十万大山的人物!”

“清幽门主神力浩荡,当年可是一手截断万里大江!”满脸细疤的修士也瞪大了眼睛。

青衫修士声音颤抖:

“太墟门有至宝大周天星图......听说能把一座巨城都收进去!这三人联手,怎么可能......”

“三位大能也以为胜券在握!”老修士豪饮一碗,

“李若愚浑身浴血,道袍碎成布条,连骨头都能看见白森森的茬口,谁承想他突然仰头大笑,咳着血沫吐出一句‘道法自然’——

霎时,天穹裂开,一株千丈建木拔地而起!树冠垂落的枝条竟开出白得瘆人的花!那些花瓣飘到哪里,哪里就生机断绝!”他压低嗓音,浑浊的眼珠里泛起兴奋的血丝:

“清幽门主祭出一杆大黑幡,却被建木垂下的藤蔓缠住,李若愚趁机从建木抽出一条枯剑,”老修士突然攥紧拳头,

“噗嗤一声,剑尖穿透大黑幡,直直插进清幽门主心口!”

“然后呢?!”众人齐刷刷前倾,酒碗端在嘴边都忘记了喝。

老修士得意地环视一圈,沙哑着嗓子道:

“那清幽门主浑身爆开白花,花瓣里钻出无数道清气,活生生把他炼化成光点!剩下两位大能脸色煞白,连法宝都不要了,转身就逃,李若愚却拖着残躯,一剑劈开虚空,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桌陷入死寂,众人意犹未尽。

黄脸道人将一整个酒壶放到老修士面前,笑道:

“老前辈见识非凡,能言善道,实在叫晚辈大开眼界,一壶薄酒不成敬意。”

老修士笑眯眯点头:“如此美意,老朽就却之不恭了。”

檐角铜铃突然无风自鸣,清脆声响穿透喧闹酒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酒楼外不知何时停驻着一辆青金铜车,八匹独角雷兽昂首嘶鸣,蹄下雷光游走,将地板映得明灭不定。

车门缓缓开启,玄色绸缎帘幕间,先探出一只绣着暗金云纹的皂靴,紧接着,一行身着青白长袍的修士鱼贯而下,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压。

“诸位贵客里面请!”一名肥胖修士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疾步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他锦袍上的金丝盘龙绣得张扬,可此刻却佝偻着背,活像只谦卑的虾米。

有眼尖的修士倒吸一口冷气,此人露出半截赤红玉腰牌,上面八卦流转,正是荒古世家风家的信物!

“这胖修士是酒楼老板,”青衫修士低声道:

“但他还有另一重更重要的身份——风家十三公子的贴身奴仆!”

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

“能让他亲自迎接......”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名年轻修士踏入酒楼,他头戴白玉冠,腰间悬着的一柄青铜剑,眉目间似有风雷隐现。

肥胖修士肚腩随着跑动剧烈起伏,锦袍上金线绣的盘龙都扭曲变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年轻男子身前,掏出手帕殷勤擦拭座椅:

“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老奴也好有所准备......”

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月白长袍下摆,

“我平日里不会来这处穷乡僻壤,今日是陪同家姐来此,”他眼角余光扫过一层酒桌上粗陶酒碗和修为低下的众人,嫌恶地蹙起眉,

“你去准备一下,把最好的东西都上上来。”

“是是是。”胖修士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如捣蒜般点头,转身跌跌撞撞往后厨奔去。

一层酒桌上众人面面相觑,高谈阔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为名攥着酒碗小声嘀咕:

“这阵仗......怕不是风家主脉的大人物亲临?”

老修士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后方来人腰间若隐若现的家族徽记,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青色凤凰,正是风家当代家主才有的标志。

一名容姿绝艳的女子走近,她一袭五彩霓凰羽衣,表面浮动着流动的赤色凰纹,举手投足间焰光隐现。

她青丝如瀑,发间斜插一支赤金凤翎簪,末端垂落细碎火晶,摇曳时如星火坠空,眉眼狭长,眼尾天然晕染一抹绯红,似凤凰泣血,眸光流转时隐现高傲之色,肌肤莹白如玉,却透着淡淡金辉,恍若浴火重生的神玉胎体。

她头颅抬得很高,眼里没有旁人,莲步轻移,所过之处彩霞自生,在一众赤甲女卫的拥簇下上楼。

“如此女子......活像一只凤凰......”李为名喃喃道。

俞珩收回目光,

‘风家......她应当就是风凰了......种种传说表明羲皇、娲皇二人联系紧密,或许可以用风家血脉试探一下娲皇道石......’

第四十四章 娲皇经

楼上,一名月白色长袍侍卫负手而下,他下颌微扬,居高临下扫视满堂修士,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群贪心的蠕虫,你们都离去吧。”

刚说完,楼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酒碗碰撞,众人急忙仰头痛饮,免费酒水中蕴含的丝丝生命精气顺着喉咙滑入生命之轮。

面对荒古世家的威压,没有人敢做色,恋恋不舍地将碗底刮得叮当响,一个个灰溜溜起身离开。

角落里的灰衣修士咂着嘴,眼中满是遗憾:

“可惜了,这些酒里含有一些生命精气,其余地方儿哪儿还能喝到啊?”

老修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道:

“酒楼老板是个厚道人,别让他难做,等人走光了,咱们过两天再来。”

“去别家看看吧。”

人群中零星响起附和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吱呀声,众人慢慢散去。

俞珩指尖在袖中掐法诀,四圣心源运转间,一缕幽黑的雾气顺着桌腿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凝成一条细小黑蛇,它悄无声息地游向月白长袍护卫脚下,张口咬住其脚踝。

月白袍青年突然浑身一颤,看到人群中仍有几人磨磨蹭蹭,心中的愈发嫌恶不可抑制,直接开始驱赶:

“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他猛地抽出一柄长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李为名被这声暴喝惊得手一抖,酒碗“啪嗒“摔在地上,溅起的酒液正巧泼在侍卫靴面上。

李为名下意识嘀咕:

“一条狗神气什么……”

“你说什么?!”这一下如火星坠入油桶,月白袍青年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长剑裹挟着青红剑气直劈而下,

“死!”

李为名转身撒腿就跑,剑气从身体两边削过,他边跑边回头叫嚣:

“狗奴才,你叫的比你主人欢得多了!”

月白袍青年眼中杀意爆闪,提着长剑追杀上去,一路跟着出了酒楼。

罡风呼啸的百里之外,月白袍青年骤然僵在半空,手中长剑坠地,双手垂下,木然站立。

黄脸道人的身影自虚空浮现,指尖弹动,精准点在月白长袍青年眉心,他吐出一口精血,

“噗!”

俞珩袖中飞出一方五彩奇石,精血坠落在石面,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风家旁系?”俞珩收起五彩奇石,转而盯着他。

月白袍青年木然摇头,

“我不是风家人,通过姐姐的关系,才加入了十三公子的卫队。”

俞珩皱眉,

“你们卫队有几个风家人?”

“一个都无。”

俞珩眼底闪过失望,接着问道:

“风家来此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九秘,拙峰藏有九秘的消息传开,小姐特来查看......”

俞珩若有所思,挥手让他离去。

月白袍青年回到酒楼时面色雪白,十三公子风源倚在一楼座椅上,把玩着一枚带血迹的赤色玉牌,瞥见他的模样微微皱眉,

“怎么这么久?”

“有人......有人出言侮辱公子!”青年强撑着单膝跪地,冷汗浸透月白长袍,

“属下追杀此人,不慎误入险境......”

风源指尖摩挲着赤色玉牌的棱角,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月白袍青年煞白的脸:

“我记得你叫......陈宇?”

“是!是属下!”陈宇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以后改姓风吧。”

陈宇骤然抬头,

“公子……这是……”

风源勾起一丝笑容,随手将玉牌抛他面前,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你忠心可嘉,以后这间酒楼归你了,好好办事,别再让一些秽物脏了我的眼。”

“是!”来不及惊喜,陈宇立刻把头磕在地上,

“多谢公子!”

“之后还会有贵客临门。”风源起身离去,声音远远飘来,

“若招待不周......”

改名风宇的陈宇陷入狂喜,反复摸索着牌面镌刻的“风”字,风源后续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半日后,远方突然传来如雷般的兽吼声。

只见一队身披玄铁鳞甲的骑士驾驭着三丈高的蛮兽,踏着飞扬的尘土疾驰而来,为首的金色神犼头顶长着三根晶莹剔透的犄角,神犼背上,姜逸飞白衣胜雪,气质儒雅。

他微微抬手,示意骑队停下,温和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引得众人纷纷屏息。

“那是......姜家骑队!为首者莫不是姜逸飞!”人群中有人低语,

“听闻姜家这一代也有神体出世,会不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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