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1章

气焰滔天,充斥整片天地,目光所及,尽染成妖异的紫色。

“紫色的气血?!”

摇光圣女圣光缭绕,圣光如烈日般炽烈,可净化邪祟压制敌手,今日却在这股磅礴紫色气血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玉容失色,娇躯剧烈颤抖,素手飞快结出法印,却在紫色气血中寸寸崩解。

“这...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汹涌而来的紫色气浪,圣洁的光辉在其中如风中残烛,自己无往不利的圣光术,此刻竟如同孩童的把戏般脆弱。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在同辈修士面前生出如此强烈的无力感,铺天盖地的紫色浪潮,仿佛要将她的神魂都彻底炼化。

紫色气血翻涌如九幽魔潮,这种异于常人的气血散发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波动,每一道涟漪都蕴含着如渊如狱的霸绝之力。

华云飞周身流转的星辰道图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璀璨的大星一颗颗黯淡、龟裂,最终轰然爆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妖异的紫雾之中。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鹏鸣撕裂长空,声浪所过之处,空气爆发出一连串闷响,俞珩黑袍猎猎,手掌骤然化作泛着灿灿金光的巨大羽翼,羽翼边缘金芒流转,每一根羽毛都似由精金铸就,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羽翼划破虚空,带起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金色光痕,朝着华云飞的臂膀狠狠斩下。

华云飞周身神光大盛,飞仙之力垂落,将他笼罩其中,宛如谪仙临世。

他咬牙怒目,神力沸腾,星辰道图再度凝聚,硬抗这一击。

然而,金色羽翼触及道图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锵锵锵!”

无数道金色神剑自羽翼上迸射而出,锋利的剑气如狂澜般汹涌,即便隔着道图,仍在华云飞的脸颊上划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丰神如玉的面庞缓缓流下。

俞珩浑身蛮力如远古真龙,金色羽翼上的力量陡然暴增。

在华云飞剧变的目光中,羽翼狠狠切入华云飞的臂膀,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华云飞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却难以阻挡这股恐怖的力量,片刻之间,他的整条臂膀被硬生生割下,断口处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大片地面。

剧痛之下,华云飞身形不稳,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俞珩再度欺近华云飞身侧,未等对方喘息,他另一只手掌瞬间化作寒光凛冽的鹏爪,泛着金属冷芒,掌心纹路流转霸烈紫光,裹挟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抓下。

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地面被罡风肆虐,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华云飞身形暴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间还在苦苦支撑的强者。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与决绝。

刹那间,黑雾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如同墨染苍穹,遮天蔽日,黑雾中,魔性符文若隐若现,头顶虚空扭曲成巨大的黑色漩涡。

吞噬之力如飓风席卷全场,所到之处,花草瞬间枯萎,青石砖寸寸崩裂。

那些倒地不省人事的修士在黑雾触及的刹那,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森森白骨。

海量的生命本源化作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华云飞头顶的漩涡,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原本萎靡的伤势在这股力量滋养下飞速愈合。

他蓝衣如水,本如谪仙般俊美的面容被黑雾笼罩,双目漆黑如墨,长发无风自动,狂舞如蛇,周身魔气翻涌。

他抚琴时如世外天仙,但此时竟施展出如此诡异的魔功。

其余人看向华云飞的目光变了,充满恐惧与震惊。

摇光圣女更是面色骤变,她突然想起曾在圣地古籍中,记载了一种禁忌魔功——吞天魔功!此刻华云飞施展的手段,竟与传说中能吞噬万物以自肥的魔功如出一辙!

华云飞周身黑雾翻涌如墨,头顶的黑色吞噬漩涡疯狂旋转,他目光森然,冷冷注视俞珩,要将这个惹得自己暴露的狂徒绞杀当场。

俞珩却如魔神降世,周身紫雾蒸腾,金光璀璨的鹏爪撕裂虚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落下。

“轰!”一声巨响震碎云霄,鹏爪与黑色漩涡轰然相撞。

璀璨的金光与深沉的黑光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俞珩的鹏爪上流转无坚不摧的紫华,他的神力无穷无尽,在触及漩涡的瞬间,竟如热刀划蜡般轻易将其撕裂,黑色漩涡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片消散在空中,本源之力四处迸溅。

华云飞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疯狂运转吞天魔功,试图挽回败局,可破碎的漩涡再也无法凝聚。

俞珩的鹏爪去势不减,狠狠抓向他的头颅。

华云飞仓促间抬手抵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又一条手臂被撕下,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他踉跄后退,无力仰倒在地面,蓝衣上沾满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到底是为什么?!”华云飞嘶吼着,没有人能懂他此刻的不甘与绝望,以弃子的身份蛰伏至今,他潜心修炼,付出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他要跳出命运的河流,逆天而行,吞噬那个在更暗处坐享其成的“宠儿”。

可自己连眼前的无名之辈都无法战胜,想要逆天而行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俞珩目光越过华云飞,落在瑟瑟发抖的李小曼身上,声音淡漠如霜雪:

“小道曾言:‘不可透露我们来处,否则杀身之祸旦夕便至’,此言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李小曼本来面色灰暗,听出俞珩身份,思及俞珩往日种种,她眼中泛起希望,踉跄着扑出激动大喊:

“俞道长!小曼……”

“居士且去。”

三棱柱玉佩清光缭绕,飞出苦海,镇压而下。

李小曼恐惧的眸中,三棱柱玉佩不断放大,她眼角骤然裂开,变成金色竖瞳,眉心一条金色小鳄钻出。

三棱柱玉佩老中青三名道人虚影浮现,齐声诵念古老经文,一声凄厉惨叫,鳄祖与李小曼一同化作光点消散。

俞珩眸光扫过众人,

“狠人传承者现世,于太玄门星峰屠杀各派弟子,吞噬本源,需要诸位帮小道传达。”

不等其余人应声,他眉心紫色小锤轰然冲出,狠狠敲击他们神识,将所有人重伤至气若游丝地瘫倒在地。

俞珩双手掐诀,四圣心源运转,青鸾舒展羽翼,玄蛇盘绕,二者化作流光直钻众人七窍,清浊二气如滚滚泥沙堵塞七窍,紊乱气机。

一个时辰后,众人捂着剧痛欲裂的额头艰难起身,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瞳孔骤缩——

华云飞周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雾气,头顶的吞噬漩涡正疯狂旋转,一名摇光圣女座下的女修被无形之力禁锢其中,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大殿。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本源之力化作流光涌入华云飞体内。

“华云飞!你在做什么?!”有人暴喝。

华云飞目光森寒,吞噬之力扫向所有人。

众人纷纷出手,一时间霞光万道,法宝齐飞,华云飞难敌众手,以黑雾困住众人,逃离太玄。

一日后,华云飞是狠人一脉传人消息传开,汇聚太玄门的众多高手毫不含糊,仅用了半日便杀尽太玄高手,瓜分了这个传承万余年的大派。

拙峰山腰的小殿内,姬碧月斜倚在石榻上,她捂着额头,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第四十三章 顿悟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暮色如墨浸染长街,俞珩宽大的道袍下摆扫过青石板,踏碎一地残阳,他再次变作黄脸道人,平静地走在街道,身后踪迹渐次消融,如天地在抹去所有存在的证据。

此事之后,他对因果之道有了切身感悟,今日种种,或许在自己登上青铜巨棺时就已经注定,他未曾对众人用四圣心源是因;李小曼泄露秘密便是果;

人人皆在争渡的大世,又有谁人能因果不加身?

俞珩抬眼望向夜幕,银河璀璨如昔,他不免想起那些震古烁今的先辈们,无始大帝背对众生,独承天渊,曹雨生十世轮回,独饮沧桑,狠人大帝执念为舟,独渡苦海......

或许答案就在这个“独”字上,孤独、慎独、独善其身、大道独行......最终,所有修士都是岁月中的独行者。

道人低眉,继续前行,走入熙攘红尘。

......

东荒大地,流言如野火般在修士之间疯传,短短三日,“狠人传承者乃太玄门星峰峰主之子”的消息传遍东荒。

一时之间,无数好事者争相打听狠人是谁,竟能引得各大世家圣地齐出手,共同剿灭太玄。

随着好事者不断挖掘,各家秘辛不断抛出,狠人大帝以一介凡体证道之名,时隔二十多万年,再度响彻天下。

人们根据古籍中的只言片语为这位二十多万年前的大帝不断添砖加瓦,惊才绝艳、万古无双、睥睨天下、离经叛道、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最终得出了一个矛盾的传说,他既是风华绝代的大帝,又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魔王。

太玄门的废墟上,断壁残垣间依然萦绕着浓郁的灵气,破碎的护山大阵虽已沉寂,但地底灵脉未损,反而因门派覆灭而肆意奔涌,短短数日,昔日的大派便化作东荒最热闹的市集。

任何人都知此地有利可图,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在此做起了营生。

一处新建的酒楼内,梁柱间还残留着新木特有的清香,雕花窗棂上的朱漆尚未完全干透,泛着湿润的光泽,二楼回廊的栏杆处,几串红绸还未取下,随风轻轻摇晃。

头顶明珠散发着柔和光芒,一群最高不过神桥境界的修士围坐在一张酒桌旁,其中一人将酒碗重重一放,溅起几滴酒液,在桌面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

“谁能想到?传承万余年的太玄门……没了!”一名满脸细疤的粗豪修士攥着酒碗凑近众人,压低声音,眼中仍觉得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旁边瘦削修士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喉结剧烈滚动,

“堂堂太玄,竟因一个华云飞毁于一旦!”他抹了把嘴角酒渍,重重叩击桌面,震得酒碗里的浑浊液体泛起涟漪,

“那夜我在千里外的落霞山闭关,突然听见天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等我升空,乖乖!星峰整个塌了,天穹像破布似的裂出千百道口子!”

他刻意压低嗓音,却难掩亢奋:

“空间乱流裹着各色霞光喷涌而出,那动静......就像九幽黄泉的恶鬼全被放了出来!”他说的激动,手舞足蹈,差点掀翻桌上的酒坛。

“照你这么说,太玄门上下岂不是没一个活口?”一名青衫修士扶了扶歪斜的玉冠,眼中闪过怀疑。

瘦削修士一拍桌子,震得酒碗叮当作响,

“可不是嘛!姬家、摇光圣地、姜家……再加上众多大派围堵,我当日看的清楚,没走脱一人!”

角落里,一名老修士老神在在,慢悠悠道:

“年轻人不要好大言,世家圣地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前辈高人的气度还是有的,据我所知,道宫以下的修士没有受到为难。”

瘦削修士面色涨红,

“我、我……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李为名,你又在吹牛了!”哄笑声顿时响彻酒楼。

邻桌修士指着他笑闹:

“上次你还说撞见了妙音门的仙子洗澡呢!”

“我、我这次……句句属实!绝、绝……不是夸口!”李为名涨红着脸争辩,却被此起彼伏的笑声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

老修士摇着头抿了口酒,目光投向窗外。

一名神桥境界的黄脸道人拿着酒壶,走上前来,为老修士斟满一碗,虚心问道:

“照老前辈的意思,太玄高层果真无一幸免?”

老修士鼻子抽了抽,浑浊的眼珠突然一亮,识得黄脸道人所倒的酒并非酒楼免费酒水,端起一口饮尽,他满足地长舒一口气,苍老的脸上绽开笑纹:

“这位后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神秘一笑,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刻意压低声音,枯瘦的手指在桌面点出轻响,

“这太玄门高层修士还真有一位没能确定生死。”

“是谁?”众人注意力被吸引,不约而同前倾身子,李为名更是将半个身子探过桌面,竖起耳朵为自己获取谈资。

老修士故意停顿片刻,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缓缓吐出七个字:

“拙峰峰主李若愚!”

酒桌周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拙峰?有这一峰吗?”青衫修士挠着后脑勺,困惑地望向同伴。

“李若愚何许人也?”满脸细疤的修士摩挲着下巴,目光中透着思索。

角落里的中年修士突然拍案而起:

“我想起来了!是六百年前出过三位大能的那座峰!”

老修士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轻咳一声,干枯手指在桌上敲出韵律: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

“六百年前的拙峰,那可是太玄门的顶梁柱!门内长老半数出自拙峰,就连当时的门主也是拙峰弟子。他们所修的‘自然大道’,论玄妙丝毫不输各大世家的传世古经!”

他突然顿住,苍老的面容变得凝重,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神秘的笑容:

“更别说......”他故意拖长尾音,直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才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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