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
一字落下,言出法随。
滋养圣胎,助其成长的磅礴祖龙气,性质骤然逆转,它们化作了最为坚固,最为隐秘的法则枷锁,与圣胎的本源紧密地缠绕融合,长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龙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但每一分龙气的融入,都使得无形的封印枷锁更加牢固一分。
几位长老只觉得周围的龙气浓郁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几乎化作了液态,她们身为仙台境的大能,竟都感到周身毛孔被堵塞,神力运转产生了一丝滞涩之感!
“太浓厚了!这龙气……简直不可思议!”
“圣胎得了这般逆天造化,吸收如此海量的祖龙精粹,出世之后,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她们沉浸在龙气磅礴,对圣胎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却未能洞察滋养之下所隐藏更为深邃的封禁之力。
良久,俞珩缓缓收功,周遭异象渐渐平息。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脸上露出了令人心安的笑容,对着几位长老道:
“诸位长老放心,圣胎表现极佳,与我引来的祖龙气亲和度非常高,已然吸收了海量龙气,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蜕变之中。
依晚辈看来,经此一遭,它出世的时间,定然会大大缩减。”
几位太上长老闻言,皆是喜上眉梢,纷纷围上前来,言语中充满了对俞珩的夸赞,看向他的目光,已是彻底将他视作了瑶池未来的擎天之柱。
封印圣胎后,瑶池圣女亲自领着俞珩,在瑶池圣地各处景致优美之地流连游玩。
两人形影不离,双手始终自然地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那份亲昵毫不掩饰,向整个圣地无声地宣告他们的关系。
所过之处,但见仙山缥缈,飞瀑流泉,玉树琼花间,总有三五成群的瑶池女弟子悄悄驻足观望。
见到他们牵着手走过,女弟子们无不掩口轻笑,眼中满是好奇。
偶尔有胆大的师妹远远喊道:
“圣女师姐,古天师,这边莲池的并蒂莲开得正好呢!”
引得周围一片银铃般的笑声,随即她们便如同雀鸟般嬉笑着散开,留下瑶池圣女微红着脸颊,却将俞珩的手握得更紧。
漫步至一处僻静的仙荷湖畔,碧波荡漾,映照着天光云影。
瑶池圣女停下脚步,侧身对俞珩柔声道:
“此间诸事已了,你也该动身,去圣城赴夏皇子他们的宴请了。”
俞珩闻言,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肢,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曼妙丰润,下巴轻蹭她的发顶,
“圣城纷扰,俗务缠身,哪有瑶池清净自在?更何况有圣女在侧……我还是想与圣女一起,哪儿也不去。”
瑶池圣女被他抱得满怀,心中甜蜜,却故意板起俏脸,伸出纤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佯装生气道:
“答应了别人的事,岂可轻易反悔?再者,我身为圣女,亦有许多宗门事务需处理,岂能时时刻刻……这般与你游玩嬉闹?”
俞珩立刻做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语气低落:
“果然,在圣女心中,瑶池之事才是首要,我终究是无足轻重……”
瑶池圣女顿时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若春花绽放。
她双手捧起俞珩的脸,美眸中盈满了柔情: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在哄我开心,对不对?”
说着,她踮起脚尖,温润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在他眉心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她依偎在他胸前,声音温柔:
“我知道应酬往来确实让人心烦,但身在红尘,这亦是入世修行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希望我的圣子……能够从容应对,早日通达,修成无上道果。”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对未来无尽的憧憬,一字一句,许下承诺:
“到那时,我们便要一直、一直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分开!”
俞珩看着她眼中璀璨的星光,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原来圣女内心,如此躁动渴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落,灼灼地盯上了她如花瓣般娇嫩红润的唇,
“其实……现在就想缠在一起,也并非不行……”
说着,他作势要低头去捕捉近在咫尺的诱人甜美。
“呀!”瑶池圣女发出一声轻灵的娇笑,如同早有预料般,两只纤纤玉手迅速伸出,精准地捏住了他意图不轨的嘴唇,将他的唇形捏成了一个略显滑稽的形状。
她眼中波光流转,带着得意娇嗔,看着他那无从下口的模样,咯咯笑道:
“不老实!偏不给你~想得美!”
两人在湖畔笑闹作一团,惊起了几只栖息的仙鹭,振翅飞向远方的霞光,在这片仙境留下浓墨重彩的甜蜜印记。
第二百四十七章 树倾猢狲急相践,殿冷故人狞作嗔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俞珩悄然离开了瑶池圣地。
他只将此行告知了瑶池圣女一人,并温言请她代自己向西王母及诸位太上长老转达歉意,陈情不告而别实属无奈,望长辈们海涵其失礼之处。
回至风云汇聚的圣城,他还未及落脚,便有一名身着黄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迎上前来,态度恭敬,不失分寸地拱手道:
“古墟宗师安好。您总算回来了,我家公子已在醉仙阙备好薄宴,恭候宗师大驾多时。”
俞珩心知是夏一鸣等人相邀,面上露出和煦微笑,颔首道:
“有劳阁下久候,还请带路。”
及至雕梁画栋的醉仙阙,妖月空、夏一鸣、金赤霄三人早已在门前等候,一见他身影,纷纷围了上来。
夏一鸣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地打趣道:
“古兄啊古兄,你可算是来了!让我们在这醉仙阙望眼欲穿,苦等许久,这酒都快等得没滋味了!”
妖月空也笑道:
“莫非是瑶池仙境太过醉人,让古兄乐而忘返了?”
金赤霄虽未多言,眼中却也带着笑意。
俞珩连忙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告罪道:
“诸位恕罪,实在是瑶池长辈殷切,耽搁了一日,累得诸位久等,是在下的不是。”
一番寒暄笑谈过后,几人联袂步入醉仙阙高层。
此层早已清场,布置得极为雅致,窗外云海翻腾,俯瞰圣城百态,视野极佳。
众人按主次落座,便有身着金色长裙,姿容秀美的侍女如穿花蝴蝶般奉上珍馐美馔。
玉盘珍羞,灵果佳酿,皆是外界难寻的极品,一时间香气四溢,灵光氤氲。
作为此次宴会的发起者之一,金赤霄率先举杯起身,他声音洪亮,带着热情:
“今日能请到古兄拨冗前来,实乃我等的荣幸。
古兄如今名动北域,源术通神,更得瑶池与姜家青睐,却依旧愿与我等在此把酒言欢,此情铭记。
来,这第一杯,为我等同道之谊,为古兄仙途坦荡,共饮!”
在场众人,包括夏一鸣、妖月空以及其他几位作陪的顶尖大教传人,闻言皆笑着举杯响应:
“金兄所言极是!”
“敬古兄!”
“共饮此杯!”
玉杯轻撞,笑声朗朗,宴席间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金赤霄将手中玉杯轻轻置于案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口道:
“姜神王逆天归来,毙杀暗夜君王,其声势可谓震动北斗五域。
如今这圣城,已成了天下风云汇聚之地,整个东荒,乃至中州、南岭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真可谓龙蛇起陆,风云际会!”
夏一鸣闻言,抚掌轻笑:
“金兄所言,一语中的。往日里,中州许多传承悠久的势力,个个眼高于顶,视中州之外为蛮荒边陲。
如今却纷纷遣人前来,不少心高气傲的中州年轻天骄,也都结伴涌入东荒,想借神王出世的契机,与东荒同代修士论道争锋,一较高下。”
“何止中州,”妖月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妖异的眸子中闪烁锐利的光芒,
“我南岭十万大山中,亦有诸多声名不显,却实力强横的年轻高手悄然动身,正往圣城赶来。
神王出世,意味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格局将变!
正是我辈修士崭露头角,扬名立万之时!败尽四方豪杰,铸就无敌威名,于此大世独占鳌头,方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他这番话带着妖族特有的直率野性,道出了在场许多天骄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雅间内的气氛愈发高涨,交谈也更加随意放得开。
这时,一位作陪的,来自大教五行宫的彩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调神秘:
“若论神王之事引发的连锁反应,最耐人寻味的,恐怕还属姜家与万初圣地。
诸位可曾察觉,这两家近来走得可是格外亲近......”
他话语微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一圈,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才继续道:
“尤其是……万初圣地新立的圣女,与姜家公子姜逸飞,两人近来交往甚是密切,共同处理两派事务,形影不离的传闻,可是不少啊……”
“哦?”此言一出,立刻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坐在右侧的幻灭宫青衣青年忍不住身子前倾,质疑道:
“李兄,这话可不能乱讲!圣地素来最重规矩礼法,圣女与圣子未来注定是道侣,共掌圣地。
万初圣女这般作为,将万初圣子置于何地?岂非惹人非议?”
俞珩本在静听,闻此事竟与姜逸飞有关,也来了兴致,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这般说法既能传出,想必并非空泛的猜测,定是有些缘由在内。”
青衣青年见俞珩对此事感兴趣,精神顿时一振,连忙拿起酒壶,殷勤地为俞珩面前的空杯斟满灵酒,这才解释道:
“古宗师明鉴!确如您所言。
诸位有所不知,先前的万初圣子与圣女,因牵扯到东王吴苦那桩公案,早已双双陨落。
如今这位新圣女与新圣子,乃是后来擢升,并非从小一同修炼培养的青梅竹马,本就没什么深厚感情。”
他喝了一口酒润喉,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更是来了谈兴,继续爆料:
“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发生了一桩事。
万初圣子被紫府圣子当众狠狠羞辱,可谓是将其面皮剥下来往地上踩!此事恰好被那位新出世老圣主洪靖得知。”
他绘声绘色地道:
“洪老圣主性情何等刚烈?当场便质问他:‘身为圣子,受此大辱,为何不与之拼命,维护圣地颜面?贪生怕死,要你何用!’
盛怒之下,据说老圣主直接行使大权,当场将他的圣子之位给撤了!”
“竟有此事?”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作为万初圣子被辱亲历者,还真未曾留意到这条发生在万初圣地内部的变动的消息,脸上皆露出奇异之色。
“千真万确!”青衣青年笃定道,随即双手一摊,
“所以啊,如今万初圣地的圣子之位已然悬空,日后还选不选,何时选,都是未知之数。
连他们圣地自己内部都不甚在意这些所谓的流言蜚语,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咱们这些外人,不过是闲来无事,看个热闹,说说又何妨?”
这番话说完,席间众人神色各异,有恍然的,有玩味的,也有深思的。
看似是一桩风流韵事的八卦,背后牵扯的,却是两大顶级势力关系的变化,以及未来格局的微妙走向。
雅间内酒过三巡,灵酿的醇香与众人高涨的谈兴交织。
大夏皇子夏一鸣目光转向对面的俞珩,开口问道:
“古兄,当夜你执掌西皇塔,帝威浩荡,俯瞰圣城风云。不知在那等混乱局面下,可曾留意到一些趁乱而起,混水摸鱼的不轨之徒?”
俞珩闻言抬眸,青衫袖口随着他举杯的动作微微拂动,神色平静无波:
“自然不少,神王复苏,帝兵对峙,圣城那夜可谓龙蛇混杂,局势瞬息万变。
明面上是十三圣主与老妖孽的在姜家地宫角逐,暗地里,借机了结私怨、抢夺宝物、乃至行刺暗算的宵小之辈,如过江之鲫,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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