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68章

叶凡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目光坚定,虽修为尚浅,但历经生死磨砺出的心志,让他在这等场面下亦能坦然自若。

两人联袂行至近前,众多大人物神念扫过,最终大多停留在了俞珩身上。

这个年轻人在昨夜执掌西皇塔,杀伐果断,清算诸敌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此刻近距离观察,他们更是心中暗惊,以他们的修为眼力,竟依然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

他周身仿佛笼罩一层迷雾,气息圆融内敛,深不可测。

紫府圣地老圣主陈眠抚须含笑,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非常之人,方行非常之事。

两位小友,一位于危难中送药,挽狂澜于既倒;一位执帝兵定鼎乾坤,皆乃人中龙凤,气象不凡,未来不可限量啊。”

万初圣地老圣主洪靖声音洪亮,毫不掩饰对俞珩的欣赏,哈哈笑道:

“不错!尤其是瑶池这小子,对老夫胃口!有胆魄,有手段,关键时刻靠得住!昨夜若非他牵制暗处宵小,老夫也难以专心料理那三个老鬼!”

其他大人物,如中州几位老皇叔、大派长老等,也纷纷出言附和,多是夸赞两人“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乃东荒未来之希望”云云。

姜太虚静静听着众人的夸赞,待声音稍歇,他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最终落在叶凡身上,声音平和:

“我与彩云能渡过此劫,多赖两位小友不惜性命,鼎力相助。

此乃救命大恩,恩同再造,姜家不敢或忘,有恩,不可不报。”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叶凡,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自紫山脱困,亦是你传讯姜家,如今我修为略有寸进,自认尚有能力,可护持圣体道途……”

他的话语在此处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凡,说出了让全场瞬间哗然的话语:

“你,可愿娶我姜家明珠?”

“什么?!”

“神王欲与圣体联姻?!”

“圣体不是早已断路了吗?神王为何如此看重他?”

“难道……神王在紫山之中,得到了能让圣体重现荒古威名的无上秘法?!”

一时间,各种震惊、疑惑、猜测的念头在众人心中疯狂涌动,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叶凡身上,想看他如何回应。

叶凡身后,风鸾一双青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掐住了身旁哥哥风烈的胳膊,力道之大,让风烈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在关键时刻出声。

俞珩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姜太虚的报恩方式,竟是直接提出联姻。

他立刻向叶凡传音,语气带着怂恿:

“此乃天赐良机,何不先应下来?”

叶凡此刻心乱如麻,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下意识传音回复,带着一丝茫然:

“道长此话何意?‘先应下’是何意?”

俞珩的传音带着理所当然:

“姜家明珠,才情姿色必然冠绝东荒,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让你得到整个姜家的倾力支持,对你冲破圣体诅咒,踏上无上道途好处无尽!

此等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自然应先应下,稳住局面。”

叶凡顾虑重重,传音中带着挣扎:

“万一……万一届时发现性情不合怎么办?若是反悔又当如何?这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俞珩有些不解:

“为何要反悔?只要你道心坚定,勇猛精进,展现出足够的天资潜力,姜家得一乘龙快婿,你得一贤内助与强大臂助,岂非两全其美,圆满之事?”

叶凡沉默一瞬,最终传音道:

“我……我不及道长那般洒脱。我只怕,与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联姻,若无真情实意,终日相对却如同路人,甚至同床异梦,那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我道心之上的裂痕枷锁。”

听闻此言,俞珩默然片刻,觉得人与人想法不同,回了一句:

“道不同。此事,你自己斟酌抉择吧。”

所有的压力汇聚于叶凡一人之身,他站在大殿中央,迎着姜太虚平静深邃的目光,以及全场所有人的注视,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下心中的纷乱,对着姜太虚深深一礼,语气诚恳,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厅之中:

“神王前辈对我有传法授业之恩,此恩重于泰山,晚辈不过是在前辈危难之时,略尽绵薄之力,稍稍报答万一,已是惶恐,岂敢再以此微末之功,行那携恩图报之事?

此非君子所为,亦非晚辈本心。”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周围代表姜家无上底蕴的古老殿宇,言辞中充满了对荒古世家的敬仰:

“姜家,乃人族脊梁,传承久远,底蕴之深厚,如渊如海,威震东荒,名动北斗。

能得如此世家青睐,是任何年轻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晚辈亦是心生无限仰慕,向往不已。”

他的话语转向了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姜家明珠的赞美,

“姜家仙子,身为荒古世家的明珠,秉承无上血脉,得天独厚,必然是仙姿玉质,风华绝代,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

其才情品貌,定是超凡脱俗,堪称东荒绝色,足以令世间无数英杰倾心仰慕,梦寐以求......”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通篇言辞恳切,赞誉有加,却唯独没有正面回应“愿”或“不愿”。

在场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如何听不出他话中深意?

一时间,不少人面露诧异,没想到圣体竟然会拒绝这等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姜太虚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观察姜太虚的神色,试图从这位刚刚斩王归来的神王脸上,读出他对叶凡婉拒的喜怒。

彩云仙子轻轻拉了拉姜太虚的衣袖。

姜太虚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凝滞。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叶凡,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能告诉我真正的缘由吗?你我之间,不必那些虚言,直言即可。”

叶凡闻言,心中顿时一松,知道神王并未动怒。

他不再绕弯子,迎着姜太虚的目光,坦然直言,声音坚定:

“前辈,晚辈性情疏狂,不喜拘束,且与贵府仙子素未蒙面,互不了解。

若只因恩情便仓促定下姻缘,只怕日后相处,发现性情志向皆有不协,届时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那非但不是良缘,反成怨偶,对姜家、对仙子、对晚辈自身,皆是祸非福,那才真正无法收场。”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也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家主姜云适时上前一步,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朝一旁招了招手,温声道:

“采萱,过来。”

只见一名身着银色长裙的女子应声款步走出。

她身姿高挑修长,曲线曼妙,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琢,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小而红润的朱唇紧抿着,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与淡淡疏离。

姜云笑着对叶凡道:

“叶小友,据老夫所知,你与我姜家明珠采萱,应当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你觉得,我姜家这位明珠,品貌才情如何啊?”

他这话,显然是想借旧识之名,再给这桩联姻一个机会,也顺势化解眼前的尴尬。

叶凡一见姜采萱,立刻认出这正是当初有过短暂交集,那位性子颇为高傲的姜家少女。

他心思电转,正欲组织语言,既要婉拒,又不能太过折损对方颜面。

然而,还未等叶凡开口,一直沉默的姜采萱却忽然抬起眼眸,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叶凡,随即转向姜太虚,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带着坚定:

“老祖,采萱——不愿。”

“哗——!”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原本还在观望猜测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兴趣!

这戏码可太出乎意料了!圣体婉拒在前,姜家明珠竟也当众直言不愿在后!

姜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盯着姜采萱,面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晚辈竟会在此刻如此不顾大局,公然违逆!

姜采萱感受到自家老祖凌厉的目光,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但她依旧抿着倔强的嘴唇,雪白的下巴微微扬起,不肯低下,一言不发,用沉默坚守自己的态度。

气氛愈发僵硬之际,彩云仙子轻叹一声,走上前,温柔地将倔强的姜采萱拉了过来,轻轻搂在怀里,如同安抚受惊的小鹿般,摸了摸她的头,无声地表达理解。

高座之上,姜太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看来,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此事……日后再议吧。”

姜太虚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俞珩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带着考量。

俞珩何等机敏,他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上前半步,对着姜太虚拱手,语气轻松:

“神王前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姜家仙子仙姿玉色,风华绝代,乃是东荒真正的明珠。

说来惭愧,晚辈定力远不及叶师弟,若蒙前辈不弃,怕是难以拒绝此等天赐良缘……”

他话语微顿,以一种惋惜遗憾的语调道出,同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身旁瑶池圣女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

“只可惜,晚辈弱质之躯,早已身许瑶池,恐怕……是再难有福分,与姜家结下这般姻缘了。”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万初老圣主洪靖第一个忍不住,发出洪钟般的大笑,指着俞珩道:

“好你个滑头的小子!瑶池的帝兵让你执掌了,瑶池的圣女也让你拐跑了,现在还敢惦记姜家的明珠?

你这心也忒大了点!真当北斗的好事儿都得让你一人占全了不成?!”

他这番粗豪直白的话语,将现场产生的那点微妙尴尬冲得烟消云散,气氛立刻变得活络起来。

“洪老前辈所言极是!”一位姜家的宿老抚须笑道,眼中带着善意的揶揄,

“古小友,你这可是典型的贪心不足啊!莫非还想效仿上古先贤,坐拥群芳不成?”

另一位中州大教的长老也凑趣道:

“我看古小友不愧为源术宗师,这‘左右逢源’的本事,让人望尘莫及啊!”

一名女长老促狭地看向瑶池圣女,笑道:

“圣女殿下,您可千万看紧了些,古小友这般人物,天赋卓绝,性情……嗯,洒脱,怕是走到哪里,都容易招蜂引蝶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纷纷调侃俞珩是“东荒第一有福之人”、“气运所钟”、“艳福与天资并重”。

瑶池圣女被众人这般打趣,清丽绝尘的容颜上不禁染上动人的红晕,她悄悄瞪了俞珩一眼,似嗔似怨,却并未出言反驳,这般姿态,引得众人笑声更甚。

在充满善意的哄笑调侃声中,因姜采萱当众拒婚而面色难看的姜云,脸色也缓和下来。

姜太虚看着俞珩,脸上带着深邃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既然姻缘不成,那便以道法相酬。我予你全篇《恒宇经》,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恒宇经》!

那可是恒宇大帝留下的无上古经,姜家立族的根本,不传之秘!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源石或神材来衡量,神王出手,果然大气磅礴,直接以帝经相赠,这份谢礼,重得足以让任何大教眼红!

俞珩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他整理衣袍,对着姜太虚深深一揖到底,声音肃穆:

“神王传道授法之恩,古墟永世不忘!”

旁边姜云仔细叮嘱道:

“经文你自身参悟修行即可,不可外传。”

俞珩肃然应道:

“此乃晚辈本分。”

姜太虚指着俞珩与叶凡二人,声音平和,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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