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57章

垂眸便见那人掌心正贴着心口缓缓画圈,素白衣料被揉出层层涟漪般的褶皱,温热指节竟还试图往交领深处探去。

“你……”她耳尖瞬间烧透,猛地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方才的感动尽数化作又羞又恼的眼波,颈间细腻肌肤泛起桃花般的浅粉,偏生这人还故作无辜地眨着眼,指腹仍不安分地在她心口轻轻挠动。

瑶池圣女只觉浑身滚烫,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羞恼地拍开俞珩不安分的手,清冷的嗓音此刻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你休要胡来!”

她试图摆出严厉的神色,可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春色,瞪人都带着三分娇嗔:

“从今往后,未经允许,不许再这般……这般放肆!”

俞珩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

“在下对圣女向来敬若神明,岂敢有半分亵渎之念?”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尖,

“方才分明是圣女主动执我手,邀我共证道心,如此盛情,实在令人难以推却……”

“你强词夺理!”瑶池圣女气得跺脚,纤纤玉指揪住他衣襟,却因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反倒像投怀送抱。

衣领在挣扎间微微散开,露出小片凝脂般的肌肤,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

见她羞得连眼角都泛起桃花色,俞珩这才含笑退开半步,郑重作揖:

“谨遵圣女之命。”

......

瑶池驻地内,月、林两位长老相对而坐,案几上的灵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品酌。

月长老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

“师姐,此事……当真要如实上报?王母命我们每日呈报圣女行踪,可如今圣女半途跟着那源天师传人离去,若追究起来,你我难辞其咎……”

林长老抬眸瞥她一眼,指节在案上轻叩:

“圣城多少双眼睛看着!”她执起玉笔在符纸上挥洒,

“但报,也要讲究方法。便写——圣女为彻查源术世家侵吞圣地资产之案,特邀古墟同行取证。我等从旁策应,已追回部分失窃圣物。”

“这……”月长老迟疑地攥紧袖口,

“如此措辞,能瞒过王母法眼?”

“难道要写圣女与那源天师十指相扣在长街狂奔?”林长老笔锋陡然凌厉,墨迹险些晕染符纸,

“南宫家私藏不死药根系,阴阳教暗中布局,姬家虎视眈眈——哪件不是动摇圣地根基的要事?”

月长老被这番连珠炮似的诘问震得哑口无言。

林长老将写好的符箓掷入一方莲台,冷声道:

“圣女清誉固然要紧,但眼下最迫切的,是让圣地知晓——有人妄图用万年前那场骗局,继续蚕食我瑶池命脉!”

她起身推开轩窗,遥指北方:

“传令圣地,三日之内彻查所有与南宫家往来的源术世家。至于阴阳教……”一掌重重拍在窗棂上,

“让他们明白,东荒不是中州能肆意伸手的地方!”

“那姬家……“月长老忧心忡忡,

“毕竟是我们动用虚空经在先……”

林长老忽然轻笑,指尖凝出缕缕虚空之力:

“谁说那是虚空经?分明是西皇母晚年参悟虚空大道所创的广寒诀。”她转身时裙裾翻涌如云,

“若姬家非要较真,不妨请他们解释,为何其秘术,会与西皇母未公开的手札如此相似?”

月长老怔怔望着师姐眼底的寒光,她缓缓展平被揉皱的袖口,心悦诚服:

“师姐说的是,我这就去调阅瑶池秘档,看看还有哪些巧合能与姬家说道说道。”

林长老指诀急变,九窍莲台化作流光没入檀中穴。

她周身漾开圈圈涟漪,眉心浮现瑶池印记,正是瑶池圣地的“心莲映月”秘术。

三息之后,她猛然睁眼,竟踉跄倒退半步扶住玉柱,指尖深深陷进柱身:

“王母法旨……已携西皇塔横渡虚空,正往圣城而来!”

“帝兵亲临?!”月长老脸色煞白如纸,

“何至惊动帝兵?莫非……是那截不死药根茎……”

“快!”林长老一把扯下腰间玉佩捏碎,流光化作两只青鸟没入虚空,

“必须在王母驾临前寻回圣女!若让王母看见她与源天师……”

二人化作惊虹掠出驻地,月长老急得语无伦次:

“分头找!我去万劫教遗址,师姐往南宫家方向!若遇圣女……就说、就说王母要考较她新悟的广寒诀!”

林长老咬破指尖弹出血珠,血珠在空中凝成数百只赤蝶四散纷飞:

“传令所有瑶池暗卫,就算掀翻圣城也要找到圣女!若古墟不配合......”她眼底闪过决绝,

“就说是他挟持圣女!”

两道虹光在夜空中剧烈震颤,所过之处洒落点点星辉,月长老传音:

“师姐!若真找到古墟,反而圣女不愿.....真要动手吗?”

“那就先镇压古墟!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授意的!”林长老衣袂翻卷如云,眸中倒映满城风雨,

“所有罪责,我来担!”

......

姜家驻地,十三道恐怖的身影同时迈步,整座神城随之震颤,无边的杀意如实质般冲天而起,将夜空都染成暗红。

这些屹立在云端的大人物面带冷笑,每一步落下都让地脉哀鸣,仿佛死神叩响丧钟。

“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化龙池中骤然迸射出两道寒电!

那目光如同开天辟地的太初神光,瞬间撕裂虚空,照彻九幽。

但凡触及这道目光者,无不神魂战栗,竟生出跪伏朝拜的冲动。

“姜太虚……醒了!”

十三位圣主级强者齐齐变色,不约而同向后疾退。

绝代神王威势不减当年,纵然沉寂四千载,甫一苏醒,仅凭一道目光就逼得群雄退避!

化龙池中,姜太虚依旧静静躺在神泉深处,身形未动分毫。

可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却如两轮冰封的烈日,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位圣主,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凝结,道则哀鸣。

“蹬!”“蹬!”“蹬!”

这些平日主宰一方生死的巨擘,此刻竟如凡夫俗子般踉跄后退,在无形的威压下节节败退。

每一步都在白玉地面上踏出深痕,仿佛背负着整片苍穹。

“老祖宗……您终于醒了!”

“苍天有眼!我姜家神王再临世间!”

姜家众人喜极而泣,欢呼声震彻云霄。多少年的等待,多少代的期盼,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

姜太虚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后代子孙,带着四千年的沧桑,他始终沉默,可那无声的注视,却比万千言语更令人心折。

“哼!”化龙池畔,黑雾中的身影突然冷笑,

“姜太虚,就算醒来又如何?这早已不是你的时代!”

其余强者闻言俱是一震,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被封四千年,纵然神王体也该油尽灯枯,此刻苏醒已是奇迹,难道还能重现当年横推东荒的无敌风采?

十三道气息再度升腾,如群狼环伺垂暮的雄狮。

姜家众人闻言,如被冰水当头浇下,满腔的狂喜瞬间冻结。

是了,老祖纵然苏醒,可四千载的封印早已耗尽了他的生命本源,此刻的清醒,或许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回光返照。

“姜神王,你未能与我等生于同一时代,却偏偏相逢在你的暮年……不知这究竟是谁的遗憾。”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抬手,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今日我等齐聚,送你最后一程,你便安心去吧。”

十三道身影同时迈步,整座地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化龙池中神泉翻涌,水花溅落在白玉池壁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诛——杀——神——王——”

四字如九幽寒风呼啸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凝成实质的血色咒印,裹挟斩灭生机的道则,朝着化龙池中央那道枯瘦的身影碾压而去。

空气在杀意中凝固,光线为之扭曲。

“敢尔!”

姜云须发皆张,头顶古塔垂落万千玄冥之气,手中黑色战戈发出龙吟般的震鸣。

他一步踏前,战戈横扫,硬生生将最前方的几道咒印劈碎,戈锋过处,虚空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

与此同时,姜家诸位宿老齐声怒喝,纷纷祭出本命法宝。

霞光宝气冲天而起,如绚烂的烟火试图阻挡这致命的洪流。

然而——

“噗!”“噗!”

接连数声闷响,除姜云外,所有老辈人物尽数踉跄倒退,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绽开凄艳的花。

十三位圣主联手催动的杀意,岂是寻常修士所能抵挡?

仅仅四字之威,便已让姜家底蕴损伤惨重。

姜云持戈而立,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戈身流淌,在漆黑的神铁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姜太虚,道出紫山之秘,写下斗字诀真解,尚可保全你姜家血脉!”

“这些可都是你的嫡系血脉,你忍心看他们身首异处吗?”

“恒宇炉已被牵制,纵你姜家倾巢而来也无力回天!更何况你这垂死之躯,何必负隅顽抗?”

十三道冰封万古的杀机如锁链贯穿虚空,圣主级威压令地宫穹顶绽开蛛网裂痕。

当十三道身影同时逼近时,整座地宫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白玉柱础寸寸碎裂,化龙池的禁制光幕明灭不定。

“哗啦——”

神泉突然翻涌,那具枯槁身躯缓缓坐起,嶙峋指节扣住池沿,在漫天杀机中如古松般挺立。

干瘪的眼窝深处迸发出比恒星更炽烈的神芒,眸光过处连虚空都在蒸发。

“老祖宗!”

在姜家子弟的惊呼中,他踏着破碎的池壁走上岸沿。

枯发沾着水珠垂落,每步落下都牵引着天地脉动,如同穿越万古传来的洪荒战鼓。

一位圣主试图以道音打断这节奏,音波撞上韵律的刹那却如雪落洪炉。

“垂死之人何足惧哉!”黑影撕裂空气,秩序神链缠向神王咽喉。

姜太虚仍在前行,枯瘦的脚掌踏碎道纹,锁链触及喉结的瞬间,两道赤霞自眸中迸射,宛若恒宇炉中倾泻的帝血,贯穿秩序的同时刺透施术者颅骨。

“呃啊——!”

血雨混着脑浆在道则哀鸣中泼洒,那位大能的残躯撞穿七重玉璧,在废墟中抽搐着化为道火燃料。

十三道身影暴退如潮,圣主们的护体神光在赤霞余晖中剧烈摇曳。

最先开口的黑雾强者声音发颤:

“你分明……早已油尽灯枯……”

化龙池水在神王足下荡漾,映出那双照彻万古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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