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形态与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九窍通灵圣石!”月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块圣石,乃是八百年前,我瑶池一位前辈自太初古矿边缘舍命带回!
当年孟露蓉那贱婢上报,说此石灵气溃散,内部道纹腐朽,已化作凡石!宗门还惋惜了许久……没想到,没想到竟是被他们欧阳家,堂而皇之地搬到了自家库藏,窃为己有!”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
随着他们愈发深入宝光冲天的库藏,越来越多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每一块都刺痛着瑶池众人的神经:
万年血髓玉璧:形如凝固的鲜血,内蕴凤凰虚影,曾是瑶池石坊的镇坊之宝,百年前据传因殿宇修缮暂时移走,此后便不知所踪。
仙泪绿金矿胚:不过拳头大小,却通体如翡翠,隐约可见泪痕般的天然纹路,散发着令人心碎的悲悯道韵,这是西皇母时代遗留的珍品,记载中早已失落于动乱。
星空标石:一块黝黑不起眼的石块,但若以神念探查,便能感知其内蕴藏的一片微缩星空轨迹。
此石对研究域外星空至关重要,千年前由一位客卿长老献予瑶池,不久后该长老便意外陨落,此石也随之消失。
三眼命石:三块并列,不过婴儿拳头大小,色泽灰扑扑,散发最本源的生机,仿佛内蕴开天辟地之初的生命奥秘。
这是瑶池炼制续命神丹的核心主料,库存早已告罄,记载中最后三块于五百年前因“保管不慎,灵性尽失”而除账。
一路行来,诸如“紫龙晶源根”、“地脉祖根须”、“五行仙晶”等等,无一不是瑶池古籍中有明确记载,却又在各种“意外”、“损耗”、“失踪”理由下,从瑶池库藏中消失的奇石异宝!
这些本该属于瑶池,承载圣地历史底蕴的珍宝,如今却如同战利品般被欧阳家陈列于此,瑶池圣女面沉如水。
月、林二位长老更是脸色阴沉,压抑不住的冰冷怒意。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灾星骤落参商动,南宫正奇各西东
穿过悬浮瑰丽的神源区域,库藏深处是一排排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书架,上面分门别类地陈列着无数传承载体:
灵光内蕴的玉简,铭刻古老符文的龟甲兽骨,泛着青铜光泽的金属书页,一些以特殊灵植纤维制成的纸质古籍,虽历经漫长岁月,依旧被保存得完好无损,可见欧阳家对其传承的重视。
瑶池圣女目光如水,缓缓扫过这些物件。
忽然,她的目光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定格。
那里陈列几片颜色暗沉的黑色玉片,以及一卷以银色丝线捆扎的古老兽皮。
她素手轻抬,那卷兽皮便无声地飞入她手中。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线,缓缓展开,随着兽皮上以不知名血液书写,扭曲如龙蛇盘踞的古老字符映入眼帘。
感受到那股独特的玄冥大道苍凉气息,瑶池圣女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是……玄冥经?!”她低声轻语,
“还有这几枚玉片中记载的,似乎是天权圣地经文的修炼要诀!这些……不是早已随着天权圣地的覆灭而失传了吗?竟然会流落到欧阳家手中……”
她仔细翻阅,确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天权圣地,昔日北域霸主,执掌玄冥大道,威压一方,其传承之玄奥,连瑶池都曾有所耳闻。
没想到,在这欧阳家的库藏深处,竟能发现其部分核心传承的遗存,这无疑是一份极其珍贵,足以引起各大势力争夺的宝藏。
另一侧,俞珩的目光被一块有些粗糙的暗黄色骨片所吸引。
骨片被放在一个玉架的底层,上面刻画的图案文字歪歪扭扭,与周围那些灵光盎然的玉简古籍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他指尖触及骨片,心中了然,神念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这骨片中记载是一门极为古老偏门的源术分支——地脉凝眸术。
此术专司淬炼双目,修炼至大成,可于万千地脉龙气中,精准捕捉到一丝最本源的“龙睛”所在,对于探寻龙脉、定位神源乃至破解某些依托地势的大阵,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待瑶池圣女将关乎瑶池旧物与天权传承的玉片、古籍郑重收起,俞珩也与摇光、青缠、紫魇等人,毫不客气地将库藏中数量惊人的源块收取一空。
这些源无论是用于修行、布阵还是作为硬通货,都是无可估量的财富。
此番欧阳家之行,可谓是犁庭扫穴,人赃并获。
瑶池追回了巨额损失,并获得了意外的重要传承;俞珩一行收获了海量源与一门极为实用的特殊源术,皆有所得,满载而归。
众人清点收获,准备离去之际,摇光圣子无声地走近,将一本以某种妖兽皮鞣制而成,封面烙印欧阳家族徽的厚重册子递到俞珩手中。
俞珩接过,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与血脉关联图,正是欧阳家记载详尽的族谱。
他合上册子,对摇光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赞许:
“师弟心思缜密,此举可是帮了为兄大忙了。”
摇光面色平静,声音冷硬:
“斩草须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日后徒增麻烦。”
俞珩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肯定。
几人又仔仔细细地将偌大的库藏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遗漏后,瑶池圣女便准备带着两位长老与追回的圣产,返回瑶池驻地复命。
这时,俞珩缓步走到她身侧,手中那本欧阳氏族谱被翻开,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族谱中频繁出现的一个姓氏上——南宫。
“圣女请看,”俞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魔力,
“欧阳家与同为源术世家的南宫家,世代联姻,血脉交融,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他的手指顺着错综复杂的姻亲连线滑动,语气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两家盘踞圣城及周边地域数千年,同气连枝,利益与共。
欧阳家能在瑶池内部埋下孟露蓉这颗棋子,并肆无忌惮地贪墨如此之久、如此之巨……
圣女难道认为,仅凭欧阳家一己之力,便能做到天衣无缝,从未引起过丝毫怀疑吗?”
他微微侧头,看着瑶池圣女已泛起波澜的眸子,继续以沉稳语调说道:
“这数千年来,两家相互勾结,彼此掩护,不知利用源术之便,侵吞了多少本该属于各方,尤其是像瑶池这般圣地的资源!
欧阳家库藏之丰,圣女已亲眼所见,那南宫家……难道就会是清白的不成?”
“依我看,南宫家,恐怕不仅是知情者,更是参与者、分赃者!
甚至可能,他们才是背后更大的蠹虫!欧阳家今日之覆灭,不过是扯下了这层遮羞布的一角。
若就此止步,无异于纵虎归山,遗祸无穷。
南宫家得知消息,定会立刻销毁证据,隐匿财产,甚至可能反咬一口,污蔑瑶池行事酷烈,滥杀无辜!”
俞珩的声音带着坚定:
“圣女,除恶务尽,犁庭扫穴!瑶池此次清理门户,追索损失之举,还远未到结束之时。真正的硕鼠,或许才刚刚露出尾巴。”
瑶池圣女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欧阳家富可敌国,充斥瑶池旧物的库藏景象。
一块块本该属于瑶池的奇石异宝,仿佛都在无声地控诉欧阳家及其同盟的贪婪。
再思及孟露蓉之事若无人里应外合、多方遮掩,绝难持续如此之久……她只觉得俞珩此刻的每一句话,都敲在了关键之处,是如此的有道理,如此的切中要害!
身旁的月、林二位长老在听闻俞珩的分析后,本就因欧阳家恶行而积郁的怒火更是被彻底点燃。
月长老冷哼一声,杀气凛然:
“古小友所言极是!欧阳家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卒子,南宫家藏得更深,恐怕才是真正的祸首!
若不将其连根拔起,我瑶池威严何存?日后岂非谁都敢来咬上一口?”
林长老也面色冰寒地点头:
“不错,事已至此,绝不能半途而废,必须趁热打铁,将这群蛀虫一网打尽!”
眼见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已表态,瑶池圣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库藏之中:
“古兄与二位长老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我们便再去南宫家,走上一遭!”
相较于欧阳家刻意营造的源术古意,南宫家的府邸则显得低调内敛许多。
府邸坐落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深处,门庭并不宽阔,装饰也朴素无华,没有纹路点缀,若非知情者,很难想象这是在源术界与欧阳家齐名的另一古世家。
俞珩与瑶池的月、林二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三人默契地同时出手。
俞珩指尖源天道纹流转,引动地脉之气;两位老妪挥洒出清冽的瑶池仙光,勾连道则。
数息之间,一道无形无质的封锁阵纹便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整个南宫府邸悄然笼罩,隔绝了内外气息传讯。
布阵完毕,月、林二位长老面罩寒霜,周身散发仙台秘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言不发,径直朝南宫家走去,气势汹汹,来意不善。
俞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位长老身后。
与此同时,南宫家大厅之内,家主南宫奇正与他的儿子南宫绝叙话。
南宫奇须发见花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忧,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叹了口气:
“最近欧阳家,行事太过张扬了啊。看似风光无限,搅动满城风雨,连诸多圣地世家都似乎要卖他们面子……可这世间之事,哪有白得的风光?
看似得到的一切,暗中都标好了价码。欧阳晔前辈……以前是何等老成持重的一个人,难道连这般浅显的道理,如今都看不清了吗?”
坐在下首的南宫绝,年纪不小却仍带着几分纨绔之气,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父亲,您老人家寿元尚足,自然体会不到人之将死是何等的绝望与疯狂。
欧阳前辈他……不就是因为大限将至,才如此不计后果,行此险招吗?
古风手中的麒麟种子,有续命之神效,他怕是朝思暮想,都快魔怔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继续活下去,那么欧阳家眼下这点风光,自然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至于代价……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代价?”
南宫奇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喃喃道:
“是啊……续命……谁不想呢?苦心孤诣收集了那么多的奇珍异宝,赚取了如山如海的源石,还没来得及享用,还没看到家族更进一步……谁又舍得就此闭眼,撒手人寰呢……”
南宫绝见父亲神色松动,压低声音道:
“父亲其实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们南宫家不像欧阳家那般孤注一掷,咱们库里头尚且还存着……”
“慎言!”南宫奇猛地瞪了他一眼,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
南宫绝被吓了一跳,连忙讪讪地赔笑:
“是是是……儿子失言,父亲莫怪。”
南宫奇看着这个老大不小,却仍旧心性不定,口无遮拦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叹道:
“哎……为父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祸事发生……多半就是被你这小子给气的!”
南宫绝腆着脸,还欲再插科打诨几句,哄哄老父亲,却冷不防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南宫奇的幼孙,此刻满脸惊慌失措,如同白日见鬼般,不顾礼仪地狂奔闯入大厅!
南宫绝脸色一沉,正要拿出父亲的威严呵斥不成体统的儿子,却听见那少年带着哭腔,声音尖锐地喊道:
“爹!爷爷!不好了!瑶……瑶池圣地!瑶池的人打上门来了!!”
“哐当!”
南宫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力道之大,直接将身后的椅子带翻在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足无措地看向主位上瞬间僵住的父亲,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爹……不、不好了……瑶、瑶池……他们……他们怎么会……”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中回荡!
南宫奇已然起身,脸色铁青,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家不成器儿子的脸上,打断他那丧魂落魄的言语。
“没用的东西!慌什么!”南宫奇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我滚到后厅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快!”
南宫绝连滚带爬准备离去。
“等一等!”
南宫奇苍老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叫住了他。
南宫绝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无半分血色,眼神空洞,如同丧家之犬,讷讷道:
“爹……还、还有什么事?”
南宫奇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在感知着冥冥中无可挽回的命运轨迹,数息之后,他重新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感觉到……南宫家的劫数,真的来了,就在今日,避无可避。”
南宫绝闻言,身体剧烈一颤,嘴唇哆嗦,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