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烈看得心痒,又凑近俞珩,好奇地问道:
“古大师,您看古风兄眼中那紫芒,是何种源术?可能为我解惑?”
俞珩闻言,随口解释道:
“是一种可后天修成的,应用于源术的神眼。需寻到一种名为‘石胆’的奇物,将其汁液以源师特有的秘法炼入双目,方可练成。
修成之后,目力大增,可一定程度上穿透事物表象,窥见内里脉络与精气流转。”
他此言一出,周围一些不意间倾听的仙子们,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默默运转玄功,在周身加持了一层更为凝实的护体神光。
风鸾面色一下涨红,小手环抱自己,低着脑袋不知想起什么。
风烈恍然,联想到之前,又道:
“那古大师您方才眼中亦有紫色华光一闪而逝,瞬间看破‘魔胎’底细,想来也是修成了某种后天神眼吧?”
俞珩摇了摇头,
“我这是先天孕成,并非后天修炼。”
“啊?”风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先天的?!那不就和传说中的仙灵眼、阴阳道瞳一样了?这……这等于是一种天生的奇异体质啊!”
“先天神眼?”
“体质异禀?”
几个关键词瞬间触动了周围那些关注叶凡选石的天骄人物。
如黄金家族的金赤霄、九黎神朝的黎问歌、大夏皇子等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俞珩。
带着审视、惊讶,着重落在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
被众多目光聚焦,俞珩神色依旧淡然,补充道:
“此眼于我修行,并无太多助益。更多的,是被我用来寻幽探秘,入手天地间深藏的奇珍异宝罢了。”
旁边那位邋遢老头子闻言,扫了扫俞珩眼睛,低笑两声,插话道:
“年轻人张口闭口就是收宝,却绝口不提源术二字。
这是自信自己一旦出手,便绝不会落空,真有一股成竹在胸、舍我其谁的霸气啊!”
俞珩对此,只是回以一抹淡然的浅笑,并未多言解释什么。
第二百零九章 煌煌金衣圣颜,森森源术鬼胎
“对决,现在才真正开始。”俞珩忽然淡淡开口。
风烈闻言,面露疑惑:
“古大师何意?他们不是早已开始选石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见另一边,叶凡手中正捧着的一块形似龙角的源石,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吼!”
石屑纷飞中,一道赤红如血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鳞甲狰狞,张牙舞爪的能量赤龙!
赤龙光芒盛烈,带着灼热无比的气息,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直扑叶凡的胸膛,速度快如闪电,要将其心脏洞穿!
事发突然,叶凡反应亦是极快,猛地将手中碎石抛开,身形如电,急速向后暴退,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赤龙的致命扑击。
赤龙一击落空,在空中盘旋飞舞,能量剧烈波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嗖!”
众人惊讶之际,又一道金光自叶凡身边闪过。
通体金黄,灵动异常的神蚕,被精纯的火属能量吸引,小口一张,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空中凶威赫赫的赤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龙身瞬间溃散,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火红精气,如同百川归海,被金色神蚕一口吞了下去。
“呀!小乖!你怎么又乱吃东西!快吐出来!”小尼姑夏一琳急得直跺脚,连忙呼唤。
神蚕却仿佛吃到了无上美味,满意地用小爪子拍了拍肚皮,化作一道金光,乖巧地飞回了夏一琳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风烈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向俞珩请教:
“古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俞珩目光平静,解释道:
“那块奇石之内,本就蕴藏着一块品质极高的火红异种源,能量狂暴。
南宫奇在以源术探查时,便已察觉,但没有点破,暗中以源术秘法,将其中部分精粹能量引导点化,形成了这道具有攻击性的龙气。
待到我师弟入手探查,气机牵引之下,源石崩裂,龙气爆发,意在夺命。”
风烈恍然大悟,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怪不得称之为源术‘对决’,这其中的凶险,丝毫不亚于神通搏杀!”
就在这时,一位与南宫奇同行的源术宗师缓步走了过来,他面色看似平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讲啊。
源石内蕴风险,本是常事,古风他学艺不精,未能提前洞察风险,以致损毁了摇光石坊的财产,怎么能随意怪到别人头上呢?”
摇光石坊的主事者闻言,也立刻板着脸走了过来,沉声道:
“我摇光是开门做生意的,讲究信誉,但没道理要为你们之间的私斗造成的损失负责。”他蹲下身检查了一眼地上的碎石残渣,起身宣布,
“这块龙角石,原定价三万斤源。这笔损失,你们需要赔偿。”
那位源术宗师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接口道:
“好说。按我们源术这行的规矩,源石在谁手里坏的,理应由谁赔偿。古风小友,你看……”
一旁的李黑水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回身指着那源术宗师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梆子!你他娘的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一点脸都不要!明明是你们包藏祸心,暗中下绊子,现在还想反咬一口?无耻之尤!”
叶凡伸手制止了暴怒的李黑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不必多说。这块石头,我赔便是。”
同时,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带着一丝惊讶与不确定,落在了俞珩身上,迟疑地开口:
“……师兄?”
俞珩面对叶凡探寻的目光,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这一声“师兄”,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古风……竟然还有一位师兄?!
一时间,所有听到,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老一辈的宿耆,还是年轻一代的天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俞珩身上。
俞珩泰然自若地立于原地,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对叶凡道:
“师弟安心继续,有为兄在此,绝不会让你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谲手段暗害了分毫。”
叶凡闻言,心中顿时大定。
他与俞珩相识已久,深知这位道长言出必践,手段深不可测。
他既然开口承诺护持,那自己便真的无需再分心防备暗处的冷箭,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源术对决之中。
南宫奇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俞珩一眼,脸上随即堆起和煦的笑容,仿佛丝毫不以为忤:
“这位小友言重了。此间汇聚的皆是源术界的同道,品行高尚,以石会友,何来什么诡谲之说?切莫因一时误会,伤了和气。”
一旁的李黑水忍不住低声嘀咕:
“呸!装模作样的阴阳人……”
俞珩目光平静地扫过南宫奇,语气从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宗师气度:
“源术之道,包罗万象,确有诸般技法。
你引动异种源暴动的小动作,或是此刻言语间的机锋,终究只是小道,落了下乘。”
他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沉凝,带着金石之音:
“真正的源术之争,其根本,不在于这些盘外伎俩,而在于切石。
在于真真切切地将那些深埋于顽石之下,暗无天日之中的瑰宝,凭借无上源术,堂堂正正地请出来,摆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中!
届时,珍宝自会说话,价值自有公论,胜负……又何须多言?”
这番话,言辞堂皇中正,立意高远,直接将源术对决拔高到了“道”的层面,一股真正的大家风范扑面而来。
摇光圣子、姜逸飞、妖月空等年轻天骄,皆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俞珩,眼中流露出讶异。
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辈修士,也微微颔首,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小友见识不凡,气度恢弘,不知如何称呼?”
俞珩拱手,淡然道:
“晚辈古墟。”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闻言,眼中闪过欣赏之色,邀请道:
“原来是古墟小友。小友气度见识,皆非常人。若是不嫌弃,何不近前来,与我们这些老头子一同品石论道,共参妙理?”
俞珩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自谦:
“诸位前辈厚爱,古墟心领。只是晚辈性子疏懒,常常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只怕靠得太近,一时失言,反而冲撞了诸位长者清听,那便是罪过了。”
几位老修士闻言,反应各异。
有人觉得此子虽有不凡,却过于狂傲,不懂礼数;也有人觉得他率真直言,颇有性格,不以俗礼自拘。
而叶凡此刻已是心无旁骛,他步履坚定,径直走向竹林更深处,最终停在了一块形态极其怪异的奇石之旁。
此石高达两米有余,形状竟酷似一座微缩的古老坟茔,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一股浓郁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见到,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块不知从哪个古墓中搬来的墓碑。
俞珩身旁那位一直很活跃的邋遢老头子,此刻眼睛一亮,热切地凑近俞珩,压低声音问道:
“古墟小友,这块石……你怎么看?”
俞珩目中先天神光流转,一抹深邃的紫华自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目光扫过那座形似古坟的奇石,并未多做观察,便直接淡淡下了论断:
“此石内蕴之物,神华内敛,气机沉雄,若论价值,当可排此间石坊……前五。”
此言一出,那些源术世家的年轻弟子们个个心头狂跳,面上虽不敢再公然讥讽,心中却已是腹诽不已。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古风师兄”实在太过狂妄,每次开口都如此笃定,仿佛他的一双眼睛真能洞穿万古石皮,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信口开河,故作惊人之语?
然而,与年轻弟子们的质疑不同,几位真正有分量的老辈人物,却对俞珩的话给予了相当的重视。
无他,只因这个名为古墟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并非刻意营造的威严,而是一种仿佛源自骨子里的自信淡然,其漫言轻语之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定论般的感觉,竟隐隐与他们各自圣地的圣主、皇朝的神朝之主有些相似!
邋遢糟老头子更是目光灼灼,主动向俞珩介绍道:
“古小友好眼力!这块石,名为‘仙坟’,乃是摇光石坊真正的镇园之宝之一!
买下它,足足需要二十五万斤源!它在此地的岁月,比许多圣主活的都久,绝对可以列入最古老的石料之列!”
他嘿嘿笑了笑,带着几分追忆:
“不瞒小友,当年老朽我也曾心动不已,差点就联合几位老友,凑源将它拿下。
只是反复思量,终究还是没舍得下那份决心,也怕一刀下去,倾家荡产。
今日得见古小友,还望你能一解老朽心中积年之渴念,说说其中究竟?”
俞珩闻言,直接道:
“此‘仙坟’之内,生命气息磅礴如潮,只是被石皮与内部一种天然形成的场域死死封锁。
有一团刺目难耐的金芒,如同大日核心,将一物包裹。
观其形态气机,并非死物,更像是一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太古生灵,血脉之力极为强大,其实力……恐怕也相当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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