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6章

第十九章 紫灯燃起罪业消

俞珩打听李家消息,果然名声不好,府中人欺男霸女是家常便饭,还暗地收养女童,据说是做皮肉生意......

听到这儿,俞珩顿时觉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李家遇见自己是长久以来积累的因果。

来到镇中心最繁华的街道,李府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个纤尘不染的青玉大狮子。

俞珩收敛气息摸了进去,厢房拐角处,一名头戴红色高帽的老头搂着两名女童走出来,嘴里念叨:

“徐家……徐家啊……”

两名女童穿薄薄绿纱,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无邪,反而面带春情,媚笑不止。

看见这一幕,俞珩面色瞬间冷如铁石,手中四圣心源印式一断,改成天心灯。

天心灯高悬,灯焰暴涨,喷薄出滚滚紫烟,如天河倾泻,苍穹被染成妖异的紫晶色,瞬息淹没整座李府。

“何人敢犯我李家?!”七名李家修士踏碎屋檐冲出。

“大胆!敢冒犯离火殿!”三名穿火红长袍的年轻弟子紧随其后怒喝。

空中俞珩漠然垂眸,指掐子午,苦海翻腾,滔滔神力汹涌,灯芯喷薄紫炁,全方位沁入李府每个角落,必不使一人走脱!

有眼袋下垂的少爷抬眼望天,双目如被烙铁灼烧,眼皮黏连,眼珠熟透变白,骨碌碌滚落;

有穿金色锦袍的胖管家慌乱中吸入一缕紫烟,喉咙瞬间碳化,双手抓挠脖颈,撕下焦黑皮肉也止不住焚烧;

有头戴大红花、脂粉气浓重的中年女人跪地求饶,却见自己双臂自燃,紫气如活物顺血管蔓延,三息便烧成跪拜状人形灰烬。

紫焰不烧无辜者:一名女童蜷缩墙角,紫烟绕其而行。

李老爷目眦欲裂,泣血嘶吼:

“你究竟是谁?!有仇有怨冲我李时一个人来!为何要伤及无辜?!”

烟霞深处传来冰冷道音,

“灯燃罪业消,叩首感谢贫道吧。”

李时发狂怒喝:

“给我死!”

一方青玉印腾空而起,向着苍穹疾射而去,随着不断升高,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它身上蔓延开来,隐隐有山岳虚影自其身后凝聚,巍峨高耸,山峰陡峭,云雾缭绕。

山岳虚影还未完全成型之际,绚丽至极的紫霞,倾泻而下。

紫霞触及青玉印的刹那,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强大的消融之力爆发,青玉印表面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发出阵阵嗡鸣,迅速被熔作一滩玉汁。

“什么?!啊!!!”神识相连的道器被生生融化,李时痛苦哀嚎,仰天一口血喷出,跌落地面,烟霞笼罩,肥胖的身子被点燃。

“啊!!!!”焚骨髓之痛,几人可忍受?他满地打滚,却无济于事。

其余六人见道宫四重天的李时一个照面就被打落,个个心中恐惧,他们大部分不过受李家供奉,哪能为其丢了性命?眼神交汇,极有默契的四散分逃。

漫天的汪洋紫气,仿若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们重重淹没,火焰加身,纷纷狼狈地摔倒在地。

炽热火焰将他们包裹,灼痛似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进他们的每一寸肌肤,直抵骨髓深处。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们的身体,衣物化为灰烬,皮肤迅速被烤得焦黑,水泡密密麻麻地鼓起,又瞬间破裂,钻心蚀骨的痛苦,让他们再也无法承受,涕泗横流,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前辈饶命啊!我跟李家毫无关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啊!疼死我了!前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发慈悲!”

“我错了,真的错了,都是李家逼我来的,我只是个听差的,放过我,求求您,让这火停下来吧!”

......

三名离火殿弟子一直冷眼旁观,一个损失惨重的李家才能更好的侍奉离火殿,他们三人都是道宫三重天,是大教弟子,自信三人联手任何道宫修士都能一战。

为首师兄一声冷哼:

“闹剧该结束了。”

另外两人平静点头,烟霞里的敌人虽看不清形貌,但修为绝不超过道宫,自己三人身为离火殿年轻一代杰出弟子,不过费些手脚罢了。

离火殿三位弟子呈三角之势站定,为首弟子大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甩,一截火链自他掌心呼啸而出。

火链每一环都由纯粹的火焰凝练而成,环身之上跳跃赤红火苗,犹如灵动的火蛇,在空中蜿蜒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另外两名弟子袖中也冲出火链,三截火链在空中盘旋,相互呼应,迅速朝着彼此飞去,触碰的瞬间,火焰相互交织融合,光芒大盛,三截火链合为了一整截。

融合后的火链,气势陡然暴涨,其长度瞬间延伸数丈,链身粗壮了数倍,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插云霄。

他们操控着火链,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此刻他们便是火焰覆盖的方寸天地间,一切的主宰。

“赐你败亡!”三人大喝。

火链裹挟熊熊烈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俞珩汹涌攻去,链身所经之处,空气被高温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化作滚滚热浪向四周翻涌。

俞珩挥手,一片紫莹莹倒挂,如同一道璀璨的紫色银河,横亘于天地之间。

火链与紫霞甫一接触,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链,竟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火链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紫霞的映照下,逐渐黯淡,本身明亮的赤红色也被点燃!化为紫霞的一部分!

“怎么回事?!”左侧弟子理解不了眼前场景,离火殿称霸燕国,所修功法在他心里更是无上秘典,同境界被碾压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奇事。

“我知道了!”另一名弟子醍醐灌顶般惊叫:

“他也修行了我殿秘法!”

“那他岂不是我们师兄?”左侧弟子忍不住说道。

“够了!”为首弟子大喝:

“别丢人现眼了!”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正在变色,威力骤减的火链,厉声质问俞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俞珩不语,灯炁在离火链蔓延,眨眼赤红被浓郁紫色侵染,将无力反抗的三位弟子化作飞灰,缓缓落地。

“杀了我!杀了我!”李老爷胖手疯狂地在地上乱抓,对着看不清身影的俞珩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烟影中隐约浮现道人走近,持灯执刑,李老爷肥胖身躯如蜡烛融化,每滴油脂都在火焰中爆开。

紫气升腾,李府上下尽染紫焰,青灰方砖崩裂,百年楠木成灰,祖宗牌位自燃......

李府被一层紫烟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半夜有似有似无的嚎叫透出,有人大着胆子去探看,月光穿透紫雾,在地上投下斑驳影迹,细看竟是一个个扭曲的受刑人形!

吓得他屁滚尿流,赶忙跑开。

第二天,整个李府地基塌陷,形成紫色琉璃巨坑,坑底残留永不熄灭的紫色余烬,百年内寸草不生,唯有门口的青玉大狮子崭新如故。

俞珩则卷着女童和李家宝库飘然而去。

第二十章 净瓶甘露

俞珩在宝库得到一些修炼功法,大多平庸,倒是其中将山石炼成青玉的祭炼法让他眼前一亮。

只要稍作修改,就是一门上乘的土行法门,这种功法还算少见,拿去应该能跟大教换不少源。

还有一些武器,不过只有浅显道纹交织,价值不大,他没有后辈,当做破烂批发给大教算了。

他最看中的还是源,李家宝库足有八千多斤源!

有一些明显是刚开采出来的,带着很强烈的土脉气息。

他在李家的地下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隧道,弯弯折折,最终通向山的背阴。

‘这个方向……’俞珩升空眺望,眼中若有所思,

‘徐府正下方?’

俞珩落地,二十多名女童缩在一起,一个个紧张地看着他,他思索,该如何妥善安置这些孩子?

人群中,年纪最大的孩童见他一言不发,大着胆子起身,探寻道:

“神仙……老爷……?”她强扯出一抹媚笑,声音发颤却故作轻柔:

“神仙老爷,您……您要把我卖到哪儿去呀?”,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

“我……我最会伺候人了,吃得少,干得多,求您……别卖我好不好?”

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胭脂在稚嫩脸颊晕染出不自然的艳丽,本应天真的杏眼却被迫眯成讨好弧度,不合时宜的风尘气,多么的刺眼!

俞珩道袍里手掌骤然捏紧,只觉得李家人死的太轻松,他就该把这群畜生收进玄旗炼成阴鬼!

少女很会察言观色,察觉俞珩情绪不佳,以为惹他生气,吓得不敢再出声,畏惧地看着他。

俞珩弯起眉眼,和煦笑道:

“今后没有人会卖你,也没有人让你服侍”,

缓缓蹲下,紫色道袍垂落尘埃,向少女伸出手掌,声音裹着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仰头,只觉得天光刺眼,眼底不禁泛起水光,

“李、李怜卿......”

“李怜卿......怪不得这么惹人怜惜呢”,俞珩轻轻拍她头顶。

女童们懵懵懂懂,不过总算是明白“新老爷”还算和善,都笑了起来。

过去一整晚,这群孩子都是普通人,不吃饭可不行。

俞珩牵起两名女童,领着所有人来到之前吃过的馄饨摊。

“老板,来三十个蛮牛火烧,再来三十碗馄饨。”

“好嘞!”

小少女们脊背绷得笔直,捧着粗陶碗小口喝汤,余光时不时瞟向首位的俞珩,心里想,新老爷肯定没读过书,居然让下人先吃!

俞珩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箸青菜喂到嘴边。

这时,馄饨老板掸了掸围裙凑过来,

“道长可是要去徐家?”

俞珩一怔,“何出此言?”

“徐家乐善好施,收养了许多孤儿,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他瞄着少女们骤然凝固的动作,

“瞧您带着这群孩子......”

“正是。”俞珩搁下筷子,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几个少女肩膀一颤。

“正要去徐家一探究竟。”

踏着青石板,来到徐府门前,朗朗读书声如潮水漫过石墙,穿粗布襕衫的孩子们挤在檐下,摇头晃脑诵读启蒙读物。

忽听得铜锣哐当一响,

“开饭了!”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身后跟着抬食盒的家仆,蒸笼掀开的白雾里飘出肉香。

内院衣着锦缎绣鞋的孩童们嬉笑着扑向八仙桌,油润的烧鸡、黄灿灿的牛头、晶莹的米饭、雪白的馒头堆成小山。

角落里,补丁摞补丁的孩子们争先眺望,脸上满是渴望。

中年管家上前一步喝道:

“都等着!贵人吃完才轮得到你们!”

一个时辰后,少爷们打着饱嗝离开,肉类大多只剩骨架,唯有馒头无人动。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仍不敢上前,直到管家转身点头,再也按捺不住,跌跌撞撞冲上前,扑向桌边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由于太过激烈,不断有馒头滚落地上,不过这也没关系,地上的食物也有人争抢。

一名家仆面露不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懂礼数,教书先生考取功名走了,看看以后还有谁管他们!”

中年管家冷冷瞥了他一眼,

“老爷也是泥腿子出身。”

家仆身体一颤,慌忙道:

“刘管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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