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少调和,可借助一味外物......”突然传音入密。
众人只见壮汉虎躯剧震,突然跪地行大礼:
“前辈大恩!”
山门外,几名姬家巡逻弟子窃窃私语:
“轩辕公子悟性真是惊人,外门功法同样精通。”
“我刚瞧见六祖一脉的长老在偷偷做笔记......”
正当俞珩为一名弟子详细讲解虚空经具体要义时,天边忽然划过一道璀璨的金色神虹。
如利剑般刺破云层,拖着长长的焰尾,在湛蓝的天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咻——”
神虹落地的刹那,平台上空霎时漫天花雨纷扬。
粉的、白的、紫的花瓣如雪花般簌簌飘落,每一片都带着清晨的湿润,在空中打着旋儿,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名身着白裙的绝色少女在花雨中翩然现身,裙摆上绣着的金线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出细碎的华彩,仿佛将整片星空都织在了衣料上。
她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出世的清灵之美,如同清晨绽放在叶尖的花朵,滚动着最纯净的露珠,清新得能洗去人心中所有的烦躁。
周身三丈之内,无数色彩斑斓的灵蝶自发环绕飞舞,翅翼扇动间洒落星辉般的磷粉,在闪烁着梦幻的光泽,与飘落的花瓣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正是最明媚的时候。
肌肤比新雪还要莹白三分,却又透着朝霞映雪般的淡淡粉晕,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染上了一层暖意。
顾盼间,眼波清澈得不似尘世中人,像山涧最深处的清泉,能倒映出蓝天白云,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心神清凉,所有的烦忧都烟消云散。
她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周围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呆了,呼吸放轻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花雨落在她的发间、肩头,灵蝶停驻在她的指尖,她却浑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这半山平台都染上了一层灵气与秀丽。
让人看一眼,心情便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俞珩也停下了讲解,少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山川灵气,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薇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澜未觉春风细,唇畔空停絮语轻
少女娇躯微微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指尖轻轻点中了心尖。
眸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如骤雨砸湖面,欣喜似初绽花苞遇暖阳,不可置信像迷雾笼罩深潭,种种情绪在眼底翻涌碰撞,几乎要冲破那层故作镇定的薄冰。
转瞬间,她强行将这一切压下,长睫轻颤,如受惊的蝶翼,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花瓣的甜香混着灵蝶磷粉的清冽,稍稍稳住了乱跳的心。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指腹将那片绣着金线的白纱捏出细密的褶皱,指节泛白,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但面上却已恢复如初,平静得像一汪未被惊扰的湖水。
“前辈讲道精妙,薇薇可否旁听?”她嗓音清灵,如溪水流过青石,叮咚悦耳,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慕名而来的普通弟子,眼底的波澜已被小心翼翼地掩藏。
俞珩眸光微动,那抹讶异尚未完全散去,随即含笑点头,声音温润:
“自然可以。”
薇薇轻提裙摆,白裙如流云般扫过地面的花瓣,缓步走到众弟子之间,盘膝而坐。
她姿态端庄,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恬淡如静女,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仿佛真的只是来虚心求教。
俞珩继续讲解《虚空经》奥义,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如古钟在山间回荡。
余光时不时扫向薇薇的方向,她始终安静聆听,偶尔因某个晦涩的词句轻轻点头,眉宇间凝着思索的浅痕,偶尔又会因顿悟而舒展眉头,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与其他人一般,只是虔诚的求道者。
阳光透过她的发间,在青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与她周身的灵蝶磷粉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薇薇垂眸看着地面,刻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与俞珩讲道的韵律相合,可脑海中却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念头:
道兄......真的是他......他不是陷入荒古禁地了么?那地方九死一生,多少强者进去后便杳无音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加入了姬家,为弟子们讲道......
一个个疑问盘旋不去,有心上前询问,可指尖刚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诸多事情不便言说。
讲道结束,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恭敬告退,脚步声与道谢声渐渐远去,平台上只剩下俞珩与薇薇两人。
薇薇也缓缓起身,裙摆拂过地面的花瓣,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朝俞珩盈盈一礼,腰肢弯出柔和的弧度,如风中垂柳,轻声道:
“多谢......前辈......指点。”
“前辈?”俞珩含笑望着她,眼中的笑意温和,带着几分揶揄,看穿了她的故作疏远。
面对熟悉的笑意,少女缓缓抬头,从眼底漫出来的,是带着点羞怯的明亮,如同藏在叶后的露珠探头迎接阳光:
“......道兄,许久不见。”
俞珩喟叹一声,
“是很久未见了啊。”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温柔,
“仙子还是这般清新明媚,澄澈纯净,一如当年在灵墟初见时的模样。”
薇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朝霞映雪,她轻声道:
“道兄也一如当初丰神俊秀,恍若尘仙......”
风卷着花瓣掠过青石,平台边缘的竹栏被阳光晒得温热。
俞珩目光落在少女无处安放的小手上,忽然开口问道:
“在摇光圣地过得可还好?”
“薇薇诸事顺遂,劳道兄垂念。”她垂首应道,素手在裙摆上轻轻交叠。
“贫道自然挂念,”俞珩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目光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停留,
“毕竟仙子身上,还押着我半块幻海精金呢。”
淡淡的话音落在风里,薇薇心里猛地一慌,指尖瞬间收紧,将白裙捏出深深的褶皱,那块幻海精金早已被她炼制成“器”,日夜温养,早已与神识相融,哪里还能拆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脑海里乱糟糟的——要不......冒险将法器拆解,切割一半还给道兄?
“怎么?仙子为何沉默了?”俞珩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点拖长的尾音,
“莫不是贪墨了贫道的宝物?”
“不是的!薇薇没有......”薇薇急声反驳,声音里带着慌乱。
她一抬眼,正撞进俞珩似笑非笑的眼眸,那里面明晃晃地藏着打趣,像温水漫过脚背,带着点让人措手不及的侵略性,逼得她几乎要再次垂下眼帘。
俞珩忽然向前半步,衣袂带起的风裹着熟悉的松墨香,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抬手拂去她发间一片飘落的粉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头顶的青丝,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眼中却藏不住翻涌的笑意:
“贫道记性可是很好的,仙子可不要想着赖掉哦。”
那股清冽的松墨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灵气,钻进鼻腔时,少女的心脏瞬间加速跳动,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耳尖悄悄泛起粉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像被晚霞染过的云,这感觉熟悉又陌生,像回到当年在灵墟洞天,他总爱拿些小事曲解,逗得她面红耳赤的时光。
少女安心中带着些许害怕。
安心是因他眼底未变的温和,像春日暖阳晒在身上;畏惧则源于那份带着压迫感的熟稔,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像被藤蔓轻轻缠绕,想挣开又有些不舍。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却轻轻撞在竹栏上,发出咚的轻响,这才惊觉自己早已退到平台边缘,退无可退。
薇薇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俞珩的目光落在薇薇泛着淡淡粉色的颈侧,那抹红晕如同晨雾中的海棠,从衣领边缘一直蔓延到耳后。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放缓呼吸,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其实......”他拖长尾音,看着少女瞬间绷直的脊背,交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面,
“那块幻海精金——”
薇薇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慌乱的阴影。
“本就是仙子发现的。”俞珩忽然轻笑出声,
“只是时隔多年重逢,就像顽童偶得奇珍......如何忍得住不逗弄?”
薇薇猛地抬头,杏眸圆睁,眼中满是惊讶,见他一直笑,惊讶又迅速化作了羞恼,她鼓起脸颊,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娇嗔:
“道兄还是这般爱捉弄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后退,只是抿着水润的唇,眼底的慌乱如晨露遇阳般渐渐消散,只剩下被逗弄后的羞赧,像极了枝头含苞的杏花,裹着晶莹的露珠,怯生生地透着甜润。
“哈哈哈——”
俞珩忽然开怀大笑,笑声朗朗如清泉击石,震得平台周围的竹叶簌簌作响,惊起了林间栖息的灵鸟,一群彩羽飞鸟扑棱棱掠过天际,划破了半山的宁静。
他伸手揉了揉薇薇的发顶,指腹穿过柔顺的青丝,动作熟稔得仿佛昨日才见过,
“只是小道看仙子太过紧张,有意舒缓一二,”他随即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
“仙子竟察觉不出我良苦用心?”
少女低头,唇角浅浅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风卷着花瓣再次掠过,一片粉白的瓣儿恰好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俞珩带着调侃的话语交谈,悄然瓦解了多年未见的生涩与隔阂。
俞珩顺势引她往讲道殿内走去,入了殿内,茶香便渐渐弥漫开来。
俞珩取来一套青玉茶具,沸水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腾起袅袅热气。
他指尖轻叩茶盏,青玉发出清越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仙子此番故地重游,想必是去灵墟洞天看望故人?”
薇薇正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长老们身子骨都还算硬朗......”她声音渐低,
“只是听闻‘吴苦’之名近来震动东荒,几位老人家日夜难安,总怕姬家找上门来。”她抬起眼帘,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解释许久,说东王吴苦与灵墟吴苦并无联系,但是掌教总不信......”
“是我的不是。”俞珩摇头轻笑,带着几分歉然,
“连累老人了。”
薇薇摇了摇头,捧着茶盏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
“那道兄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在此......”她目光扫过讲道殿穹顶,未尽之意不言而喻——为何会以姬家修士的身份在此讲道?
俞珩眸光微动,倾身为她添茶,沸水注入激起细小的水花,他斟酌着言语:
“荒古禁地中有一处虚空裂隙,我跃入其中侥幸脱身......至于为何到此......乃借了姬家一位远支弟子的名头,灯下黑处,反倒安全。”
薇薇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回甘,她轻声应答,并不多问,
“道兄......辛苦......”
俞珩盘坐于青玉蒲团上,目光落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道:
“仙子专程来此,可是为了精研《虚空经》?”
薇薇闻言点头,素手在身前轻轻一划,虚空中顿时泛起涟漪般的道纹,淡青色的光晕如水面波纹般扩散开来:
“摇光虽以圣光道法见长,但《虚空经》玄奥无穷,蕴含天地至理,薇薇想多参悟几分,以求精进。”
“那便让贫道看看,仙子如今到了何种境界。“俞珩袖袍一拂,青瓷茶盏被风托起,稳稳落在案上,他抬眸示意她演示,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薇薇深吸一口气,眸光陡然一凝,周身神力汇聚,她素手轻抬,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芒,周身虚空骤然扭曲,一缕缕先天太虚罡气自指尖迸发,如丝如缕,却又隐含锋锐之意,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罡气流转间,在她身周凝成一座若隐若现的虚空莲台,莲瓣晶莹剔透,开合之间吞吐着天地灵气,散发出玄妙的光晕。
她身姿立于莲台之上,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自有一番清丽出尘之态。
俞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对虚空之力的掌控与运用,已不逊于姬家嫡系弟子。
“不错。”他抚掌轻笑,声音里满是肯定,
“仙子天资卓绝,这先天太虚罡气已得七分真意,只是......”
话音未落,他忽然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被割裂,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虚空裂缝在他指尖延伸开来,漆黑的缝隙中翻涌着混沌气流。
罡气凝而不散,先凝成一滴水,坠落时化作滔滔神江,巨浪拍岸之声震耳欲聋;转瞬又化作一座黑色神山,巍峨耸立,虚空随之震颤,山巅云雾缭绕,渐渐演化出一方小世界,其间有日月交替,星辰明灭。
薇薇美眸骤然睁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方小界,将每一分变化都烙印在心底,虚空演化的玄妙,远超她平日所学,让她心神激荡。
“看好了。”俞珩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