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我姬家宝库任选一件重宝!“
“若违此誓,老夫修为终身不得寸进!”
这三道悬赏如陨石坠海,掀起滔天波澜:
“三十万斤源?!”某大派长老手中的拂尘直接折断;
“姬家宝库任选?!”几个老怪物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仙台大能的道誓...”连荒古世家都为之动容。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突变:
十几道隐藏已久的神虹突然现身,加入追杀;
某座古城中飞出九辆青铜战车,杀气冲天;
更有一艘千丈长的白骨战船破空而来,船首站着阴气森森的老妪!
“哈哈哈!姬长老好大的手笔!”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怪笑道,
“这小辈的人头,本座要了!”
姬丛云看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修士,眼中闪烁着阴冷的笑意,他根本不指望这些乌合之众能擒下俞珩,但只要他们稍稍阻拦,哪怕只是让那道金色身影停滞一瞬,他和姬宏便能追上!
届时,俞珩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俞珩自然也听到了姬宏的悬赏,然而他的神情却冷漠至极,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动他的道心,他的速度丝毫不减,金翼撕裂虚空,身形如一道永恒的金线,贯穿天地。
若有谁敢因贪婪而出手阻他——
阻道者,杀无赦!
他道心如铁,近乎太上忘情,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与人争锋,若有人因贪念拦他前路,那便是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位身着玄铁战甲的青年,他驾驭着一座铭刻古老雷纹的黑金战车破空而来,车轮滚动间紫电迸溅,在虚空中烙下焦灼的痕迹。
“是玄铁雷辕宗的首席弟子玄衣!”观战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
“据说他十八岁便参透《九霄雷典》真意,以雷霆淬体突破四极境,连圣地长老都称赞其天资卓绝!”
玄衣傲立战车之上,玄铁面甲下传来冰冷的声音:
“自废修为,可留全尸。”话音未落,战车四周骤然浮现九道紫色雷环,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劈碎山岳的恐怖威能。
俞珩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金翼一振,身形骤然加速,竟直接撞向那战车!
“找死!”玄衣怒喝,双手结印,九道雷环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霆巨龙扑杀而来,战车更是迸发刺目黑光,如同陨星般撞向俞珩。
雷光映照下,方圆百丈内的修士皆感肌肤刺痛,仿佛被万千细针扎刺。
“嘶……玄衣动真格的了!”一位散修倒抽冷气,急忙祭出护体法器,
“九霄雷环可是玄铁雷辕宗的镇派绝学,据说连化龙的强者都难以硬接!”
俞珩只是抬手一划——
“嗤——”
五色神曦自指尖喷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光刃,看似毁天灭地的雷霆巨龙甫一接触便如冰雪消融,黑金战车在神曦中无声解体。
玄衣惊骇欲绝的表情刚刚浮现,整个人便嘭地炸成一团血雾。
微风拂过,连那血雾都消散无踪,俞珩没有多看一眼,身形依旧向前,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一只蝼蚁。
“一招......仅仅一招!“一位白发老者声音颤抖,
“那是……传说中的五色神光?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这不可能!”下方一名玄铁雷辕宗的弟子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玄衣师兄的雷霆战体已臻化境,怎会……”
后方追杀的众人见状,心头皆是一寒。
“这……这真的是四极境?!“一位身着赤霞袍的修士惊骇失声。
“别怕!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联手,耗死他!”一名背负青铜古剑的老者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七名修士突然暴起发难,
“哗啦啦——”遮天蔽日的血色罗网迎风展开,每一根丝线都由神念编织而成,令人心头发冷的哭嚎声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山间草木瞬间枯萎凋零。
“嗖嗖嗖!”九枚丧门钉破空而来,钉头淬着幽幽蓝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还有一座三丈高的白骨祭坛,祭坛上浮现的一尊魔相张开血盆大口,口中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其中万千幽影浮动。
“是幽冥宗当代幽冥七子!”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失声惊呼,
“这可是传承上千年的大派!他们每代七子都要用特殊经文祭炼本命道器,专门针对识海,两百年前东荒柳家的太上长老就是被当时的七子活活抽魂炼魄,哀嚎了七七四十九天才魂飞魄散!”
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一位白发老妪颤声道:
“这青年再强,恐怕凶多吉少了。”
俞珩眸光冰冷,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如天意裁决:
“阻我道者,死。”
话音未落,他体内神力骤然爆发,刹那间,天地骤然一暗!
苍穹之上,风云倒卷,万里晴空在瞬息间被五色霞光取代,俞珩体内爆发的神光如天河倾泻,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流转,在虚空中凝聚成五条通天彻地的巨蛇虚影。
这五条大蛇每一条都大如山岳,体如琉璃雕琢,鳞甲森然。
“嘶——”
五蛇齐鸣,声震九霄。
青色巨蛇蛇鳞泛着琉璃般的光泽,流转着上古神纹,宛若镶嵌着无数块流动的翡翠,它张开血盆大口,蛇口迸发的翡翠光芒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神瀑,璀璨夺目,将周遭十里的空间都映照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翡翠世界。
青色巨蛇利齿咬住血色罗网的刹那,无数凄厉的亡魂嘶吼声从罗网中传出,罗网表面的血色符文迅速黯淡,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幽冥七子中一人发出震天惨叫,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七窍中不断涌出黑色雾气,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赤色巨蛇浑身腾起熊熊烈焰,丧门钉被这火焰烧得发出刺耳的嘶鸣,表面的黑色道纹寸寸崩裂,金属本体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滚烫的铁水,顺着蛇身流淌,在山体上灼烧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白骨祭坛魔相,通体散发着阴森刺骨的气息,可黑色巨蛇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
黑色巨蛇身躯盘绕,宛如一条黑色的星河,它张开的大口堪比山岳,吞噬万物的吸力瞬间爆发,魔相拼命挣扎,还被黑色巨蛇一口吞下,蛇口溢出屡屡黑烟,蛇腹中,隐约传来凄厉哀嚎和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
不过片刻,一切归于平静。
天穹轰然垂落五道古拙道纹,似太古神祇挥毫泼墨留下的笔迹,五条巨蛇交织盘旋,虚空被绞成齑粉,迸溅出漫天星屑,在虚空中凝成一个五彩斑斓的漩涡,中心闪烁着万千道法则神链,仿佛连通着某个未知的神秘维度。
幽冥七子瞳孔骤缩,他们在五彩神曦照耀下,瞬间消融成漫天流光。
这场恐怖的杀戮不过是开始,五彩漩涡轰然炸开,五彩光芒绚烂绽放。
靠的过近,方圆百丈内的所有修士没有无辜者,他们祭出最强防御法宝,运转最高深法门,在这无差别攻击下徒劳无功。
血雾如同绽开的曼珠沙华,连带着他们的法宝、肉身、神魂,都被炼化成了五彩光芒中的点点碎屑。
神曦扩散,虚空深处传来阵阵古老的吟诵声,似是某个古老文明在吟唱葬歌,整片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神秘而瑰丽的色彩,仿佛这里不是杀戮战场,而是一场祭祀古老神灵的仪式,所有生灵的消亡,都只是为这场仪式献上的祭品。
远处幸存者们无不面色惨白,就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们,此刻也都放轻了呼吸,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这是一尊无上魔王!”一名年轻修士瘫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力,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他望着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五彩漩涡,如同呓语般重复着,
“师妹、师尊......完了,一切都完了……”
“为何连我们这些观望者也要遭此横祸!”一名浑身浴血的中年修士突然暴起,挥动着破损的长剑,朝着天空嘶吼,
“我们不曾插手分毫,凭什么要承受这无妄之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青筋在脖颈处暴起,
“你犯下如此杀孽,必遭天谴!有伤天和,天理何在!”
俞珩的身影纤尘不染,五条巨蛇在他周身缓缓游动,冰冷的蛇瞳扫视着四周,警告所有觊觎之人,他宛若魔神降世,令天地为之战栗!
他不在乎这些人是谁,不在乎他们背后有何势力,甚至不在乎他们是否无辜,只要敢拦他的路,便只有一个结局,
杀!
他的身影如一道金色闪电,贯穿一切阻碍,无人可挡!
第一百零一章 金线裁天日,凶名震北都
白凤与苦竹立于紫铜战船之上,战船通体铭刻古老道纹,散发着镇压虚空的威压。
叶凡头顶万物母气鼎,玄黄母气垂落,如星河环绕,将他护在其中,双方对峙,气机交锋,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苦竹神色淡然,语气平和,仿佛在劝解一位故友:
“叶兄,何必如此固执?随我走一趟,我族自会还你清白。”
白凤却已不耐,眸中寒光闪烁,森然道:
“与他说那么多作甚?万物母气本就是我族之物,今日不过物归原主!”
叶凡冷笑,眼中讥讽之意更浓:
“先前说得冠冕堂皇,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白凤杀机暴涨,再无耐心,厉声道:
“我不想与死人废话!”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右臂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飞禽巨爪,爪尖寒光凛冽,撕裂虚空,直取万物母气鼎!
叶凡身形暴退,同时大喝:
“我与你族殿下情同手足,你就不怕他日后清算?!”
苦竹淡然一笑,语气轻蔑:
“空头殿下吗?即便知道又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线骤然割裂苍穹!
金线璀璨至极,仿佛自九天之外斩落,千里云海在它面前如薄纸般被切开,金光所过,虚空无声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无法愈合。
即便隔着数千丈距离,下方众人仍能感受到那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
金光未至,凌厉的锋芒已如实质般压迫而来,众人只觉面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肌肤,连神魂都为之战栗!
白凤浑身剧颤,体内血脉不受控制地沸腾,一根根雪白羽毛从皮肤下钻出,转眼间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翎羽,他瞳孔收缩,声音发颤:
“那、那是什么......?”
“无事,应是哪位前辈赶路......”
还未说完,苦竹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凝固,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线,淡定语气瞬间崩塌:
“不好!它......它怎么朝这边来了?!”
金光未至,杀机已临!
苦竹白凤二人面色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他们苦海神力疯狂运转,却惊恐地发现四肢如陷泥沼,那道金线散发的锋锐气机竟将方圆百丈虚空完全锁定!
“动...动不了!”白凤瞳孔剧颤,体内妖血逆流,七窍渗出血丝,苦竹面色惨白,手中一枚青翠玉简咔嚓碎裂,护体神光如同薄纸般被无形锋芒寸寸割裂。
“嗤——”
金线掠过,天地为之一静。
两艘铭刻着荒古妖文的千丈战船突然从中断裂,切口光滑如镜,船身紫铜在金光中熔成赤红铁水,其内的九十多名妖族修士甚至来不及露出惊容,便连同护体法宝一齐化作血雾。
苦竹白凤最后看到的,是彼此眼中倒映的金色细线,下一刻,他们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画笔抹去,在虚空中散成两团凄艳血雾。
金光去势不减,瞬息掠过三千里山河,所过之处云层分裂,山岳平移,在天空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呼......呼......”
叶凡瘫坐在龟裂的岩地上,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万物母气鼎在他头顶嗡嗡震颤,垂落的玄黄之气护主,他死死盯着金线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
“若是再偏上几分......”
突然,天际传来隆隆雷鸣,数百道虹光划破长空,有脚踏古战车的金甲神将,有乘驾玉辇的白发长老,一尊尊散发恐怖气息巅峰的存在追着金线而去。
叶凡眼神闪烁,收起宝鼎:
“这么多老怪物出动......发生了何事?”
他身形一晃,远远吊在后面,向着金线消逝的方向疾驰而去。
姬家悬赏追杀令颁布已过一日,俞珩一路血战,所过之处尸骨成山,血河奔涌,但凡敢踏入他百丈之内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背景深浅,皆被五色神曦绞杀成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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