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205章

  “职业之间相互搭配,还是太强了。”江玄在心底默默感慨,语调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而这,不过是二转,若将来他成就贤者,命运织网者再往上晋升一阶,从“织网”走向更高深的境界;或是将那沉寂已久的练气士·观天再度进阶,让观天之眼与命运之网相辅相成——他的成长速度,还会迎来新一轮的飞跃。

  畅想中的美好未来,让江玄的心脏难得地雀跃了几拍。

  不过这份激动在心湖上泛起的涟漪,很快便被他以净心神咒轻轻抚平。

  深吸一口气的他,将目光从那些尚且遥远的远景中收回,重新落在系统面板上那道尚未完成的任务列表上。

  “呼——还不能急,命运织网者,我还未就职呢,先看看,它的就职任务,都有哪些吧。”

  随着江玄意念一动,关于命运织网者的就职任务,便如一册道卷,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命运织网者:

  蛛网中心,蛛王静候;命运之网,你居其中。你不再是孤独的垂钓者,而是这张命运蛛网中央的织网者——网不破,你不灭;线不断,你不死。

  就职条件:

  任务①·千丝万缕:你需要亲手系下至少一百根空蝉之线,与一百位不同的愿者建立因果羁绊。

  (未完成,当前空蝉之线数量尚不足百,每一柄心魔之剑都是一根线,每一位心甘情愿接纳你馈赠之人,都是你的愿者)

  任务②·三生之缘:你需要拥有一位与你存在三重因果羁绊的愿者——他须曾受过你的馈赠,曾因你而改变命运的走向,曾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分担过一次因果反噬。

  (未完成)

  任务③·蛛网初张:你需要将至少七位愿者的命运轨迹,成功地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因你的安排而产生交集,因你的推手而结成同盟、或互为对手、或结成道侣、或反目成仇。无论结果如何,交集本身,便是蛛网的第一道经纬。

  (未完成)

  任务④·网中之人:你需要亲身进入一次由你自己编织的命运之网——以被垂钓者的身份,承接一次来自他人的因果馈赠。织网者,亦须尝过被网住的滋味。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理解那些被你系上丝线的人,他们的命运被轻轻拨动时,是何感受。

  (未完成)

  任务⑤·荣辱与共:当你的某位愿者遭遇劫难时,你须主动替他分担至少一次伤害——不是以因果嫁接转嫁给他人,而是以自身实实在在的修为、血肉或神魂去承受。

  织网者,亦须为网中之人遮风挡雨。

  (未完成)

  任务⑥·业力循环:你需要完成一次完整的因果循环——你赠出一份馈赠,对方因这份馈赠而改变命运,这份改变最终又反过来成为你的收获。

  织网者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鱼获,而是生生不息的命运流转。

  (未完成)

  任务⑦·断线重续:你需要经历一次空蝉之线的断裂——无论是因为愿者死亡、背叛、还是主动斩断。

  然后,你须亲手将这道断裂的线重新系上,织网者不惧线断,真正的网,每一根线都有不止一条归路。

  (未完成)

  任务⑧·网心初定:你需要寻一处隐秘之地,布下属于你自己的“蛛网中枢”——一间密室,一座祭坛,或哪怕只是你意识海中的一处角落。

  中枢之中,须完整记录每一位愿者的因果状态:织网者,须心中有数。

  (未完成)

  任务⑨·千丝归心:你需要获得至少九位愿者的“归心”——不是畏惧,不是利益交换,而是发自内心的、明知因果牵连却仍愿留在网中的信任。

  千丝万缕,归心方为网。

  (未完成)

  任务十·封网之誓:你需要立下一道与命运同寿的誓言——誓言既立,你编织的每一根命运之丝,都将被此誓约束。

  网者,有所缚,方能缚人。

  (未完成)】

  ……

  江玄的目光在系统面板上那十道就职任务之间来回扫了几遍,逐字逐句地读完,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然后,他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繁琐。

  这是观看完那十个任务,浮上江玄心头的第一个感受。

  不是难,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底蕴,这九道任务中,没有任何一道称得上“不可能完成”。

  但这些任务,每一道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件一件地铺排、一点一点地推进。

  更令他有些头疼的是,其中好几道任务,根本不是他独自闭关便能解决的。

  无论是“蛛网初张”要求他将至少七位愿者的命运轨迹交织在一起,还是“千丝归心”要求他获得九位愿者发自内心的信任,抑或是“断线重续”要求他亲手将这道断裂的线重新系上——这些任务,无一不需要外人的配合。

  众多繁琐的任务,让江玄微微蹙眉,指尖在扶手上不自觉地轻叩了两下。

  他向来习惯将一切变数都攥在自己手里,炼丹、铸剑、悟道、破境,桩桩件件,靠的是自身的天赋与苦功。

  可命运织网者这一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它要的不是你自己有多强,而是你能让多少人甘愿为你所用,这不是独行之道,这是借势之道。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在那些志怪话本里,玩弄因果命运的家伙总是一副躲在幕后拨弄丝线的模样了——不是他们天生阴险,而是这条路,本就要求你不能站在台前。

  “也罢。”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语调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自己选的路,怎么也要走完。”

  他将系统面板暂时收起,阖上眼,让思绪缓缓沉淀下来。

  任务虽然繁琐,但并非无迹可寻。

  命运织网者的每一道任务,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让他与更多的人建立更深的因果羁绊。

  不过,这点在东南州域,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苍穹古界的修士,尤其是那些修行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们,对“无缘无故的馈赠”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天上不会掉馅饼,若掉了,那馅饼里多半掺了毒——这是每一个在修真界摸爬滚打活下来的人都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这一点,江玄甚至不需要去猜,因为他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东南州域这一代年轻弟子那诡异的实力暴涨,源头正是那位黑袍会长。

  他给了水芸,楚戈,尹若兮机缘,给了他们与未来同调的逆天功法感悟,近乎慷慨地推开了那扇本该以数年苦修才能叩开的道基之门。

  但东南州域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高修,是如何做的呢?

  他们没有全盘接纳,而是暗中留了一手——金丹不出,元婴不动,只让年轻一辈去承接这份“馈赠”。

  甚至,为了验证这份馈赠背后是否藏着某种尚未显露的代价,他们还特意把北方天域的修士拉了过来,借北域的重压,逼出那些实力暴涨的弟子在生死关头的真正反应。

  这份警惕,这份审慎,这份将“恩人”当作潜在威胁来反复试探的冷酷,才是州域博弈的真实底色。

  有黑袍会长这个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江玄毫不怀疑,若他继续在东南州域大规模散播心魔之剑,用不了多久,各大仙门的金丹长老们便会像审视那位黑袍会长一样审视他。

  他们会约束自家弟子,会暗中调查每一柄剑上是否藏着后手,会将所有接受过他馈赠的弟子从头到脚检查个遍。

  到那时,别说织网了,他现有的那几根空蝉之线,都有被一根根掐断的风险。

  是以,江玄知道,自己需要一块新的渔场。

  一块没有金丹长老在背后盯着、没有宗门规矩在头顶悬着、没有“天上掉馅饼”的戒心在心头横着的地方。

  玄月王朝。

  几乎没有过多思索,这四个字,便如一枚被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湖上荡开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微微睁开眼的江玄,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亮起。

  玄月王朝的修士会不会警惕他?当然会。

  一个来自异域的陌生强者,忽然好心好意地要赠予他们力量——这种事,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

  但问题在于,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国家将亡,山河破碎,紫月高悬于头顶,灰潮日复一日地吞噬着他们的土地与子民。

  此种绝境,使得他们根本没有余暇去权衡利弊、盘算得失。

  他们是在溺水,而溺水的人,哪怕看见的只是一根浮木,也会拼尽全力去抓住。

  “不能主动去送,廉价的东西,反而没人会珍惜,并会带着更多的警惕。”

  有了决定之后,靠在椅背上的江玄,思索起了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手中的利益,最大化。

  “得让他们来求他。”

  不是他以施舍者的姿态,将心魔之剑硬塞到玄月王朝的修士手中;而是让他们在走投无路之际,从旁人口中听说——裂隙这边,有一个人,能给他们力量。

  让他们带着渴望,带着诚意,带着那溺水者对浮木的全部依赖,主动走到他面前来。

  那样的因果之线,才会从一开始,就系得无比牢固。

  ……

  这边,江玄正思索着如何把玄月王朝化作自己的渔场。

  梦璃,她也在跟自己的属下,商谈着关于江玄的事情。

? 第207章 最强VS最强?

  这一次,梦璃接见的不是那些被各方势力安插在身边的“侍女”与“护卫”,而是真正从玄月王朝赶来、穿过裂隙、日夜兼程抵达琼天白玉城的属臣。

  这一行有十余人,大多是风尘仆仆的青年,甲胄上还残留着灰雾侵蚀的斑驳痕迹,显然是从前线战场上被临时抽调下来的。

  领头的是两位中年男子,一文士,一武将。

  文士身形清瘦,蓄着三缕长髯,眼窝深陷,眉间一道因常年蹙眉而刻下的竖纹深如刀痕,他是玄月王庭的首席谋臣贺兰衍。

  武将虎背熊腰,右臂齐肘而断,但断臂并未让他的气息显弱,反而愈发凌厉。

  其算是玄月王朝第三高手,名为韩戎。

  在第一支柱坐镇前线,第二战将守望国都的现在,实力第三的韩戎,已是玄月王朝唯一能调动的自由人。

  他来此处,也说明了玄月王朝对这件事的重视。

  不过,抵达之后,最先出声的,却不是这两位,而是那些青年。

  从生死存亡的前线上抽调过来,参与这件大事的,无不是玄月王朝百里挑一的俊杰。

  他们忠诚,热血,可少年人总是意气风发,也总是藏不住眼底那点心思。

  此刻,便有一个身形英武、面容俊朗的青年将领,在听完梦璃简短的安排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了一步。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的他,眼底有着不加掩饰的灼热与不甘,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公主殿下,我们当真非要如此不可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已说不下去了,但他那双紧攥着剑柄的手,已替他把未尽之言尽数道出。

  如此话语,也让梦璃抬眼望向了他。

  看了他一眼,又望了一下他身后那些同样面露不忍、好似在压抑着什么的年轻面孔,梦璃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不重,却不容置喙:“为了王朝,这是必须的牺牲。”

  话音落下,她见那些青年的情绪都不怎么好,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又多解释了几句。

  “我们与这方世界的修士无亲无故,无恩无义,想让他们为玄月王朝出力,利益绑定虽是基础,但只有利益,远远不够。”

  “我加入他们,才能让他们尽心一些,一个异域公主的身份,一份倾国之力的嫁妆,便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重的筹码。”

  那英武青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梦璃却已不再看向他们。

  她的目光越过那群眼眶泛红的青年,落在他们身后那两位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中年人身上,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好了,说正事吧,贺兰先生,韩将军,你们此番过来,想必不是为了听我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韩戎依旧沉默,只是微微侧身,将位置让给了身侧的贺兰衍。

  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先是朝梦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抬起手,将一件巴掌大的器物轻轻放在了案几之上。

  那器物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紫晶雕琢而成,形如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刻满了细密如蚁的符文。

  随着贺兰衍指尖一道力量注入,莲花无声绽放,一道无形的波纹自花心扩散开来,将整座静室笼罩其中。

  窗外的蝉鸣、远处的市声、廊下侍女的低语,都在这一刹那被齐齐切断,仿佛有人将整间屋子从世界中剜了出去,单独封存在一枚琥珀之中。

  “隔音?还是防窥探?”

  就在梦璃眉梢微微一挑时,贺兰衍已收回了手,面上那副文人特有的温吞神色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只有在密室中才会显露的锐利与审慎:“老臣此举,是为防此方世界的修士,也防公主身边那些人。”

  这话让梦璃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