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185章

  是以,他根本不敢放肆吸取。

  可时间的伟力终究最是无情,人的怨念与恶意也不可能永远驻留,若不吸收,这些怨念便会白白消散。

  不愿暴殄天物的江玄,索性将这股磅礴的恶念,灌注到了夏禾与甄又晴身后的魔影之中。

  “呜——”

  随着恶念的疯狂灌注,显现于两女身后的魔影飞速膨胀,气息节节攀升。

  灵枢初期,灵枢中期,灵枢后期,灵枢圆满……

  “轰——!”

  短短三分钟之后,两女背后的魔影便已拔至十数米高,通体散发出了道基境界的恐怖气息。

  更令人骇然的是,这两道魔影的气息,尤为狞厉。

  夏禾身后的毕方之火,炽烈如焚天煮海,予人万物尽成灰烬的灼痛之感;甄又晴身后的大蛇魔影亦嘶嘶作响,无尽黑雾自蛇身上弥漫开来,阴冷蚀骨。

  然而,作为魔道手段,两道魔影提升得如此之快,自然不全然是好事。

  在踏入道基的瞬间,它们便目露凶光,骤然向各自的主人发起了反噬。

  那狰狞的魔念如潮水般涌向两女的心神,欲将她们的意志彻底吞没。

  此刻,江玄若出手,自可凭自身的力量将这两道魔影强行镇压。

  但他没有这样做。

  并非不想,而是他心知肚明——自己终究只是猩红之子,而非猩红之主,他对诡异血月力量的掌控,自有其极限。

  眼下的两只幻魔,他固然能镇压,可那无异于让血月之树重新凝结两颗小的果实回去,与他原本的期望相去甚远。

  “我借剑出去,是为了让你们替我养魔,不是给自己平添负担的。”江玄在心底默道。

  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两道幻魔之影已然向夏禾与甄又晴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然而,两女虽未进阶道基,与江玄更是无法相提并论,但她们终究出身神霄宗,各有家世底蕴。

  在外界,她们亦是当得起“天才”之名的存在。

  此刻,两女便凭借自身坚忍的意志与长辈赐予的法器,生生抵御住了幻魔的冲击。

  当然,江玄铸剑时所添入的黄金树枝叶与戒律锁链之力,也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哗啦啦……”

  “嗡……”

  戒律之锁把两道魔影牢牢地束缚在剑身之上,以黄金神树打造的飞剑,则凭借不移不变的威能,死死抵挡住了幻魔的侵蚀。

  借助这些额外的力量,最终,两女以灵枢后期的修为,硬生生遏制住了身后的幻魔。

  抵御住最初的爆发之后,她们已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幻魔进行初步的掌控。

  而这,也令夏禾与甄又晴双双兴奋了起来。

  甄又晴握了握拳,感受着背后魔影滔天的伟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我也有道基级的力量了。”

  夏禾更是跃跃欲试,周身焰光未散便已迫不及待:“好厉害……这次跟东南州域的对决,我也能上场,贡献出一分力量了!”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感受了一番自己新得的力量,又稍稍试了试手,无论是夏禾还是甄又晴,胸中都涌起一股想要痛痛快快战上一场的冲动。

  然后,怀抱着这般念头的她们刚抬起头,便发现自己已然被神霄宗的其余弟子团团围住。

  且此刻,那些同门望向她们的目光,个个都满含着惊喜与激动。

  他们的眼睛,仿佛在燃烧。

  那目光灼灼,不是寻常的羡慕或惊叹,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夏禾与甄又晴背后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狰狞魔影,以及她们周身荡漾的、货真价实的道基级气息,便如最烈性的火种,让神霄宗弟子心底,那蠢蠢欲动的欲望,熊熊燃烧了起来。

  便连素来沉稳从容、喜怒不形于色的洛净璃,此刻她那双澄净如水的眸子里,也泛起了无法掩饰的波澜。

  她凝视着夏禾背后,那尚未散尽的毕方虚焰,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与灼热。

  “这是一条捷径,一条通往强大、可以绕过漫长苦修的幽径!”

? 第188章 风雨欲来聚琼天

  洛净璃目光灼热,在她身侧,彭万里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撼与觊觎。

  双拳紧攥的他,指节因用力泛起了青色,他的一双虎目,更是紧紧锁住了那摇曳的魔影,瞳孔深处燃着两簇炽焰。

  不怪两人如此激动。

  实在是身为已入道基的天骄,两人对力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自身实力再度发生质的飞跃、甚至是追上东南州域那些怪物的通天捷径。

  “夏禾能控制道基期的魔影,那我呢?以我道基期的实力,能否控制练煞,乃至于凝罡期魔影……”

  思及此处,这一刻,彭万里,洛净璃,以及在场所有人,都深刻且真切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江玄,他不仅能令他自己无敌于同辈,更能将这份无敌,如恩赐般,分润给他想给予的任何人。

  这份认知,化作了一道无声却滚烫的宣言,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间,更令他们确切地觉得:得此一剑,便如得道!

  “师兄……你还未激活我的呢。”

  最先从震撼中挣脱出来的,是秦湘灵。

  夏禾与甄又晴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当头棒喝,将她心底最后一丝迟疑,都敲得粉碎。

  快步上前的她,仰着脸,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犹豫,只余下满盈盈的讨好与期盼。

  除此之外,她还可怜巴巴地凝望着江玄,生怕他计较方才那片刻的踌躇。

  好在,江玄并没太在意先前之事。

  不熟识的情况下,秦湘灵有所迟疑才是人之常情。

  若她当真不问缘由便一心信了,那反而愚不可及。

  当然,他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更深的缘故在于——秦湘灵得此一剑,于他自身亦是大有裨益。

  是以,听闻秦湘灵的请求,他只意念一动。

  “嗡——!”

  随着心魔之种被悍然激活,秦湘灵身后骤然腾起一道扶摇直上的魔影。

  那身影方一显现,便让江玄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那竟是他极为熟悉之物,更令一旁的彭万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鸟,赫然显现在秦湘灵身后。

  理所当然,这与彭万里的血脉传承毫无关联。

  彭万里的鹏鸟,是源于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是先祖的余荫;而秦湘灵这只,象征的则是纯粹的心魔执念。

  鹏鸟,自古便象征着挣脱一切桎梏的无上自由。

  只消看上一眼,江玄便洞悉了秦湘灵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她最想要的,是脱离自家母亲那无处不在的掌控与庇护,寻得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心念电转间,江玄没有停手,磅礴的恶念如江河决堤般朝着那大鹏魔影倾注而去。

  “嗡——!”

  海量恶念的灌注之下,大鹏鸟的气息一路狂飙猛进。

  灵枢中期,灵枢后期,圆满,道基,练煞!

  在江玄的倾力支持下,魔影的气息如脱缰野马,转瞬便冲破了一道又一道桎梏。

  到得练煞之境,江玄原已准备收手,却不料秦湘灵竟咬牙取出了一串菩提佛珠,转头朝他道:“师兄,你继续。”

  见她神色坚毅,江玄不再迟疑:“好!”

  “轰——!”

  回复过后,更加汹涌的恶念灌入,那屹立于秦湘灵身后的魔影,气息再度膨胀,甚至一举踏入了凝罡的层次。

  那磅礴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向四方,连庭院中的草木都簌簌颤抖起来。

  饶是江玄,此刻也不由在心底暗暗感叹——东南州域的修士对自己的怨念,委实深得惊人。

  “没有你们这群‘功臣’日日夜夜的惦记与咒骂,我是无论如何都堆不出凝罡期的魔影的。”

  然而更令他暗自心惊的,是诡异血月本身的恐怖。

  他心底隐隐生出一种明悟:只要恶念足够,莫说凝罡、练煞,便是金丹,乃至元婴一级的魔影,自己也能硬生生堆砌出来。

  “仔细想来,倒也合理。我的力量源于诡异血月,那是曾覆灭过一方世界的禁忌存在。更关键的是,这股诡异之力从不吝啬于力量的放出——你敢要,它就敢给。”

  “以诡异血月的高位格,辅以无尽的恶念为薪柴,我自然能孕育出足够强大的魔影……只是,孕育出来之后,它是否还听我的,那就两说了。”

  就譬如眼前,以秦湘灵的执念与精血凝聚而出的凝罡期幻魔,方一现世,便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它疯狂汲取着秦湘灵的血气、魂力与法力,与此同时,一股浓稠如实质的恶念,也如山崩海啸般朝着秦湘灵的魂灵猛灌而去,欲将她彻底侵蚀,污染。

  这股反噬来得太过凶猛,便是江玄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幻魔的实力已高出秦湘灵太多,即便他亲自出手,想要将它彻底制服,也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好在,秦湘灵既然敢让他继续,自然是有些把握的。

  “嗡——!”

  她手中的菩提佛珠骤然光芒大放。

  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庄严的梵唱,悍然压向那狰狞的魔影。

  佛光与魔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灼烧之声。

  最终,是菩提佛珠更胜一筹,那不可一世的鹏鸟魔影被佛光一寸寸地压回了黄金小剑之内,佛珠上飞出一串金色的咒文,深深烙印在了剑身之上,更烙入了魔影的核心。

  至此,秦湘灵不仅压制住了幻魔的暴走,更以佛门咒文将它牢牢锁死,只是——

  “你这样做,御使起来不容易吧?控制有佛咒替你分担,可驱动它的一切消耗,却都得由你独自承担了。”

  “无妨。”秦湘灵抹去额角的细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我有丹药傍身,足以补充消耗。”

  ……

  眼见秦湘灵也成功驾驭了魔影,庭院中的气氛彻底燃到了顶点。

  洛净璃与彭万里再也按捺不住,双双上前,向江玄郑重地行了一礼,语调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求。

  “师兄,不知我等需付出何种代价,才能换取一柄心魔之剑?”

  江玄望着二人那灼热而恳切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本就等着这一刻,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洛净璃所修的那条升华之道,他亦垂涎已久。

  “或许,此番借着铸剑之机,我也能窥得那升华之道的几分真意……”

  ……

  神霄宗所居的别院之内,江玄正埋首为师弟师妹们铸剑。

  那一柄柄狰狞而神圣的魔剑,既是他赠予同门的礼物,亦是他撒向四方的鱼饵——每一柄剑,都是一条通往他人道途的幽径,待时机成熟,便能为他源源不绝地反哺感悟。

  而在他忙碌的同一时刻,快步离去的秦红裳已穿过数道隐秘的回廊,踏入一间布满了隔音禁制的密室中。

  随后,她反手阖上门扉,指尖翻动,一枚古拙的玉符便被激活。

  随着玉符灵光如涟漪般荡开,光影交错之间,秦家分布于各地的族长与长老的意识,便被这件秘宝牵引着,陆续降临在这片虚拟的议事空间之中。

  “红裳,你紧急召集我等,是出了何事?”

  因她发起的是最高规格的紧急族会,最先降临的几位长老神色皆是沉凝如霜,眉宇间压着隐隐的忧色。

  他们还以为,是琼天白玉城出了什么足以撼动家族根基的祸事。

  不过,眼下的事情,在秦红裳看来,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环顾了一圈那一张张或威严、或苍老的面容,秦红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她以决绝到近乎斩钉截铁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道:“我准备全力押注江玄,押注神霄宗。”

  “嗯?!!”

  此言一出,整个虚拟议事厅骤然一寂,随即哗然四起。

  “这个时候押注神霄宗?红裳,你可是疯了?!”

  “莫非出了我等不知的变故?前几日的情形还不够分明吗?北方天域如今根本不是东南州域的对手!”

  “我倒是听闻,那江玄凭一己之力胜了云泽天宫……可仅凭此一役,远不值得你如此豪赌吧?东南州域真正的庞然大物,是龙渊剑宗,是琼玉仙门……”

  秦红裳的决定宛如巨石投湖,激起了此起彼伏的惊愕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