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180章

  若不能坚定本心、叩问自我,悟出独属于自身的道之意蕴,纵使服尽天下奇珍,也不过是填塞皮囊的废物,终将困死于当前境界,寸步难进。

  所幸,此等足以令世人绝望的关隘,于江玄而言,却恰是最不必忧心的坦途。

  “因为道书典籍读了太多,功法、意蕴参悟了太深的关系,困扰我的,从来不是境界的提升,而是法力的积累。”话音未落,江玄便兀自摇头失笑:“便是这个,严格说来也算不得什么难题,我自觉进度缓慢,纯粹是修道时日太短的缘故罢了。”

  “自我踏入修行之路至今,不过才匆匆过去百余日,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已立足于道基之境,并不能算慢。”

  一番感慨落定,他收敛心神,开始冷静地推演起自己当下的极限所在。

  “以我如今的境界,以及那远超同侪的浑厚根基,再加之对肉身与神魂的参悟,炼煞、凝罡这两道门槛,应当拦不住我。”

  “便是罡煞合一,我亦有所领悟。”

  所谓的罡煞合一,便是对阴阳之道的领悟。

  阴阳交汇龙虎成,龙虎即是金丹,而修士的金丹代表的是自身的圆满无缺,这一步必须要水火相济、阴阳合胎方能凝成。

  是以,阴阳之道,是修士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而江玄对此早有远见,早在灵枢启窍阶段,他便已未雨绸缪,触碰过此道。

  “不过……蕴养出黄金律言树之后,我体内的阳性之力委实太过充沛,相较之下,阴气便显得有些不足了。”

  “所以,我的境界,尚不算圆满的罡煞合一。只能算是开始进行罡煞相合,却尚未抵达终点的阶段。”

  这个境界,绝不算低,按照常理而言,同辈修士之中,鲜有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日里触及这等层次。

  然而,思及此处,江玄的面上,却浮起了几分审慎的凝重。

  “此届东南州域的那些弟子……恰就属于不循常理的那一批。”

  “虽不知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仅仅一个云泽天宫,便能拉出二十余位道基修士,这本身便极不合常理。”

  “他们必定掌握着某种特殊的法门,能加速对天地道韵的领悟。”

  如此想着,江玄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变少,反而愈发浓郁。

  修道是自己的事情,天地道韵的领悟,更是修士本心与天地相合的过程,这一步,往往都需要修士自己完成,外力很难参与进去。

  江玄就想不明白,东南州域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如此多的人,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齐齐踏入道韵的门槛。

  更关键的是,踏入之后,他们只是法力与心性稍显虚浮,根基却并未折损太多。

  “这就仿佛……他们提前知道了那条路该如何走一般。”

  “而且,若连普通修士都能借这未知的机缘提前领悟道韵,那东南州域最顶尖的天骄呢?他们,会不会已经踏入了罡煞合一的阶段?”

  念及此处,江玄的神色愈发沉凝,如笼寒霜。

  不过,思虑至此,他反倒不再多想了。

  盘膝坐在原地的他,霍然抬眸,眸中锋芒乍现,如神剑出鞘,凛然生威。

  “算了,管他什么原因呢,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自身足够强,便是东南州域真有罡煞合一的妖孽,我也能一力压服!”

  令江玄庆幸的是,神霄宗的支持,让他的实力,马上就要有一次大跃进了。

  “但还不保险,东南州域的修士,魔门,妖族,蛊族,水族……如此之多的势力犬牙交错,谁知道暗地里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我的实力,必须更强,强到碾压一切,横推一切的地步,才能真正的万无一失!”

  提升实力,还是在短时间内实现实力跃进,这对此方世界的修士而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绝世天骄,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不容易。

  好在,对江玄而言,这并不是绝境。

  他真握有再进一步的秘径。

  如此想着,江玄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干脆利落的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目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虚幻光幕,最终,江玄的目光,落定在了那一行散发着猩红光泽、缭绕着不祥与禁忌气息的字迹之上——【食诡者】。

  而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只是凝视。

  “我的准备已经齐全,黄金神实,也经过了真切的验证,确实对诡异血月之力有效,既如此,那就来吧!”低声自语的江玄,语调如金石掷地,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然,“诡异血月,就让我亲眼看看,是你能污染我,将我化作你的傀儡;还是我降服你,彻底成为你的主人!”

  一语落定,江玄便探手伸向额间,自冥渊法眼深处,将那柄封印已久的血月之剑缓缓抽出。

  “嗡——!”

  神剑方现,一股阴冷、诡异、禁忌不详的血月之力,便如潮水般充塞了整座静室。

  “呜……”

  受这诡异气息侵染,此时,江玄房屋里的阴影与间隙之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活物在无声蠕动。

  更好似有一颗颗阴冷猩红的眼珠,自房屋每一个角落里,向他投来了危险的窥视。

  血月之剑的剑身上,异变更是惊人,那猩红的纹路更是如活物般蜿蜒扭动,最终在剑格正中猛地凝聚,化作一颗滴溜溜直转的血色瞳孔。

  那颗眼睛不受控制地乱转着,散发出浓烈到近乎粘稠的不祥与禁忌之气,仿佛只消看上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魄,吸入无间血狱。

  直视这颗邪瞳,便是江玄,也感到一阵心悸。

  而这,也令江玄心中一凛。

  “血月之剑的威力,增强了!”

  对此,江玄倒不是太过意外。

  白日,用其对敌时,血月之剑固然神威无双,为他取得了胜利。

  可在这个过程中,它也吸收了云泽天宫弟子无数法力、精气、心魂之力。

  如今,这些力量,都成为了血月之剑的薪柴与养分,让它的威能进一步激增,亦让江玄掌控它的难度,跟着变大了。

  “果然,不转职成特殊克制职业,此种力量,根本不能多用。”

  “还好,一切在今天,便将结束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随着净心神咒的咒语在江玄心中唱响,一道清辉,当即便在他的意识海中荡开,将血月之剑带来的异样之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的身体连动,先是举行了飨宴仪式,旋即,他又一丝不苟地勾勒出了食诡者的就职仪轨。

  一切行云流水,直到两道仪式的幽光同时亮起,将他笼罩其中。

  然后,江玄张开了嘴。

  大嘴张开,如同饕餮的江玄,朝着那柄散发着不祥禁忌气息的血月之剑,便是一口咬下!

  “咔嚓——!”

  诡异食人,蚕食血肉魂魄以壮己身,而今日,在这无人得见的静室之中,江玄,食起了诡!

  ……

? 第184章 神与咒缚·王座!

  【食诡者就职条件:

  ①:亲手烹饪并吃掉一份“阴宴”;

  ②:寻一束缚自身的器具,并于其上刻下不可违背的誓言,这将是源自你本心的枷锁,既能缚住你的神魂,亦能困锁诡异;誓言愈重,器具的束缚之力便愈强;

  ③:于午夜子时,凭借飨宴仪式,将一只诡,或其部分本源,完整地吞食并与之融合;】

  作为特殊类职业,食诡者的就职条件异常简洁,几乎没有冗余的前置。

  三个条件中,第一个可以忽略……诡异之力本身,便可化作阴宴。

  第二个也可以敷衍了事,随意寻一条绳索将自己捆缚起来,并立下一个普通誓言即可。

  就如绝不与人妖发生关系、不吃人……等等,此种誓言,江玄几乎不会违背。

  只是,这般潦草行事,江玄也休想获得什么像样的加持就是了。

  第三个更是简单,只消觅一缕气息便可交差。

  食诡者真正的难关,不在就职,而在就职之后。

  不过,对于就职条件,江玄并不打算轻慢对待。

  “第一道阴宴,为的是让躯体适应阴邪污秽之力,这倒没什么可说的,我早已跨过这道门槛。”

  “第三个条件,关键只在于所选诡异气息的强弱,且这有好有坏:强大的诡异,能让我获得强绝的能力,可驾驭它的危险,也会翻倍增长;反之,若选择驾驭弱小的诡异,我不用太担心侵蚀,但这对我的加持,则不会太强。”

  对诡异气息的选择,江玄也已有了决断,同样不必赘言。

  “所以,唯一能让我再做手脚、再添砝码的,便只剩下第二个条件了。”

  念及此处,江玄先是把掌门赐予自己的戒律锁链,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这是跟江玄的束缚之道完美契合的法宝,而它的出现,并非偶然。

  “于百日大考的秘境之内,我曾展露过掌控诡异之力的苗头。”

  “与其他势力不同,对于我这般近乎玩火的冒险之举,神霄宗非但不排斥,反倒默许,甚至隐隐支持。”

  “只是,掌门也担忧我走向失控,所以,他特意赐下这戒律锁链,以助我束缚己身。”

  如此想着,江玄却并未将过多的心思放在锁链的材质之上。

  他很清楚地知道,诡异之力奇诡难缠,寻常的束缚手段,在它日积月累的侵蚀与污染面前,便如朽木之于洪流,根本不堪一击。

  “我真正能依靠的,是咒缚誓言本身。”到得此处,江玄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思索的微光:“所以,该立下怎样的誓言,才能既有磅礴万钧的威力,又不至于反噬自身?”

  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并未困扰他太久,很快,一道如同天启般的誓言,便自他心海深处轰然回荡开来——绝不屈服!

  哪怕面对神灵,我也绝不向它俯首、低头!

  纵使是神魔一级的邪祟,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食物。

  “轰!”

  当这念头在江玄心间落定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咒缚之力便如火山喷涌般自他心灵深处迸发而出。

  随后,这股力量更是化作无数沉重的法则纹路,狠狠地缠绕在了戒律锁链之上。

  “哗啦……”

  那些法则纹路,最终于锁链表面凝成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受此影响,原本黯淡的金属链身,陡然散发出了一股玄之又玄、沉凝如渊的气息。

  下一刻,整副锁链更似活了过来,如灵蛇般猛然攀附上江玄的身躯,一圈,又一圈,层层交叠,将他的躯体紧紧束缚。

  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力量,更是自锁链深处弥漫开来,渗透入了江玄的筋骨、经脉,乃至神魂。

  细细感受一下,江玄就发现,相较于立下咒缚之前,现如今,锁链对他自身的约束之力,竟骤然增强了近乎十倍。

  “这么夸张吗?”如此骇人的增幅,连江玄自己都颇感意外。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才是合理的。

  江玄所立下的那道誓言,看似朴素,实则狂傲到了极致,也艰困到了极致。

  绝不屈服,纵使面对神魔也绝不低头,甚至要将它们视作盘中餐食。

  虽然,江玄将这咒缚限定在了心灵层面,但这份与苍天比高、与神魔争锋的气魄本身,便已是世间罕有的重誓。

  不是所有人都有无惧一切,并认为自身必成绝顶的心性的。

  就如前世,很多人在网上看似不可一世,可在现实,他们连一个小小的主管都很畏惧,且没有多少人,敢说自己必然成为首富,或者是一方封疆大吏。

  而江玄,他对神灵永不屈服的难度,堪比前世一个凡人,在现代社会称帝登极——那已非寻常胆魄所能企及。

  誓言沉重至此,他从中攫取的加持,自然会丰厚无比。

  “呜……”

  咒缚誓言那磅礴的回响,让江玄暗自心惊,更有一丝惊喜掠过心头。

  但很快,他便再无心顾及这些了。

  被他以飨宴仪式吞入腹中的诡异血月之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了。

  经历过一次强化的血月之力,凶威远胜从前,如一股猩红的狂潮,在他四肢百骸间肆意冲刷。

  更为凶险的是,此番不同于以往御敌于国门之外,江玄是主动敞开了身心的藩篱,通过飨宴仪式,将那诡异的力量彻底融入己身。

  因是主动接纳,此使得血月之力与他的肉身、法力、神魂,骤然交织缠绕,密密匝匝,几近浑然一体。

  这种情况下,外力已经难以干涉,一切,都只能凭江玄自身的意志与底蕴去影响,去约束。

  而这凶险的态势,于江玄的意识海中,呈现得更为直观。

  此时,诡异血月的力量不再是悬于黄金大树之外的外敌,而是自树心深处,猛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