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可以无限提升 第179章

  他们正为升仙大典上那盟约座次而暗中角力,值此关头,每一点声望的积累,都可能让自家在结盟之后的地位更上一层。

  有这般唾手可得的声望摆在眼前,谁又肯放过?

  是以,几乎是不约而同,各方势力的领头人,便都默默敲定了同一个算盘。

  “明日,便将神霄宗击败云泽天宫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扬出去,传得越广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让东南州域所有人,都知晓神霄宗的强大,江玄的肆意。”

  “然后,在神霄宗声望最盛之时,将那江玄,踩在脚下!”

  思及此处,东南州域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交错之间,他们的眸中,都燃起了十足的警惕。

  只是,那警惕的锋芒所向,并不是江玄,而是彼此。

  他们都心知肚明:击败江玄的声望,只能归于一人囊中,而他们,绝不可能将这声望,拱手让与他人。

  是以,这一瞬,虽无人开口,却仿佛有同一句话,在每个人心底沉沉炸响:“江玄,是我的!”

? 第183章 转职开始,食诡者·猩红禁忌!

  灰雾氤氲的大殿之内,各方天骄目光交错,言语间已将击败江玄视作一件唾手可得的功勋,争相抢夺,仿佛那不过是一块待人分食的肥肉。

  看着这一幕,花千语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憋闷。

  她倒不是对江玄生出了什么好感,只是,江玄终究是踩着她云泽天宫众人登顶的,旁人这般轻视江玄,便让她觉得,自家云泽天宫也被一并踩在了脚下。

  而很快,她就发觉,这并非自己的错觉。

  大殿之内的修士虽未当面讥讽,可他们瞥向云泽天宫、瞥向自己的目光里,分明淌着异样,噙着轻蔑,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屑。

  那目光如针,根根扎眼,而这,也令花千语胸中那股郁气再也按捺不住,霍然开口了:

  “你们都太小看……呜!”

  她想向众人宣扬江玄的可怕,并欲以江玄的强大为佐证,来替云泽天宫、替自己辩解一句:我们败给江玄,不是自己太弱,是那江玄强得不合常理,手段诡异难测。

  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便稳稳地按住了她。

  扣住她手腕之人自然是水芸,其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随后,面对众人投来的审视目光,她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而从容:“抱歉,诸位,对付江玄之时,我们确有几分大意了。不过,败便是败——此战,我们无话可说,江玄,便交由诸位去应对了。”

  “嗯?”水芸这般干脆利落地低头认负,倒让沧海宗的姜涯颇感意外。

  其余众人亦是一怔,他们原以为,水芸多少会为自己的落败辩白几句,却不料她竟这般坦然。

  不过,汇聚在大殿之中的人精里,倒也并非人人都在疑惑,东方曦月便洞若观火,一眼便看穿了水芸那点精巧的心思。

  “这是自己跌了跟头,便想拉旁人一同下水么……难怪此战过后,关于江玄的消息竟未传出太多。”凤眸微眯的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你们出手,将消息压下去了吧。”

  在与北方天域的较量中,若只有云泽天宫一个门派败于江玄手中,那他们自然要沦为满东南的笑柄,名声扫地。

  可若败于江玄手中的不止一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法不责众,到那时,东南州域的修士便会自然而然地换一套说辞——不是云泽天宫太弱,而是那江玄,委实太强。

  如此一来,云泽天宫的名声,便能在众人的集体失利中被悄然挽回。

  明晰这一点后,东方曦月也确定了,现今,最希望江玄继续胜下去的,除了神霄宗,便是云泽天宫。

  不止东方曦月看出了这一点,白弈同样心知肚明。

  然而,眸中精光一闪的他,非但没有戳破这件事,反而悄然配合,甚至与东方曦月一道,吩咐麾下之人将有关江玄的讯息尽数压下。

  他这样做,倒不是为了江玄好。

  白弈的心思很简单——他要亲手击败江玄,将那滔天的声望,尽数拢入自己掌中。

  “以负面情绪凝聚神猿,这能力确实诡异,也足够强大,但从水芸仙子当时未曾受影响,便足以证明,这能力并非无解。只要跟江玄战斗时,只有我一人,这能力,便无需顾虑。”他在心底冷静地盘算着,“而剥去这层诡异的外壳,江玄便不过是一个初入道基的修士。他,并非不可战胜。”

  虽是这样想着,但白弈并未大意。

  为了确保自己的胜利,他不准备立刻出手,而是准备在今日的修行中再进一步,将一门尚属于未来时间线的术法,强行修炼至大师之境。

  哪怕,这样做,会让他的神魂有所损耗,但为了这滔天的声望,他在所不惜。

  “江玄是么……”他微微垂眸,嘴角浮起一抹冷冽而志在必得的笑意,“但愿你足够强,多替我击败几人,这样,待我亲手击败你的那一刻,采撷到的胜利果实,才会愈发甜美。”

  白弈是为了自己的名望,东方曦月,她把一切隐藏,则是不想得罪江玄。

  她的心思更深,也更沉。

  在她心底,甚至还有着一缕隐秘的念头——待到时机合适,不妨偷偷向江玄递个消息,卖一份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情。

  望着大殿中那些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身影,东方曦月眸光幽深如潭,心底只余一声轻语:

  “对你实力的上限,我一直有些疑惑,眼下,恰好是一块试金石。江玄,就让我好好看一看……你到底,是不是天命之子。”

  ……

  神秘的灰雾大殿之内,有暗流涌动,而就在各方天骄目光交错间,尽是提防与盘算,空气紧绷如满弦之弓的时候,“咚”的一声沉响,突然自上首沉沉传来。

  如此声音,让众人心头微凛,并齐齐扭头望去。

  然后,他们便见那方首座之上,不知何时已端坐了一道黑袍身影。

  在这身影周边,灰雾如活物般缭绕在他的身侧,将他的面容与身形尽数吞没,只余下一双幽深难测的目光,自雾中透出,俯瞰众人。

  紧接着,他那阴沉喑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交织的嗓音,便在大殿之内缓缓回荡开来,如石坠深潭,荡起层层涟漪。

  “魔门来了,蛊族、妖族也到了……你们实力的攀升,已惊动了他们,这些势力,全都遣了人来窥探虚实。”

  “呼——”

  话音落尽,那道黑袍身影便再度被翻涌的灰雾吞没,轮廓一寸寸模糊,仿佛随时都会从这方天地中彻底抽离。

  然而,就在他将隐未隐之际,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身形微顿,又沉沉撂下了一句警醒——

  “小心无空圣母教的梦蝉,她……很不一样。”

  最后一字落下,灰雾骤然合拢,首座之上再无踪迹可寻。

  当会长的身影消失,大殿之内,也重归沉寂。

  只是,与方才相比,眼下的沉默之中,多了几分沉凝。

  诸多势力接连而至的消息,像一座无形山岳,悄然压在众人心头,气氛较之方才,明显重了数分。

  然而,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之中,一道轻笑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魔门,妖族,蛊族……呵呵,来得确实不少。可眼前这一幕,不正是我们一直所期待的么?”

  众人循声望去,便发现说话之人,乃是龙渊剑宫的楚戈。

  此时的他,双臂环抱,嘴角微扬,其眉宇间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目光炽热地如同淬火之剑。

  “我东南州域既欲独立于世,便当有战胜一切强敌的胆魄与锋芒。此番万教齐聚,正好是我辈亮剑之时——正好让天下看一看,谁才是这棋盘上执子之人。”

  话音未落,琼玉仙门的尹若兮亦巧笑嫣然地接过了话头。

  轻拢云袖的她,声如碎玉,语调却自有一股从容笃定的底气:“楚道友所言不差,这一切,也正合我家师兄的期许。诸位尽可放手施为,纵有差池,也有师兄兜底。”

  “天,塌不下来!”

  话至此处,她忽而眨了眨眼,眸中掠过一抹狡黠,轻笑一声补道:“况且,魔门、蛊族、东海的水族、南疆的妖族……我可不信,连族群都截然不同的他们,能真正诚心诚意地携手合作。说到底,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琼玉仙门与龙渊剑宫接连表态,一个锋芒毕露,一个从容笃定,那毫不遮掩的跃跃欲试,如星火溅入干柴,将大殿内刚刚泛起的沉凝之气一扫而空。

  甚至,东南州域众修士心头那份被压下去的豪情,都重新被点燃了起来。

  是啊,何必畏缩?

  “纵是来客如云,又有何惧?我们有会长襄助,实力增进之速百倍于外,同阶对决,我们谁也不怵!”

  ……

  神秘大殿中的暗流与机锋,江玄自是一无所知。

  不过,对于自己即将沦为众矢之的这件事,他心底是有几分预料的。

  天海商盟,神霄宗占据的独家小院,他刚回院落,封凌虚长老、陈观渔长老,便齐齐找了过来。

  且甫一照面,两人便毫不吝啬地对着江玄进行了一番夸赞。

  陈观渔长老:“江玄,你击败云泽天宫之事,我二人已尽知,干得漂亮!”

  站在前列的封凌虚长老,更是抚掌而叹,眉宇间尽是快慰:“江玄,你对待敌人的那份果决与强势,甚合老夫心意。面对外敌,就该如此——不必畏首畏尾,更无须担心后果。你的背后,有不止一位长老在守着,记住一件事,无论如何,你都死不了,更不会被人以大欺小。”

  一番掷地有声的夸赞与兜底之言过后,两位长老的神色却不约而同地微微凝重了几分。

  “有一桩事,你应当知晓。”封凌虚捻须沉声道,“这几日来,并非只有你一人受到了试探,北溟宗、夜摩天、月寒宫,皆是如此。而他们门下的弟子,在东南州域那些天骄手中,尽皆吃了不小的亏,只有你,为咱们北方天域,挣回了几分颜面。”

  话至此处,他望向江玄的目光中,有着欣慰,但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审慎:“如今,你身处何等境地,想必不用我们再赘言了吧?”

  “确然不必。”江玄只略一思忖,便将自己的处境剖析得明明白白,“因唯有我一人取胜,接下来,东南州域的修士定会不惜代价地针对我。”

  “且我的存在,对于东南州域的修士而言,已不止是一个阻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奖赏’,只要将我这位‘魔王’斩落马下,东南州域对北方天域的战斗,便算是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藉此,将我击败之人,或其所代表的势力,便可攫取海量声望。”

  “所以,他们对我志在必得,更会千方百计地研究我的底细……我,已成众矢之的了。”

  江玄这番清醒而理智的剖析,让封凌虚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可旋即,他又摇了摇头,神色更为沉凝:“你的敌人,可不止眼前这些。”

  “咱们北方天域如今虽算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且马上就要一败涂地了,可纵使如此,北溟宗,夜摩天的修士,也未必乐见你赢得太过轻松,他们,有可能会暗中给你使绊子。”

  “还有魔门、妖族、水族,如今也都到了。”

  “虽说,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东南州域,但为了在接下来的乱局与结盟中,占据主导权,他们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将江玄四面楚歌的危局毫不遮掩地剖白于前,封凌虚的面色彻底沉凝下来。他直视江玄的双目,一字一顿,问得郑重如山:“江玄,我且问你一句,你要如实答我:你,可有力敌群雄、凭一己之力扫平一切,为神霄宗挽天倾、定大局的把握?”

  这话,封凌虚问得慎之又慎,仿佛每一个字都压着千钧之力。

  而江玄,他的回复,却平静得近乎写意,只是,他的语调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有!”

  如此答复,令封凌虚凝视他良久。

  直到确认那双眼中不见一丝虚浮,不藏半分怯懦,他才终于笑了,肆意而畅快的纵声大笑。

  “好!这才是我神霄宗弟子该有的少年意气!”他重重一掌拍在江玄肩头,目光灼灼,“你这回答,我满意至极。江玄,老夫可以向你担保,待你凯旋回宗,我必亲上神霄殿,推举你为真传弟子!”

  话音落下,还不待江玄脸上的喜意展露,他就继续道:“而且,对你这位力挽狂澜的功臣,宗门也绝不会只给些虚名与口头褒奖。为确保你此战必胜,更为捍卫宗门权益,我会向宗门提前为你申请真传弟子方能享有的资源份额,以最快的速度,将你的修为推上去。”

  说到此处,他的语调骤然沉了下去,带上了几分幽深如渊的严肃:“但提前申请,也意味着你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你,敢么?”

  “当然。”

  江玄的回应与方才一般无二,平静,笃定,仿佛这世间便没有哪道关隘能让他皱一皱眉头。

  这令封凌虚深深看了他一眼,并不再多言,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千钧重托都化在了那无言的一记之中。

  此事揭过,他话锋一转,便又另提了一桩要务。

  “既然你有这份信心,那你的第一份资源,明日便会送到你手中。”

  “此外,我会联络北溟宗、夜摩天与月寒宫的人,于三日之后,举行一场聚会。”

  “这场聚会,并非无的放矢——那是你压服其余三派弟子,将北方天域的力量彻底攥入掌心的时刻。”

  “这,也是一重考验,若你成了,便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泻到你身上。”

  “对天骄,对有功之人,咱们神霄宗,从不会吝啬。”

  语毕,他不复多留,袍袖一拂,便转身而去。

  在他身后,陈观渔却并未立刻离去。

  缓步上前的他,递给了江玄一道令人心安的眼神,语调温和而沉稳:“不必太过忧心,便是此番稍有不利,只要你表现足够出色,一切后果,也自有太玄天替你承担,当然,若能赢,自是更好。”

  封凌虚的如山重托,陈观渔的温厚兜底,一番深谈落定,江玄心中浮起的并不全然是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神霄宗是传承万年的顶级仙门,近万年的积淀,宗门宝库之中,不知封存了多少天材地宝。”

  “纵使只向我开放那浩瀚宝库的万分之一,也足以让我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攀升到难以想象的境地。”

  当然,江玄也知晓,单凭资源的堆砌,是堆不出真正的强者的。

  不提资源灌注带来的根基虚浮之弊,单是一桩,便足以令无数世家子弟望洋兴叹。

  修仙之路,各大境界之间,横亘着一道道无情的门槛。

  那门槛,不独在于法力的积蓄、肉身的淬炼,更在于心魂的坚韧,以及那玄之又玄的意蕴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