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74章

  “十几年一直有什么在堵着,刚才走动的时候,这里已经空了。”

  伊莎贝拉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李察起身把拓片重新卷了起来。

  “妈,往后每隔一段时间,我给您再治疗一次。”

  玛格丽特走过来,伸手把李察额前那几缕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

  “够了。”

  “妈……”

  她的手停在儿子脸侧。

  “李察,我二十六岁那年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往后的日子当白拿的了。”

  “白拿了十几年,还生了你们两个。”

  她笑了一下。

  “今天你又给我添了二三十年。”

  李察低下头。

  “再多,就是贪心了。”玛格丽特说。

  “贪心的人在我们这一行里,下场我见得多了。”

  她把手收了回去,转身往门口走。

  “晚饭想吃什么?我今天有力气了,好好做一顿。”

  “姐,你歇着!”

  “我十几年也没歇过,不差这一天。”

  那天的晚饭是母亲亲手做的。

  李察坐在起居室里,把那张拓片摊在膝上又看了一遍。

  那句话是向帷幕后发出去的宣告。

  这么说起来,自己新学的这个术式,不知道能不能起效果?

  李察在心里构思了一下,觉得这个方向具备可能性。

  这个术式专门斩断的就是无形之物,这半截宣告不就是这样的无形之物?

  不过那得是自己熟练掌握后的事情了,到时候除了【影之反转】,还能够帮助母亲。

  说起来,【断枝】的反转会是什么呢?

? 第492章 处理眼球

  六月的花月街,外街还在换玻璃。

  报童在街口喊:

  “新的军需部!劳合·乔治先生亲自坐镇!”

  有个提着菜篮的太太停下来买了一份,站在原地把头版看完嘟囔了一句“炮弹总算有人管了”。

  李察从外街那边老砖墙的雾气侧穿进来,正撞见唐纳站在自家门口骂人。

  “我说了放左边!”

  矮个子男人两只手裹着布,只能拿下巴指。

  “这么大个人了,还左右不分!”

  送货的伙计满头是汗,把箱子又重新往旁边挪动。

  “行了行了。”唐纳挥了挥缠满的手。

  “放下就走,别在我门口喘气。”

  伙计如蒙大赦,跑了。

  唐纳这才转过身来看见李察,脸上那点火气还没完全收回去。

  “来得正好。”他点了点那只箱子。

  “搬到后室,靠东墙那张长桌上。”

  “唐纳先生,今天您手怎么样?”

  “老样子。”唐纳把两只裹布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医生说再养两个月,我说我这行讲究的是指腹上那点感觉,几个月不摸古董就全部生疏了,他说那您就换行。”

  “您怎么回的?”

  “我说我这个岁数换行当,只能去当验尸官。”

  验尸官这个词唤起李察一些不好的记忆,他也没有了闲聊的兴致,匆忙把箱子搬进后室。

  唐纳也跟着进来,在矮凳上坐下来:“玛丽夫人那边送过来的,你拆开看看吧。”

  “那边发了话,说让你来练。”

  李察把第一样解了出来。

  是一口黄铜船钟,钟口磕出过几个豁,钟身上铸着“三姐妹号”的字样。

  唐纳报了来路,说这东西是咒物。

  “一八八八年冬天的多格滩,这船沉了,二十一个人都没捞上来。”

  “船钟后来被一个贪小便宜的船具商捞起来准备废物利用,不久后那家伙就坐在自己柜台后面没动静了,报告上写的是心力衰竭。”

  唐纳撇了撇嘴。

  “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贪小便宜去拿一些你不该去拿的东西。”

  李察把凝镜法运转,照了过去,他看见海水下有人在报时。

  “看出来了?”唐纳问。

  “看出来了。”李察把静水收了。

  “海上一班四个小时,每半小时敲一次钟,没人值班就要拉人值班。”

  唐纳在旁边嘶了一声,啧啧称奇。

  “所以那个贪心船具商就是被拉去值班了,这些水鬼的理由倒是各有特色。”

  李察鉴定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去费劲的拿天平去称量了,直接处理就行。

  他把银镜立在左手,霜枝匣子敞在右手,噬魂兽齿针三柄一字排开。

  “我先把里面那点诅咒逼出来。”

  “拆封印?”

  “不拆。”

  右掌对着钟口,以太不断往里灌。

  开缄和噤声可以形成组合技,先用开缄把里面的诅咒挤出来,再用噤声的真空进行强控。

  随着开缄的高密度以太不断往里填充,钟身上起了霜似的白痕。

  当的一声钟响,唐纳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李察额角渗汗,把以太又加了点。

  那些钟响被挤得往外翻,翻成一小团灰白的雾。

  雾一出来就要散开,甚至想要钻入到旁边的活人身上。

  “给我定住!”

  他卡准时机,在白雾漫到顶将退未退的那一刹那,把一口气吐了出去。

  真空落在雾团外将其缝得密不透风,灰白撞了两下就撞不动了。

  后室里安静下来,唐纳扶了扶自己的单边眼镜。

  “接下来呢?”

  “接下来直接处理掉。”

  李察把银针夹在指间,断枝这门术式到他上手还没两天,根本不熟练。

  现在他读完只能斩出一刀,后面想要连续斩切他还做不到。

  好在这种咒物,一刀就够了。

  这团诅咒从头到尾只有一笔,也就是要报时的那一刻。

  针斜着立起来,顺着那道极浅的棱切了下去。

  咔嚓,钟声响到一半就断了。

  真空自己散开,桌面上只剩一层白沫子,像谁不小心洒了半勺面粉。

  李察扶着桌沿喘气。

  唐纳弯腰把矮凳扶正,坐了回去:“……小老弟。”

  “唐纳先生。”

  “刚才那一下,看着应该不是学者的路子。”

  李察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是学者,只不过是学者挥动了手术刀。

  你可以当成我在做一场手术,先找出患者身上的肿瘤,然后一刀将其割除。”

  第二件更加麻烦,是一只手杖,杖身乌木,顶上那颗银球被握得发亮。

  唐纳没报来路,只说是从某位破产的绅士家里流出来的。

  “他破产以后两个儿子先后死了,大的在赌桌上,小的在河里。”

  “他自己呢?”

  “活到了九十一。”

  果然,开缄一灌,逼出来的诅咒直接顺着他的以太往上爬。

  “定!”

  真空封得比前两次都急。

  那团东西撞在壁上,撞了七八下才停,停下来以后就在里面转圈,和一条被扔进水缸的鱼差不多。

  唐纳的脸色变了:“……这个是活的。”

  “它在找下一个握它的人。”

  李察开始酝酿,不知道该找哪里下刀。

  随着时间流逝,真空边沿已经在渗。

  “小老弟。”唐纳的嗓子有点干:“你要是拿不准……”

  “再等等。”

  李察继续练着自己的凝镜法和断枝术式,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刻,熟练度才能涨的越快。

  很快,他找到了核心,就是这个银球手杖上面的开关。

  李察把银针换成噬魂兽齿针。

  “往后退两步。”

  针尖挑动,那团诅咒整个被一分为二,散在真空里。

  唐纳把手杖拿起来,握住那颗银球。

  “真的不烫了。”

  “……我父亲当年处理这种咒物,办法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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