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69章

  “去年你从帝都回来,我跟你父亲罗杰斯先生私下聊过一次。”

  “我跟他说,你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下去,应该能上帝都的好大学。”

  “我父亲当时怎么说的。”李察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那时候问我,能不能上帝都大学。”

  “我说‘有希望’,但也就是有希望。”

  霍兰德先生抿了一口水。

  “帝都大学每年从全国挑学生,每一届都成千上万,这还是已经筛过一次的尖子生。”

  “别说布里斯顿了,整个北方工业区这么多中学,每年能进去的也没多少个。”

  “你那时候底子薄,能拿西塞罗杯第二名已经是惊喜。”

  “可西塞罗杯只是西塞罗杯。”

  “是,小姨也说过那只是第一道门槛。”李察自己也明白。

  “帝都大学古典学系预科,每年只收几十人,所以我那时候只敢说‘有希望’。”

  霍兰德先生把那杯水搁回桌上。

  “可这半年下来,现在我可以把话说得满一点了。”

  “……先生,您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李察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被老师这样子夸,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说你能上去,你就能上去。”

  霍兰德先生的语气里头没有半点夸张。

  “我现在给你讲的普劳图斯,是帝都大学预科二年级的内容。”

  “到夏天暑期研修开始前,我会给你讲到本科的内容。”

  他把那一份被画了两处的对白推回来。

  “这两处,回去改。”

  “是。”

  ………………

  温特沃斯的电话来得很快,不到两个星期就有了消息。

  李察放学后绕去分驻办,三楼那扇门虚掩着。

  督察组长把一只松木匣推到桌沿,又把另一只巴掌大的丝绒盒放在旁边。

  “里面分别装着你定做的东西和你申请的材料。”

  “曼城那边最近很忙,工匠多收了你五镑加工费,余下的我让会计先挂着。”

  李察先打开松木匣,三柄针躺在垫布的褶皱里头。

  齿身那一截的牙釉质被打磨过,露出底下骨与玉之间游移的本相。

  握柄做成扁平三棱体,正好卡在指间,不至于在贯针时打滑。

  齿根靠近握柄的位置嵌了圈银线,沿着导引铭文走了两道环。

  工匠没在导引铭文上头偷懒。

  李察拈起其中一柄,不去碰齿身。

  噬魂兽前犬齿哪怕脱离了本体,以太层面那点“咬”的意图还会渗。

  徒手攥它,皮上不会立刻显伤口,可半个月后那只手会无端发凉,再过半年伸不直。

  他又打开第二层,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怀表,和其它怀表没什么区别。

  李察一开始没看出门道。

  他用灵视贴上去,从壳子外一层一层地读进去。

  银壳是内壁嵌着两片食影者鳞片被切成了花瓣形,凸面朝外,中间补了一块以太介质作为催化材料。

  “试一下吧。”温特沃斯指了指。

  李察按下按钮,咔哒一声。

  光从表的同心圆射出,带一点点冷青,落在桌面上的影子边缘特别锋利。

  温特沃斯稍微解释了一下:

  “鳞片本身不会自己发光,它得把你输入进去的那一点点以太当引信,才能放出光来。”

  督察组长说到这里,面露严肃。

  “因为最近是特殊时期,前几天上面发了一份内部通报,说要清查所有非编制人员通过组织渠道做的私单。”

  李察心里一沉,这特殊时期说的应该就是备战状态。

  “我的几次,有没有问题?”

  “你的没问题,材料都有公账登记、付款都走的私人补贴。”

  温特沃斯把那份内部通报折起来塞进抽屉。

  “可你下次再要做什么,我就得在上面多问问了。”

  李察把这一条记下来,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回家之前他还顺路去了一趟克莱门特古物店。

  老头戴着单片眼镜,正在玻璃柜前头擦一只锡铜合金的烛台。

  听见铃铛响他抬眼,看清来人,把抹布往肩上头一搭。

  “最近不太平。”老克莱门特直接开口。

  “拍卖行那条线歇得彻底,东家那边今年开会,提了‘缩编’。”

  “缩编?”

  “第二类标注那条流拍线,被整个砍掉了。”

  老头叹了口气:“你以后很难再指望我手里滚出来什么了。”

  李察有些失望,但没表现出来。

  “没事的,克莱门特先生。”

  “能不能把您手里那两个孙子的名字、年纪和爱好,写下来给我。”

  老头愣了一下。

  “你这是?”

  “等我哪天真有了什么路子,帮您留心一下。”

  克莱门特摘下单片眼镜,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他没再说话,从抽屉底下摸出一张牛皮纸,提笔写了两行字,折好递过来。

  李察接过去揣进内兜。

  “老头子我最后还能给你帮一回。”

  克莱门特把抹布重新拿起来。

  “上面收紧了,有些拍卖行体系内的人就要散出来自己开私铺。

  北区这一带,过几个月会冒出来一窝。”

  “他们卖的东西真假都有,那些真古董里有不少是没正经清过来路的赃货。”

  老头把玻璃柜擦得发亮:

  “虽然假货居多,但你小子眼力一向不错,去淘那些铺子肯定稳赚。”

  李察眼前一亮:“那过段时间他们开了我就去看看。”

  克莱门特摆摆手:

  “拍卖行那边的渠道是不行了,但我过段时间会再去走访一下我那些老伙计,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多谢您了。”李察和老头挥手告别。

  从克莱门特那边回到家,进了家门,妹妹的姜饼“兔子先生(第六版)”已经摆在桌上。

  姜饼兔鼓着圆肚子,糖霜画的眼睛终于没歪到耳朵后头去。

  “看!这一版我减了半勺糖!”伊芙琳骄傲地展示,“它没塌!”

  “甚至还有点眼神。”李察拈起一只送进嘴里:“……斜视。”

  “不是斜视!那叫凝视远方!”

  李察吃完两只兔子先生家族成员,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到手的东西够他练上好几天。

  他先把怀表放好,把三柄齿针摊在桌面上。

  练月钉这件事,他已经驾轻就熟。

  可换了媒介,得有一段熟练期。

  第一柄齿针,他用的是平日里那套接针、引息、贯针的流程。

  针稳稳衔在指间,齿身那两道银线环正在等着他把以太推进去。

  他按照惯常节奏,以太顺四重呼吸的第三周期由日之座推到掌心。

  以太一进齿身,咔地一声。

  齿身把流进来的以太“咬”住了一下,又顺着导引铭文把它放走。

  凝出来的月钉颜色变了。

  以前用银针凝出来,白中带青。

  这一柄凝出来,白光底下浮着一抹灰。

  李察把那只月钉团稳稳维持在齿尖,又压了三个呼吸。

  凝出来的针团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

  他抬手,把齿针扎进了桌面对面墙壁上那一本旧拉丁教材的书脊。

  齿针进去时没有声响。

  旧教材被轻而易举穿透了,书脊周围的纸都跟着颤。

  李察走过去把齿针拔出来,发现连墙壁都被穿了一个小洞,外边风呼呼往里吹。

  他把这个效果跟之前用银针对比了一下,发现侵蚀效率提升了接近一倍。

  这还是打没有以太的死物,这一下子要落在邪物身上……

  他算了一下,发现用噬魂兽齿打出的【月钉】,攻击效果已经超过单环附魔弹了。

  李察坐回桌前,把那柄齿针重新衔在指间。

  【月钉】的常规施法,从接针到贯针,一共三个动作。

  手指合衔、呼吸推送以太、贯针发射。

  这套流程的瓶颈,就在发射那一下。

  以太凝出针团之后,得靠人手把针掷出去。

  手掷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以太本身的传导速度。

  三指合衔变成两指,两指变成一指。

  一指最后变成纯以太托住齿尖,让齿身在掌心上微微悬空。

  把贯针的“贯”这个动作,从手腕的甩改成以太的“吐”。

  涅墨西斯的月钉册里头记载过一种进阶形态,叫“纯感知层面的探针”。

  把月钉的物理媒介彻底撤掉,只让以太自己凝成那一根钉子,扎进墙体探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