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89章

  依旧没有动作,那头颅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扭了扭,便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由远及近。

  “骷羊当真是没落了。这样的蠢货都能选当圣子,啧啧!”

  歪斜的视线中,他只见一位玄色锦袍的青年踏步而来,手持一柄长剑,连雨水都畏惧那剑气,落到他身前三尺处时,便自动向两侧滑落。

  苍白男子终于在记忆中寻到了这张俊美面孔的主人。

  北侯世子裴苏!

  很快他看到了裴苏走到了他的面前,依旧未看他一眼,但他感觉到有一只靴子落在他的头上。

  “不!”苍白男子意识到了什么,“不要!裴苏,我爹是.....”

  “噗嗤。”

  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粉碎开,红白之物溅射开来,裴苏的锦靴却依旧一尘不染。

  鬼面老者从始至终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不敢有半个动作,明明他也是杀人无数的魔头,可在这位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青年面前,却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胆寒。

  裴苏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鬼面老者。

  “我想你们骷羊魔教,这圣子圣女的选拔,是不是应该再严谨一点。”

  鬼面老者咽了咽口水,偷偷瞥了一眼一旁呆愣的妖栀子,拱手道:“是,是,世子教训的是,我回去之后便,替世子转达。”

  裴苏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那具无头尸体。

  “至于这蠢货……我裴苏杀的。听说他背后有个什么护法老爹?”裴苏露齿而笑,“他可以向我裴苏复仇,当然,你们魔教,也可以去京城去向裴家讨要说法。”

  老者双腿微微一软,涩声道:“世子,说笑了!不敢……”

  裴苏这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冷淡,转头看着妖栀子。

  少女已经回过了神,与裴苏视线交错在雨幕间。

  裴苏慢慢走了她的面前,并未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玩意儿——那是刚才在水仙楼,她走得匆忙,未曾带走的竹蜻蜓。

  他轻轻将竹蜻蜓放在少女的面前,雨滴打落,竹蜻蜓还在悠悠打着转儿。

  少女嘴唇轻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眼前的玄袍青年已经转身离开,很快身影也消失在雨幕之中。

  ……

第139章 白家一行人

  直到裴苏远远离开,鬼面老者心头才长舒一口气,随后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瞧着面无神情的少女。

  青石小巷中,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一手将竹蜻蜓收入袖子中,拍了拍暗红裙摆上的灰尘,一眼都没有看那具刚刚倒下的无头尸体。

  “回教。”

  妖栀子看向了鬼面老者,眸光冷漠。

  “回教?”

  老人则是望着那尸体,眼角在不停抽搐。

  他们白羊一派刚刚才确立的圣子,不过就这外出一次,便被人斩了,偏偏斩他的人还有着连他们骷羊魔教都惹不起的高贵身世。

  这死去的男子名号魔鹰子,实际上天赋在几位牧羊使中并不出众,但他背后的站着的他的老爹,可是教会中地位极度尊崇的五大护法之一的严护法。

  有严大人作保,魔鹰子纵然性子乖戾冲动,也即将稳稳坐上骷羊圣子之位,在教中有无数人簇拥,他血流河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作为魔鹰子此行外出的守卫,却眼睁睁瞧着他被北侯世子砍下脑袋,回到骷羊之后,纵然他爹不敢向裴家寻仇,但盛怒至极下定他的罪过却是简单至极。

  一想到那位严护法的残忍手段,即便血流河浮沉百年也不禁心头胆寒。

  可他又能如何...

  忽然,血流河难看的脸色顿住,看向妖栀子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的狐疑与审视。

  “这妖栀子,究竟与裴苏有几分交情,竟让那世子不惜亲自出手救她...”

  骷羊魔教八位牧羊使,个个皆是冷酷残忍的天之骄子,而妖栀子依旧尤其特殊,因为她是真正意义上,从魔道底层爬上来的。

  甚至老人暗地里对她也惊叹过。

  听闻她的父母不过是实力卑微、修为低贱的魔道小人物,相比于其他七位牧羊使在魔教中的赫赫势力,她当真算得上寒微,然而她却硬生生凭借着恐怖的天赋与手段登上这个位置。

  虽然足以叫人惊叹,但相比其他牧羊使在教会中的各种背景与势力助力,妖栀子这位牧羊使的势力还是太过单薄,传闻其直系手下都不过百人,几乎算得上的“光杆司令”。

  血流河曾经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方大魔头,后来入了骷羊,即便在那顶天的教会中都有诸方派系招揽他,若是曾经,血流河不见得会看得起妖栀子这位孤家寡人的牧羊使。

  但现在...血流河却心头挣扎起来,若他回到骷羊,继续回到严护法的手下,即便明面上姓严的不对他出手,暗地里也绝不会放过他!

  而这位妖栀子,虽看上去如今势力单薄,但能凭一己之力从底层走到牧羊使,手段心性绝对不弱,更重要的是,似乎还与裴家的裴苏有着藕断丝连的交集。

  拜在她的手下,说不定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想到这里,血流河一张老脸立马变了色,变得有些谄媚。

  “好好!我们回教吧,使君...”

  少女立马皱了皱眉。

  鬼面老者则是举起那个钵盂,殷切道:“使君这次攫取的命数极其珍贵,说不定教主大人都会出面,届时我一定向教主美言,这圣女之位,合该是使君的才是。”

  妖栀子何等聪颖,立马从血流河变换的神情姿态中察觉了他的心思,不过少女只是冷笑两声。

  “回教再说。”

  血流河殷切应答,随即小手一挥,魔鹰子带来的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仆从便喷出血沫,倒地不起。

  “两个碍眼的还是除去的好。”

  在场便只剩下了妖栀子与血流河两人,事情的经过与来龙去脉,自然便只任由二人来说了。

  妖栀子却没理会鬼面老者的小聪明,对他所谓的投诚并不意外也并不感兴趣,最后在走出青石小巷的时候,她远远朝着天边望了一眼,轻声喃了一句。

  “还会再见的。”

  下一刻化作流光远去。

  ......

  回到水仙楼后,裴苏第一个感受就是酒楼比先前要沸腾得多。

  “刚刚那是什么?好像是一声凤鸣,你们有谁听了吗?”

  “听到了啊,那动静,我手上的剑都在震动。”

  “......”

  酒楼本就是闲谈之地,裴苏那一剑动静又大,近处的水仙楼自然无数人感受到了,正热切讨论着。

  裴苏回到了桌子边,正好看见薛显正拿起筷子,对着桌子上的松鼠桂鱼大快朵颐。

  “咦!恩公回来了么!”

  少年放下筷子,歪着头瞧着裴苏身后,“那位妖女姐姐呢!”

  “她有她自己的选择。”

  裴苏坐了下来,眺望着窗外的江南,此刻又没雨了,这个时节的江南本就多雨绵绵,街道上人流如织。

  淮扬城作为方圆百里最大最繁华的郡城,诸多江湖人马都会在此休整,或是做些买卖。

  薛显却有些心不在焉,观察着自己的恩公,却见他总是眺望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薛显终于从裴苏嘴角捕捉到了一丝笑意,仿佛他等到了什么一样。

  少年连忙也爬起来眺望窗外,顺着裴苏的目光望去。

  只见街道的另一边,同样有着热闹的人流,但有几人却格外出众,气质与四周的老百姓截然不同。

  在最中间的是位纤细玲珑的少女,一方面纱遮面,但露出的一双眸子却如星月般皎洁,让四周之人频频瞩目。

  她旁边的是位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青色长衫,眉目正气,身后则是跟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大家公子,吊在队尾的则是个玩世不恭的青年。

  瞧清那几人的面孔,薛显神情一愣。

  “你认出来了?给我介绍介绍...”

  耳边忽然传来裴苏的轻笑声,薛显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是白家,风家,还有我薛家的人!那少女是白流莹,她身边的是她大哥,也是白家嫡长子白流云,她身后左侧的是我的表哥薛松,右侧的是风家的人,叫风子岳,至于最后那个叼狗尾巴草的,我不认识,应是江湖中人。”

第140章 白家小女

  “你可还记得我对你说的。”

  少年重重点头,“记得!”

  这些天裴苏早与他讲清楚了,一年前的那次劫掠,不仅仅是铁家的谋划,在薛家之中,也有人要害他,他们要查清真相,他如今就不能回归薛家,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薛显才改换了面貌,跟着裴苏一路从江北到江南。

  瞧着薛显的样子,裴苏满意笑了笑,随即目光又掠过那几人,在那位位于中央的少女上停留了下,足足让裴苏施展到了第四层望气术,她身上才隐约现出一只白麒麟的尊贵命格。

  “白麒麟,当真是白麒麟!”裴苏喃喃一声,对这位传闻中白流莹越发感兴趣。

  随后裴苏的目光又掠到了为首的青年之上,那应就是白流莹的大哥白流云,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天赋上乘,是极其标准的名门嫡系大公子。

  但裴苏刚刚望气术之下,这白流云身上,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流转出古怪的气息……他的双眼里似乎潜藏着一股陌生的力量,随即下一刻又消失不见,望气术也看不出来。

  这白家兄妹二人,似乎都很是特殊。

  不过很快裴苏的目光便移开,反而落在了最后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身上,望气术下,那青年头顶盘旋的——

  是深紫色的命数。

  “诶!恩公,他们上来了!”

  街道之上,那五人很快朝着水仙楼的地方走来,薛显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位腰间配剑的华服公子,正是他的表哥薛松。

  虽然他自小与这位表哥关系并不融洽,但被铁家囚禁一年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他们薛家之人,自然心头一阵感慨。

  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而杂乱的脚步声。

  “当真上来了。”

  薛显微微有些紧张,不过想到他如今已经戴上了易容面具,才保持了些平静。

  不一会儿,白流莹在内的五人便登上了顶楼。掌柜的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将这几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公子小姐引到了临窗的一张黄花梨大桌旁,最好的“雨前龙井”和招牌点心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顶楼都是些有些闲钱的人,本不会过多瞩目他们,然而那居中的白裙少女实在是气质纯净惊人,让诸多江湖客都频频转头。

  终于有人似乎是认出了他们。

  “不知小姐公子,可是来自白家?”有人拱手相问。

  那少女身旁浓眉大眼的青年站起身来,同样拱手回道:“不错,在下白流云,近日同舍妹、好友外出游历,一路西行,路过淮杨,在此休整片刻,见过诸位了。”

  此话一出,叫酒楼瞬间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甚至是掠过白流云,落在他身后的白裙少女身上。

  白流云,江南白家大公子,的确如传闻般一身正气,他既说舍妹,当代白家家主只有一个女儿,便是那传闻中的江湖第一美人,白流莹!

  被无数目光打量,那白裙少女似乎有些不习惯,垂着眸子盯着桌子,纤细小手下意识地缠弄着衣角。

  “一路西行,”有人兴奋叫起来,“白公子与诸位好汉可是要前往黑水城除魔?”

  “不错!”白流云未曾回答,他身后的华服青年站了起来,他气质贵气精致,昂了昂头,“近日黑水城有魔修作祟,叫好些人丢了性命,我们此行便是去除魔卫道。”

  此话一出,引起了酒楼中一片叫好声。

  近日在江南,黑水城的名声可不小。

  江南一带有三大名门坐镇,白家、风家与薛家,是这江湖出了名的安稳地界,但并不包括黑水城,这是一个江南边缘,扬州与荆州交界处的三不管地界。

  本就是鱼龙混杂,也是藏污纳垢之所,而在半个月前,那黑水城地界天生异象,有一株天地宝莲出世,无数门派闻讯而去,然而谁曾料到竟有魔修设下陷阱,杀了好些人。

  消息传到江湖,无数江湖义士都摩拳擦掌,向着黑水城而去,誓要清理魔修,没想到如今连这些名门公子们都亲自动身了。

  那位风家的公子手持折扇,轻轻摇动,面上更潇洒几分,也道:

  “宝莲出世,本是人人得而逐之,然而那魔修却暗设陷阱,暗害名门正派,当真令人不耻。”

  一人一句,或是潇洒,或是冷冽,皆是让人看见了名门贵公子的气量与风姿,一片叫好声响彻水仙楼。

  眼见得到众人称赞,薛松越发高傲欣喜,冷哼道:

  “近些年来魔修越发猖狂,如今这黑水城的魔修竟然嚣张至此,简直是挑衅我江湖名门,依我看就该全部诛杀,绝不姑息!”

  “好!薛公子当真是少年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