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白流云首战
话音刚落,玄元宗方向,也有一人缓缓站起身来。
那是一位身着月白儒衫的青年,腰悬一块羊脂美玉,身形修长,气质温文尔雅。
他一站起,立刻引来外围看台不少女修的惊呼。
“是苏长青!玄元宗首席!”
“苏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儒雅俊逸……”
苏长青听着周遭的赞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欲整理衣冠,向四周见礼。
然而下一刻——
“哎呦!”
刚刚还端庄儒雅的玄元宗首席,竟像是被人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一个踉跄,狼狈地歪向一旁,险些一头栽倒在看台的台阶上。
儒雅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全场瞬间死寂。无数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画风突变之间,众人才看清,在苏长青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还站着一个小巧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
一身黑色裙摆,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白皙的手腕。少女的面容生得精致至极,琼鼻樱唇,不过此刻却不耐地翻着白眼。
“挡着我看戏了!”
四周目光无不错愕至极,大庭广众之下,风度翩翩的玄元首席竟被人踹了一脚,更叫人震惊的是,苏长青却一点也不恼怒,而是乖巧站在侧后方,让出了视线。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那...那是何人?!”
“好像苏首席的亲妹妹!神秘得很,连玄元宗内都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容!”
“好漂亮,不对,她怎么能那样对待苏首席?!”
人群阵阵惊呼间,裴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穿过重重人群,与那名黑裙少女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少女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笑意,冲着裴苏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裴苏自然认出了她。
尽管她如今并未女扮男装,也没有抹当初那层白粉,但裴苏还是结合苏长青认了出来。
当初黑水城的巫会之上,遇到的那个在街头给他与白流莹算命的少女。
......
很快,赤霞宗的席位上,一位女子起身拱手。
那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紧身的赤红劲装,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波浪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中提着一条通体暗红、布满倒刺的龙骨长鞭。
“赤霞宗,燕如歌!”女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宛如凤鸣。
外场顿时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燕如歌,赤霞宗宗主的掌上明珠,脾气火爆如雷。
传闻她曾因路见不平,单枪匹马杀入深山一处盘踞着三百多名悍匪的山寨,一夜之间将山寨烧成白地,手中那条龙骨鞭饮饱了鲜血。
此女,绝对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在江湖之中名号也不小。
紧接着,十二名门的子弟也纷纷下场报出门号。
白流云立于场中,朗声道:“江南白家,白流云。”
随后,蜀中唐家的席位上,站起一位面色冷峻的青年,背后反而用粗布包裹着一柄宽阔的重剑。“蜀中唐家,唐无极。”
据传这位唐家少主性格孤僻,专修唐门失传已久的重剑之术,力大无穷。
云南张家那边,则慢吞吞地走出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他每走一步,宽大的袖袍中便会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嗡嗡”声,那是无数致命蛊虫在振翅。
十二名门,各路天骄依次显露身形。
每一位都不是一般的角色,都是放在江湖之上响当当的天骄。
直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却落在了迟迟未曾有动静的金陵慕容家身上。
“怎么回事,慕容家呢,怎么不见人?”
“听闻慕容家嫡长子慕容凌乃是一位绝世天骄,在哪呢?”
看台上,慕容家家主慕容博,一张老脸已经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通红。
他额头青筋暴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向身后的侍卫呵斥:“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还没有找到大公子和二公子的下落吗?他们到底跑去哪里了!”
那几名穿着慕容家服饰的侍卫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回……回长老,属下已经动用了所有传讯玄符,依然……依然联系不上大公子……”
直到云鹤道长微微皱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慕容博才如梦初醒,狠狠瞪了侍卫一眼,扫视了自家年轻一辈,才在矮子里面挑了个高个:“你!下去!”
那名被指到的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场,在一众天骄的威压下面色惨白,连名字都报得磕磕巴巴。
众人见状,皆是摇头冷笑,知晓慕容家此次白麟试,怕是要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了。
人员到齐,云鹤道长长袖一挥,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虚影,三十枚闪烁着金光的竹签在其中飞速旋转。
“抽签定数,败者落入败者组,胜者晋级。开始吧。”
三十名天骄同时探出手掌,真气化作丝线,各自摄取了一枚竹签。
白流云将竹签翻转,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壹”字。
而同时翻开“壹”字签的,正是那位背负重剑的蜀中唐家子弟,唐无极。
裴苏与白流莹端坐于看台之上,瞧见了广场中央的十五座擂台消失,最后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玄色擂台,气势逼人。
“第一场,白家白流云,对战,唐家唐无极!”
裴苏瞧见了白流云走入了擂台,摇了摇头。
虽然白流云似乎身负极其特殊的古神瞳,但至少目前而言,他的天赋修为在这三十人中也算不上顶级。
裴苏随意施展着望气术,打量着众人。
这场白麟试,或许在天下人眼中无比重要,几乎是度量年轻一辈领头羊的比试,但在裴苏眼中,却根本比试不出什么来。
若仅看当前实力,这三十人大约能分出三档来,云祈仙与那太一宗的姬扬算作第一档。
云祈仙虽然天赋绝世逆天,但毕竟没有兑现,虽然今后的成就必然超越那名为姬扬的青年,但在目前而言,实力着实相差不大。
第二档是白流云、苏长青,蜀中唐家那位以及赤霞宗那位。
另外的人在裴苏看来统统算作第三档。
并且每个势力也只出了一位天骄,这个最后排名着实不能算有多少含金量。
裴苏想着,下面擂台之上的战斗已经一触即发。
没有过多的寒暄,唐无极背后的粗布轰然碎裂,一柄宽达半尺、厚重无锋的玄铁重剑落入手中。
他狂吼一声,浑身真气激荡,重剑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白流云当头砸下。
气浪排空。
白流云面色凝重,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重剑的罡风中游走,一双肉掌泛起温润的白玉光泽,不断地在重剑的侧面拍击,试图以“流云手”化解那股恐怖的蛮力。
然而,唐无极的剑势太重了。一力降十会。无论白流云如何借力打力,那柄重剑带来的绝对压迫感,依旧逼得他步步后退。
足足过了百余招,白流云才终于寻得唐无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丝破绽,并指如刀,以一道凌厉无匹的云气点中唐无极的手腕神门穴。
唐无极重剑脱手,无奈认输。
第312章 白麟之试
白流云走下擂台时,脸色微微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一战胜得也尤为艰难。
“怎会如此……”白流莹看着自家兄长疲惫的模样,忍不住撅起了小嘴,“我哥在江南年轻一辈中几乎未逢敌手,怎么第一阵就打得这般辛苦?那唐家的人,竟这般厉害?”
在白流莹心中,白流云也只是是不如裴苏叶清秋这样的天骄,没想到第一战就胜得艰险。
裴苏看着场上的局势,神色平静,轻轻放下茶盏,温声道:“江湖广袤,能站在这太清广场上的,皆是各方名门门派倾尽资源培养出的嫡传......”
“原来是这样啊...”白流莹叹息了一声,随即瞧着裴苏,撇嘴道,“九牧哥哥你怎么不去试一试,肯定能将他们所有人打趴下!”
裴苏温声而笑,他与白流莹本就刻意坐远了些距离,故而低声交谈也并未有什么亲密之色。
“叶兄都未曾参与,我下场也没了什么意思。”
随着比试的继续推进,擂台上的交锋愈发惨烈。
败者落入败者组,为了那仅剩的几个名额做困兽之斗;而胜者组的碰撞,则更加的激烈,让全场惊呼,震撼。
几乎每位天骄都胜得艰险,每一场交锋,都打得险象环生、精彩万分,引得四周看台上的惊呼与喝彩声宛如海啸般连绵不绝。
比如赤霞宗那位身着红衣的燕如歌,确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悍勇。
在她上场之时,那条龙骨长鞭往往被她挥舞得密不透风。那长鞭通体暗红,鞭身上布满锋锐的倒刺,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气爆声,犹如一条沐浴在烈火中的蛟龙。
与她对战的天骄往往最终都是被这女子一鞭卷住脚踝,凌空甩飞出数十丈外。
燕如歌立于台上,红衣似火,引得无数年轻修士目眩神迷。
另外,玄元宗首席苏长青的斗法,则更显出截然不同的风雅。他身披月白儒衫,面对对手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却是不急不缓。
他总是指尖捏起法诀起手,口中轻诵玄元宗的《太上清心咒》,浩然真气自他体内狂涌而出,能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枚金光璀璨的古老符文。
符文交织成网,将对手的兵刃死死锁住,任凭对方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最终,苏长青只是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云手,便能将对手推出了擂台边缘,端的是风度翩翩、滴水不漏。
白流云在战斗之中,则是擅长那套家传的“流云手”,观其模样已然登堂入室。双掌翻飞,掌心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色云气,以柔克刚,另外则是使一套剑法,同样不俗,已然连败了两位天骄。
蜀中唐家的唐无极,弃了暗器,但那一柄玄铁重剑大开大合,剑风呼啸间,竟有劈山断岳之威。
除此之外,还有云南张家那蛊师,手中捏着诸多玄奇蛊虫,念着咒。
岭南冯家那位则使的是霸道刀罡、齐鲁孟家那位言出法随的浩然正气。
薛家与风家上场并非是裴苏熟悉的薛松与风子岳,而是年纪更大些的嫡子,也是颇为亮眼,不过铁家上场的倒是裴苏先前见过的铁狂风。
那先前被裴苏操弄白色命数子戏弄的铁狂风似乎已经修成了道基,显得沉稳许多,手提两个大锤,兵器很是神异。
除去十二名门与上三宗,外围那广袤江湖中,也确有几名其他门派天骄表现得颇为亮眼。
有擅长奇门遁甲、机关之术的墨家青年,有凭一柄残缺生锈的铁剑使出绝境杀招的盲眼剑客,皆在擂台上赢得了满堂喝彩。
看台之上,无数人为之喝彩到面红耳赤,浑身颤抖。
这或许是诸多散修一辈子中唯一一次见识各大名门大宗嫡系天骄的终极对决。
对于他们而言,平日里见到最多的都是散修之间的斗狠,蛮子之间的厮杀,不过是凡道武者里的野蛮斗争。
何曾见识过真正天骄之间的斗法。
各类术法,剑法,绝招齐出,亮得擂台之上都是恐怖手段的气浪与玄光,看得那些凡道散修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而这一刻,诸多不远千里赶上昆仑虚的散修才真切意识到了自己与真正的名门天骄之间的差距。
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多的是真正的资源与见识,功法与术法!
他们这时才会绝望的发现,那些真正的世家名门的传承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一场场擂台之战下来,最让全场观众为之振奋激动的,无疑是那两位——
雪崖剑阁当代传人云祈仙,以及太一宗掌教弟子姬扬。
有这两人所在的擂台,完全没有任何的势均力敌,而是绝对的碾压。
云祈仙出剑,往往只有一招。无论对手是真气化铠,还是祭出护身灵宝,在那一抹如万古玄冰般的清冷剑光面前,皆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她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过半寸,白衣胜雪,气质亦犹如万载寒冰。
而那穿着华贵的姬扬同样深不可测,眉宇间尽是散漫与慵懒。
面对对手,他多半只是轻挥那宽大的袖口,太一宗的神通“大罗天袖”便化作滔天紫气,将对手连人带兵刃一并扫落台下。
……
正北方的最高云台之上,罡风被无形的阵法隔绝,显得尤为静谧。
太一宗掌教清衍真人端坐于紫檀木雕花大椅中,手中捧着一盏用昆仑雪水煎熬的清茶,正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
在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玄元宗掌教“长春真人”与赤霞宗掌教“赤炎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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