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254章

  而最诡异的,是林青砚现在这副清冷中带着餍足的状态。

  思来想去,顾承鄞最终还是放弃了,至少林青砚确实不会杀他。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恐怕要等将来才能知道真相。

  而坐在身旁的林青砚,虽然在强装清冷,但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顾承鄞的反应。

  见他重新看向窗外,没有追问,林青砚暗暗松了口气。

  但舌尖不由自主地从唇间一掠而过。

  这个动作很快,像偷腥的猫在回味最后一滴鱼汤。

  连林青砚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只知道,可以百分百放心了。

  顾承鄞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仅不是宦官,而且…

  还是个非常行的正常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所有的疑虑与不安都烟消云散。

  所以林青砚心情很好。

  好到即便强装清冷,还是藏不住眼底满足的笑意。

  被压制在意识海的心魔更是又缩小了一大半。

  按理来说,在亲眼确认后。

  林青砚就可以就此收手了,但她没忍住。

  因为好奇。

  因为从未见过。

  也因为...已经无法再压抑的欲望。

  总之,当种种原因综合到一起时,事情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所以当林青砚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让她不得不补充雷法,以确保顾承鄞不会醒来。

  但也正因如此,林青砚惊讶的发现。

  这不就是一间移动的小黑屋嘛?

  在小黑屋里,昏迷的顾承鄞完全独属于她一人。

  她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不用担心后果。

  因为顾承鄞是昏迷的!

  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林青砚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只要没有人知道,只要顾承鄞没有记忆。

  那她就永远都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天师府惊蛰。

  所以这虽然是她第一次电晕顾承鄞。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

  洛都北城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官员。

  为首的自然是洛都郡守萧育良。

  是的,在萧嵩告老还乡,萧阶入狱,萧氏官员被清洗的大势下。

  萧育良是唯一一位不贬反升的萧氏官员。

  而且这个任命,是洛皇亲自下的旨意。

  萧育良站在最前方,双手拢在袖中,目光遥遥望向缓缓驶来的车队。

  他身后的官员们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整理衣冠,收敛表情,准备迎接这位从神都来的巡视队伍。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车队在城门外停下后,只有最前方那匹黑马上的金羽卫将领翻身下马,朝他们走来。

  是陈不杀。

  他走到萧育良面前十步处停下,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而清晰:

  “萧郡守,顾少师旅途劳顿,身体略有不适,不便下车相见,特命末将代为致意。”

  萧育良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同样拱手回礼:

  “陈将军客气了,顾少师巡视宗门,一路辛苦,理当好生休养。”

  “下官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不知顾少师可否赏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提出了邀请,还顺带试探了顾承鄞的态度。

  但陈不杀的回答,更滴水不漏:

  “顾少师有恙在身,需静养数日,不便赴宴,郡守美意,末将会代为转达。”

  这话一出,萧育良身后的官员们,眼神都微妙了起来。

  身体不适?

  早不适晚不适,偏偏到了洛都城门口不适?

  这分明是不想见他们。

  或者说,是不想见萧育良。

  毕竟萧氏的倒台,可以说完全就是这位顾少师一手促成的。

  萧育良语气依旧淡然:

  “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顾少师休养了。”

  “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第326章 洛都樊楼

  陈不杀点头,又寒暄几句后,便翻身上马,下令巡视车队入城。

  整个过程,顾承鄞连面都没露。

  他就坐在天师府的马车里,冷眼看着窗外。

  不是傲慢,是没心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青砚。

  是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做了什么、却什么都不肯说的林青砚。

  是明明应该清冷疏离,却露出那种餍足神色的林青砚。

  顾承鄞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都大了。

  巡视车队平稳驶入洛都。

  与黎明城那种拱卫神都的重镇不同,洛都作为大洛王朝的经济中心。

  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阔平整,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此刻虽已入夜,街上却依然热闹非凡。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酒肆茶楼里飘出饭菜香气,绸缎庄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首饰铺的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珠钗玉簪。

  更有画舫游船在穿城而过的洛水上缓缓漂过,船上传出丝竹管弦之声,混着歌女清越的唱腔,给这座繁华城池平添了几分旖旎。

  但今天,这份热闹被打断了。

  从城门口到驿馆区的整条主街,已经被提前肃清。

  两侧商铺照常营业,但门口都站着衙役和兵丁,将好奇的百姓拦在店内。

  街道中央空无一人,只有巡视队伍的车马缓缓驶过,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无数人被分立道旁,踮着脚、伸着脖子,目送这支阵仗惊人的队伍。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兴奋。

  “这是哪位大人物来了?阵仗比当初储君殿下巡幸洛都时还大!”

  “听说是从神都来的钦差,叫什么顾承鄞,年纪轻轻就是储君的少师了!”

  “啧啧,看看这护卫,这马车,这排场...不愧是神都来的大官。”

  议论声如蚊蚋般在人群中蔓延,但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衙役喝止。

  顾承鄞坐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缝隙看着窗外那些好奇的目光。

  这阵仗是他特意吩咐过的,现在看来,虽然萧育良跟他有仇,但事情还是办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场面越大,他才越安全。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宗门巡视的礼部右侍郎,是储君少师,是天师府惊蛰贴身保护的大人物。

  只有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想对他不利的手,才会有所顾忌,才会不敢轻举妄动。

  但即便如此,顾承鄞也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想了想,翻出一张素笺,随手写了几笔后,掀开窗帘朝陈不杀示意。

  陈不杀见状靠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接到一张折好的素笺。

  然后就听顾承鄞嘱咐道:“现在不要打开,等亥时再打开。”

  陈不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肯定有顾承鄞的道理。

  当即将素笺贴身收好,拱手道:“顾少师放心。”

  顾承鄞见状,这才放下窗帘。

  车队沿着主街一路前行,在第三个十字路口处,忽然分成了两股。

  大部分马车转向西侧,驶入驿馆区。

  唯有最宽大、最奢华的天师府车驾,依然直直向前,朝着洛都最繁华的城中心驶去。

  目标明确,樊楼。

  都察院包括王刚峰在内的御史们坐在后面的马车里,看着天师府马车远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已经习惯了。

  从黎明城开始,顾承鄞就一直是这种作风。

  违制入住最好的樊楼,我行我素,全然不顾什么官场规矩。

  该参的奏本早就写好了,该递的折子早就递上去了。

  但有什么用呢?

  陛下没反应,内阁没反应,那位殿下更不会有什么反应。

  弹劾折子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所以他们也学聪明了。

  顾承鄞住顾承鄞的,他们参他们的。

  两边就像达成了默契,互不干扰,互不干涉。

  洛都的樊楼坐落在最繁华的十字街口,占地近百亩,楼高十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这栋楼与其说是酒楼,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