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缨】果然从那时起,就已心生疑虑。
“你为什么没有揭穿?”顾承鄞问。
“我需要确定你控制殿下的手段。”
果然。
顾承鄞心中了然。
这才是【上官云缨】,聪明、谨慎、对洛曌忠心耿耿。
在不确定控制手段的情况下,贸然揭穿只会危及洛曌的安危。
所以她选择观察,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所以你做了什么?”顾承鄞追问。
【上官云缨】的语速加快,像是在复述一个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计划:
“在公开场合反驳你,通过你的解释判断你的真实意图。”
“在私下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
顾承鄞沉默后问道:
“所以你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为了救殿下。”
【上官云缨】:“在回神都之前,我接近你是为了救殿下。”
在回神都之前?
这个时间限定词,让顾承鄞神色一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微妙变化,立刻追问:
“你发现洛曌脱离控制了?”
【上官云缨】:“殿下的演技很差,但作为储君,她很优秀。”
顾承鄞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
【上官云缨】这是在委婉地承认,洛曌前后的变化她都了然于心。
同时也就等于,那天她确实骗了他。
顾承鄞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问题:
“洛曌身上有多少用来防身的法宝?”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上官云缨】熟悉的领域。
她原本平板的声音忽然变得流畅起来,像是背书般开始滔滔不绝:
“殿下左耳的明月珰,是千年蚌精孕育的避水珠所制,可避水、避火、避毒,元婴境以下水系、火系、毒系术法皆可化解。”
“右耳的赤玉坠,是西荒火山深处采得的炎阳玉髓,内封三道炎阳真火,触发后堪比金丹境一击。”
“脖颈上的九凤衔珠链,凤目为九颗破妄石,可看破幻术、隐身、易容等一切伪装。”
“凤喙衔的明珠是定魂珠,可稳固神魂,抵御搜魂、夺舍、迷魂类术法。”
“左手腕的白玉手镯,是殿下母后亲赐的护魂玉,一旦感应到针对灵魂的攻击,便会自动激发护主。”
顾承鄞听得眼皮直跳。
【上官云缨】还在继续:
“右手腕的鎏金嵌宝镯,表面是装饰,实则内藏三十六根破罡金针,专破修士护体罡气,元婴境以下可瞬破。”
“腰间束的玄色绣金宫绦,每一条金线都是缚龙丝,一旦触发,可化作缚龙索,元婴境以下无法挣脱。”
“发间的九尾凤簪,凤尾九根尾羽各封一道九天玄雷,九雷齐发,堪比金丹境雷法一击。”
“身上的宫袍,是天蚕云锦织就,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且可自行清洁、修复,并附有清心、凝神、避尘三重阵法。”
“还有...”
“停。”
顾承鄞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里还是储君?
这分明是个移动的人形法宝库。
他记得当初在北河城时,洛曌身上没有这么多东西啊。
难道是回神都后,特意加上的?
那这防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来等会催眠洛曌时,必须先把这些东西都卸掉才行。
顾承鄞接着问道:
“所以你喜欢我,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
【上官云缨】:“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所以喜欢你。”
这句话,顾承鄞听懂了。
以身入局,把自己给入进去了。
这倒是让顾承鄞有些头疼了。
相比之下,他更希望【上官云缨】是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接近。
要这样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可偏偏她是用喜欢来作为手段。
顾承鄞叹了口气。
想了想,决定再问几个问题,以确认她的底线。
“如果洛曌让你杀我,你会怎么做?”
【上官云缨】回答得很快:
“我会很犹豫的杀了你。”
这个答案让顾承鄞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她对洛曌的忠诚是绝对的,虽然会犹豫,但终究会动手。
忠诚高于私情。
这很好,至少逻辑清晰。
然而,顾承鄞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上官云缨】接着说:
“然后自刎殉情。”
顾承鄞:“......”
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这算什么?
既要完成任务,又要成全私心?
顾承鄞忽然觉得,女人的逻辑,真的很难用常理揣度。
他继续问道:
“那要是我对洛曌欲行不轨呢?”
这次,【上官云缨】回答得更快:
“我会在你行不轨之前,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顾承鄞点点头,这个回答很合理。
但【上官云缨】还没说完:
“然后就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顾承鄞:“......”
他现在算是彻底清楚【上官云缨】是个什么性格了。
原则分明,爱憎极端。
对洛曌,绝对忠诚,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护。
就算喜欢他,但如果做出触及她底线的事,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然后彻底斩断这份感情,就当从未发生过。
干脆,决绝,不留余地。
顾承鄞沉默良久,最后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问题:
“那如果洛曌是自愿的呢?”
顾承鄞想知道,在保护洛曌和最喜欢的人之间,如果冲突消失,她会如何选择。
【上官云缨】这次停顿的时间略长。
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复杂的逻辑在快速推演。
然后,【上官云缨】说出一个无比震撼的答案:
“那我就在后面帮你推。”
顾承鄞:“......”
第208章 再次悬吊
顾承鄞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而是深深叹了口气。
【上官云缨】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不动洛曌。
那他就依然是她最喜欢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解开【上官云缨】的催眠。
毕竟他下一个要催眠的。
就是洛曌。
“走吧。”顾承鄞轻声说。
他转身,朝偏殿外走去。
【上官云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月光从廊外洒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霜。
廊柱投下的阴影如同囚笼的栅栏,将这片空间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
寝殿值守的女官听见脚步声,从廊柱后转出,见是顾承鄞与上官云缨,连忙福身行礼:“顾总管,上官首席。”
但没等她问出口,顾承鄞已经开口:
“我与首席有要事需与殿下商议,你们都退下吧。”
值守女官面露难色:“顾总管,殿下已经歇息了,您看是不是...”
话未说完,【上官云缨】已经上前一步:
“殿下交代过,若有紧急事务,可直接唤她,你们都下去。”
值守女官低头应道:“是。”
她转身,朝廊外打了个手势,暗处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顾承鄞的感知铺开,确认寝殿内的女官全部撤离。
可以说,此时就算洛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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