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丝线看似柔弱,却蕴含着八大神咒加持下的破邪、静心、护身、度魂等玄妙意蕴。
一接触,那污秽沉重,试图侵蚀元神的黑色锁链,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哀鸣,被金色丝线拦腰截断、寸寸崩灭。
第一波最凶猛的因果冲击,被一人硬生生挡下了大半。
“哼!哈!”
与此同时,全真派掌门亦显峥嵘。
他元神凝实,胸膛高高鼓起,猛然张口,两道嚊气轰然喷出。
此乃全真秘传,传说源自佛道交融所悟的哼哈二将护法神通,专伤神魂灵体,霸道无比。
气劲过处,虚空扭曲,那缠绕而来的因果锁链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崩碎成数段,化作黑气消散。
全真之道,最重修“性”,性命双修,其元神之稳固、命功之深厚,堪称玄门之冠,此刻尽显无遗。
“咄!”
灵宝派掌门始终沉默,但出手却毫不含糊。
单手掐举剑诀,不见其祭出任何实体法剑,内景虚空中却骤然亮起万千清冽剑光。
剑光如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护持在盘坐中央全力维持内景与奇门格局而无法分心他顾的沈永真周身。
任那因果锁链如何刁钻侵袭,皆被这灵宝仙剑的虚影斩灭于丈许之外,护得核心滴水不漏。
茅山掌门敬一道长与阁皂山宗主亦是各显神通。
在八大神咒的玄妙加持下,敬一心念一动,虚空中浮现出成千上万道灵光熠熠的符咒。
火符、雷符、镇煞符、破邪符……
如同符咒组成的浩瀚海洋,层层叠叠,汹涌澎湃,将大片大片的黑色锁链淹没净化。
阁皂山宗主虽不以量取胜,但出手的符箓皆精妙绝伦,往往一道灵符便能定住一方虚空,瓦解数道锁链的攻势。
两大符箓宗派的掌门联手,几乎覆盖了剩余的防御空隙。
这第一波由问题引动的因果反噬,化成的黑色锁链狂潮,在这五位当世绝顶、手段各异的掌门联手之下,被硬生生打退。
但内景的反噬并未结束。
正如沈永真事先预警,最为凶险的,往往是最后一波。
内景星空的高处,那被暂时逼退的黑色因果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反而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轮庞大无比、光芒刺目的赤红色火球。
如同一轮太阳,几乎覆盖了整个星空,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缓缓压下。
“不好!”
张静清脸色一变,催动的金光丝线试图缠绕上去,却被那火球表面流淌的赤红火焰轻易灼烧熔断。
符海一靠近,便如同纸片般自燃焚毁;剑光被高温扭曲消融。
嚊气轰在火球表面,虽能溅起大蓬火焰,却如同石沉大海,难以撼动其根本。
五人联手的所有攻击,在这纯粹的庞大的因果业火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炽热的高温与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压迫得众人元神摇曳,连维持形态都开始困难。
他们无法远离作为内景核心的沈永真,否则会被立刻弹出,前功尽弃,只能硬抗这最后的冲击。
“哎……”全真派掌门叹了口气,原本矍铄的元神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晃了晃脑袋,苦笑道:
“看来拼到最后,剥去所有花哨术法,终究还是要看最根本的性命修为啊。
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顶得住这最后一下。”
所有的奇术、符法、剑诀在此刻都已失效。
因为这最后的反噬,比拼的就是最纯粹、最本质的“性”与“命”的强度与韧性。
“若非侥幸寻回八大神咒,令我等性命根基大有精进,恐怕这第一波锁链,就足以让我等几个老家伙饮恨于此了。”
张静清面色凝重,他与三一门左若童并称正道双绝,眼力何等毒辣。
自然清楚感受到这业火球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远超寻常认知,换做以前的自己,绝无幸理。
“好了,废话少说!”敬一道长甩了甩有些虚幻的手腕,眼神锐利如鹰隼。
“最后一搏,一起出手!”
不再施展繁复符法,而是双手掐定道诀,口中默诵净身神咒。
此咒在八大神咒中主杀伐破邪,更能引动天地正神之力护卫己身。
不仅是他,张静清、全真掌门、灵宝掌门、阁皂宗主,乃至核心处的沈永真。
皆在这一刻摒弃杂念,澄澈心神,共同默诵起与自身最为契合的神咒真言。
嗡——!
内景之中,异象再生。
六人的元神仿佛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下暂时融合,身影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四道震撼星空的巨大虚影。
东方,青龙腾云驾雾,鳞爪飞扬,带着无穷生机与威严。
西方,白虎仰天咆哮,煞气冲霄,利爪撕风裂云。
南方,朱雀浴火振翅,焚尽八荒,光明普照。
北方,玄武踏浪驭水,背负玄天,稳如磐岳。
四圣真灵,显化护道!
这是集合了六位掌门毕生修为,借八大神咒引动道源之力,在内景中显化出的守护图腾。
代表着天地四极,正道法则。
“吼!”“锵!”“昂!”“呜!”
四圣真灵齐声咆哮嘶鸣,青木之精、白金煞气、赤火神光、玄水真。
自四灵身上冲天而起,如同四根撑天之柱,盘旋交织,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洪流,正面撞向了那碾压而下的业火巨球。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内景核心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
整片星空内景发出哀鸣,脚下的巨大罗盘寸寸龟裂,四周漂浮的典籍虚影大片大片地湮灭。
构成这片内景的基础规则都在崩塌。
若非那些代表着楼观道千年传承的典籍虚影,在最后关头自发燃烧。
显化出一代代已故楼观道高功、掌教的模糊道影,拼尽最后一丝烙印之力稳固虚空,这片内景早已彻底崩溃。
“不行了!贫道……撑不住了!!”
沈永真的元神发出痛苦的呐喊,他已至极限,内景的崩溃非他意志所能阻止。
就在这毁灭性的风暴即将把六人元神强行弹出内景的最后一刹那。
那被四圣之力与业火球碰撞核心的,极度扭曲的时空中,仿佛被这股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两个模糊的字符,出现在即将消失的六人元神感知之中:
“金陵!!”
下一刻,天旋地转,六道元神被狂暴的力量狠狠甩出了内景。
传法室内,六具肉身同时剧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谁,此刻全都口鼻溢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而作为内景主人的沈永真,此刻则是七窍流血,若非最后历代前辈护了他一把,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但现在,他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伤已经动了根基,需要静养。
不过双眼,却在血色中带着一丝透亮,不破不立,在那最后一刻,这位楼观道的掌门,寻回了自我。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静一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看向众人,一字一顿地确认:
“诸位,可都看清了?”
张静清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雷光隐现,沉声道:
“金陵!”
第80章 相由心生,挣脱枷锁
华东,天目山深处。
云雾常年缭绕的山谷之中,一片依山而建、清幽古朴的建筑群便是三一门所在。
与龙虎山、茅山那等传承千年的古道统相比,三一门的历史不过百载,在异人界中堪称年轻。
若非这一代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左若童,以其修为与大盈仙人之名,与龙虎山天师张静清并称正道双绝。
硬生生将三一门的声望推至顶峰,恐怕如今的三一门,仍不过是与和合气道,自然功相仿的寻常小派。
可以说,三一门今日的荣耀与地位,十成中有九成是左若童一人撑起来的。
此刻,左若童平日清修闭关的静室之外,气氛凝重。
两道身影伫立在紧闭的石门前,目光中满是忧虑。
其中一人年纪较长,是三一门内仅次于门主的宿老,左若童的师弟——似冲。
另一人则是左若童的首徒,如今门中长老——澄真。
“澄真,别在老夫面前转来转去了,看得我头晕。”
似冲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师侄,忍不住出声呵斥。
他心中同样焦虑,但辈分与阅历让其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师叔!”澄真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师傅这次闭关实在太久了,您也看到了,弟子们每日送来的清水与饭食,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
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这怎么可能?
师傅他老人家虽被尊为仙人,可终究是血肉之躯,未曾真正羽化登仙,怎能长久不饮不食?
而且,里面连一丝炁息波动都没有泄露出来,静得可怕,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作为左若童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澄真对师父的状况比旁人更为了解。
自那日从茅山归来,左若童便径直进入此间闭关,至今时日已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更让澄真心忧的是,师父那看似年轻、宛如谪仙的容貌,乃是常年维持逆生三重功法所致。
其真实年岁,恐怕比龙虎山的张静清天师还要长上一些。
此次闭关如此反常,若真有个闪失,对三一门而言,无异于擎天之柱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吵吵闹闹,烦都烦死了。”
就在似冲张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抚之言时。
一个略带沙哑声音,如同细微的风,自那紧闭的石门后幽幽传出。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那扇沉重的石门,自行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似冲与澄真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门缝。
但当门后那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已到嘴边的话语,全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化作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颤音的惊呼:
“师傅,你这是……?”
“师兄,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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