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不死亚人开始 第12章

  自己则翻身骑上了那匹刀疤脸头目的黑色骏马,这马颇为神骏,即使主人惨死,也只是不安地刨着蹄子,并未受惊狂奔。

  “好马。”

  罗林赞了一句,顺手从马鞍旁的褡裢里又摸出两把保养得不错的驳壳枪,插在自己腰间。

  入乡随俗,在这片无法无天的黑戈壁,身上没点硬家伙,心里还真不踏实。

  自己的不死之身,终究还是不能暴露,因为罗林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并不仅仅单纯的是燕双鹰的世界。

  凡事都要留一手。

  伸手从马背上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

  展开一看,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糙,但大致标注了一些绿洲、山脉和疑似据点的地方。

  “得来全不费工夫。”罗林咧嘴一笑,将地图仔细收好。

  勒了勒缰绳,调转马头,目光投向地图上标示的、土匪活动相对频繁的区域方向。

  黑戈壁很大,90%的区域都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一心躲藏的人,堪称大海捞针。

  所以要想找到燕双鹰,那就只有主动吸引他显身,至于办法,那就是去土匪聚集地转一圈。

  …………

  临河集,这名字起得多少带点讽刺意味。

  在这片被太阳烤得快要冒烟的黑戈壁深处,别说河了,连条像样的水沟都难找。

  但它偏偏就成了方圆几百里内,所有牛鬼蛇神的聚集地。

  低矮的土坯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街道上尘土能埋过脚踝,空气中永远混杂着牲口粪便、劣质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土匪的巢穴,亡命徒的乐园。

  刘大麻子、黑金刚、老刀把子,这三股最大的匪帮在这里各自划定了地盘,开设着集市上最豪华的三家酒楼。

  其余那些更小的匪帮,则散落在各个角落,经营着更简陋的酒馆和窝棚。

  平日里,这里是整个戈壁最喧闹的地方。

  土匪们在这里交易抢来的物资,挥霍赃款,喝酒、赌钱,一言不合拔枪对射是家常便饭。

  死在临河集的人,比死在戈壁风沙里的只多不少。

  然而今天,临河集中的气氛,却格外的安静。

  尤其是老刀把子那家挂着破旧酒幡的酒楼门口。

  二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尘土里,姿势各异,但死法却出奇地一致。

  喉咙被利落地割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流出,将身下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气味。

  这些不久前还吆五喝六、无法无天的土匪,此刻都变成了逐渐冰冷的尸体。

  在这片死亡区域的中心,一人一马,静立其中。

  马是神骏的黑马,皮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

  马背上坐着个年轻人,风尘仆仆,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线条硬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什么杀气,而是带着不耐烦。

  腰间随意插着两把驳壳枪,身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不见丝毫狼狈。

  身后还跟着两匹马,马背上分别驮着两个用绳子固定着的人。

  年轻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窗户后,门缝里,既惊且惧的目光。

  整个集市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声,以及黑马偶尔不耐烦地刨动蹄子的声响。

  终于,那年轻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传遍了这条死寂的街道:

  “我说,到现在了,都还没人知道燕双鹰的踪迹吗?”

  此人正是罗林,目光扫过老刀把子酒楼的窗户,又扫过其余两家。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动。

  因为在所有土匪眼中,面前这个年轻人单枪匹马闯进来,直接找上老刀把子的人问话。

  老刀把子手下这群悍匪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炸了窝,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刀枪并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甚至没看清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喉间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阵来自地狱的阴风,吹到谁,谁就死。

  这黑戈壁,到底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就坐在马背上,等待着答案。

  在没有弄清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之前,没有人敢随便出头。

  在黑戈壁中,最不值钱的,是人命,最值钱的,也是人命。

  而这个年轻人再找燕双鹰,那个名字,在这片戈壁上,本身就代表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

第19章 听说,你在找我?

  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罗林的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泥潭,只激起圈圈恐惧的涟漪,却无人敢应声。

  那二十多具尚温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

  终于,老刀把子酒楼里,一个穿着略显体面,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是老丁,老刀把子的心腹管家,外面死的是老刀把子的人,这面子丢得太大,他不得不出面。

  老丁推开身前几个脸色发白的马匪,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燥热空气,走到距离罗林马前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

  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没敢直视马背上的年轻人。

  在黑戈壁挣扎求生多年,老丁太清楚什么时候该逞强,什么时候该低头。

  “这位先生。”老丁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却掩不住微颤。

  “燕双鹰,他是这黑戈壁里独一份的存在,他若不想现身,任谁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向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

  提到燕双鹰三个字时,老丁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掠过脊背。

  不仅是他,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的土匪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呼吸都仿佛窒了一窒。

  罗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惧意。

  这恐惧深入骨髓,不像是面对强敌的忌惮,更像是面对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非人存在时的战栗。

  燕双鹰这个名字,在这里已然成了某种梦魇般的符号。

  “哦?”罗林眉梢微挑,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手指轻轻敲打着马鞍,发出笃笃的轻响。

  “既然如此,那就把风放出去,就说我找他,燕双鹰想要知道的答案,在我这里,燕双鹰想要见的人,也在我这里。”

  罗林这话说得含糊,但是燕双鹰一定能听懂。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的燕双鹰,心中最大的执念之一就是搞清楚自己父亲和自己哥哥的真相。

  更何况刚刚对那两个伤者包扎的时候,翻出了一些书信,这两个男人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锄奸队的。

  进入这黑戈壁中就是为了锄奸,只是很可惜,这个副本的难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就算是美国队长进来了,也得挨上两枪才能走。

  说完,罗林不再停留,轻扯缰绳,调转马头。

  黑马打了个响鼻,迈着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集外走去。

  另外两匹驮着伤员的马默默跟上。

  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敢出声,这就是黑戈壁的法则,强者主导一切。

  所有的目光,敬畏的、恐惧的、探究的,都默默注视着这一人三马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戈壁地平线。

  罗林压根没想在临河集这土匪窝里找地方落脚。

  且不说这群马匪身上的汗臭、羊膻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单是那无处不在的算计和可能半夜摸上来的冷枪,就足够烦人。

  他宁愿在戈壁里找个背风的沙窝子清净些,

  直到罗林的身影彻底消失,临河集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压抑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在各个角落响起。

  老刀把子的手下慌忙围到老丁身边,脸上带着未褪的惊惶:

  “丁爷,这,这怎么办?”

  死了这么多人,面子被人摁在地上踩,老刀把子要是怪罪下,他们可担待不起呀。

  老丁望着罗林消失的方向,缓缓直起腰,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与沉稳,但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却挥之不去。

  “按他说的做。”老丁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能够成为老刀把子手下的二把手,没有这种心态,早就已经死了。

  “把消息散出去,原话,不管他和燕双鹰要干什么,那都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事情。”

  老丁看着手下匆匆离去传播消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叹了口气。

  这黑戈壁,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什么妖孽都往外冒。

  …………

  黑戈壁中,别的不多,各种或大或小的废弃木屋倒是挺多的。

  有的是以前商旅行走留下的,有的则是一些土匪在路上建的补给屋。

  罗林随便挑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将三匹马拴在门口那半枯死的胡杨木上。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日光从破损的窗户纸窟窿里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粒。

  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个歪斜的桌子,角落里堆着些不知名的杂物。

  “啧,真是够乱的。”

  罗林皱了皱眉,这环境比他想的还差些,但在这鬼地方,能有四面墙挡风就算不错了。

  打了个响指,身旁的空气微微波动,IBM无声无息地显现。

  无需任何指令,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在狭小的木屋内极速移动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残影,所过之处,积年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卷起扫荡,从门窗的缝隙中被精准地送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屋内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霉味,但至少不再呛人,地面和那张破床也露出了原本的木色。

  从马背上扯下两条还算厚实的毛毯,一条铺在木板床上,另一条备用。

  IBM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依旧昏迷的锄奸成员搬到铺了毯子的床上。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高烧也退了,呼吸平稳了不少,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身的生命力熬过去。

  IBM自动地拿起一个水袋,定时凑到两人唇边,滴入少许清水,维持着基本的需求。

  不得不说,亚人这个体质确实是选对了,IBM这种贴心大管家,用了都说好。

  罗林将另一条毯子铺在门口附近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反手关紧了那扇不怎么牢靠的木门,直接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等待,他相信,以燕双鹰对这片黑戈壁的了解,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戈壁的夜晚来得快,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地平线吞噬,无边的黑暗和寒意便迅速笼罩大地。

  一轮冷月孤悬,窗外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远方不知名野物的嗥叫。

  罗林迷迷糊糊地睡着,身体放松,但属于警觉并未完全沉睡,IBM自动守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大半夜,也许是凌晨。

  就在一片万籁俱寂中,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罗某人耳边响起。

  “听说,是你在找我?”

第20章 我要你,教我杀人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罗林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般猛地从地铺上弹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