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114章

  李沉舟深深看他一眼:“记住今日这番话,他日若遇困境,当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话如一道暖流,注入洪易心中。

  他忽然觉得,即便前路艰难,有这般明师指引,也无所畏惧。

  养心殿内,沉香缭绕。

  乾帝杨盘倚在龙榻上,气息与这座宫殿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洪玄机静立阶下,身形如神柱,与龙榻上的帝王构成完美的平衡。

  这般景象在深宫中已是常态。

  朝中皆知,武温侯洪玄机时常夜宿宫中,与君王商议国事直至天明。

  此刻西山密报在这对君臣手中流转,更彰显着这份信任。

  “洪易...”

  杨盘轻抚密报上的名字,“可是梦冰云留下的那个孩子?”

  洪玄机微微欠身,神色不动:“陛下记得清楚,不过比起这个孽子,那个突然出现的李沉舟更值得关注。”

  “一个巅峰武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京郊,还开办个什么心门私塾,其心可诛。”

  “李沉舟...”杨盘闭目沉吟,殿内烛火明灭不定。

  一个来历不明的武圣出现在京城,究竟图谋什么?

  “此事就交由爱卿了。”杨盘睁开双眼,眸光如电,“你今夜便留在宫中,朕已命人在御书房备好厢房。”

  “臣领旨。”洪玄机躬身应道。

  这般安排对二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朝臣们私下议论,武温侯在宫中的寝处,比在侯府还要频繁。

  此刻殿外月色清冷,映照这对君臣堪称千古典范的相得之意。

第121章 我要做的是至圣

  玉京城外,山川如画。

  李沉舟一袭青衫,悠然行走在江河之畔、峰峦之间。他步履从容,身形却快得超乎常理,半日功夫已将京城千里方圆尽数走遍。

  这几日他心中已有想法,要在这方世界传下自己的道统,须得寻一处合适的道场,广纳门徒,验证学说。

  再精妙的道理,也要经世致用,在实践中不断完善。

  他选中几处毓秀之地,便找人去官府办理地契文书。

  既然要开宗立派,自当堂堂正正。

  以他的手段,金银俗物自是不缺,很快便买下了三座相连的山头。

  这日清晨,李沉舟立在一座峰顶,远眺云海翻涌。

  他心念微动,一座山庄自虚空浮现,坐落在山巅,但见飞檐斗拱,亭台错落,与周围山水浑然一体。

  他凌空虚划,一个“心”字浮现。

  “心学。”李沉舟轻声自语。

  这便是要开创的学说。

  此方天地特殊,学问即是力量。

  若能著书立说,直指大道,便可引动天地共鸣,修为自生。

  他想起前世地球上那些圣贤典籍,智慧洞见丝毫不逊于此界诸子,但是却因天地限制,不能显化神通。

  而此界洪易将来会著《易经》成易子,既如此,他何不在此界著就一部《心经》?

  “心即理也。”他望着匾额上的“心”字,目光深邃,“致良知,知行合一,这门学问,当在此界大放异彩。”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

  玉京城外三百里,新落成的“心门”静静矗立。

  李沉舟面前悬浮两部典籍虚影,一部是《易经》,包罗万象,六十四卦流转不息,演绎天地至理。

  另一部是《道德经》,玄之又玄,五千真言字字珠玑,散发大道至简之智慧。

  这个世界,天地法则外显,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凭借这两部经典引动天地共鸣,立地成就亚圣。

  然而,李沉舟轻轻挥手,散去了这两部万经之王的虚影,消散于无形。

  “抄录经典,终究是拾人牙慧。”

  亚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原本轨迹中,洪易创出易经,造化加身,渡过雷劫,也不过是成就六次雷劫。

  他负手而立,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日子以来,他深入研究这个世界的法则,发现了一个关键之处:

  学问即是力量,但必须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学问,单纯做个文抄公,无法与天地共鸣。

  百家道藏学说,他自是精通,却也不能超过一家学说之源。

  洪易将来能凭借《易经》成为易子,是因为那部经典凝聚了他对天地至理的领悟,而非简单的誊写复制。

  “我要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李沉舟缓缓起身,周身气息与整片山脉都融为一体。

  确实,他精通易经,深谙道德经,对这些经典的理解甚至不输于此世的任何大家。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核心的领悟,不是他历经两世修行后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唯有心学,这门他于龙蛇践行,今生继续深化的学问,才是属于他的道路。

  “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特别适合心学的发展。

  不同于其他学说都在解读天地,心学的精髓在于创造。

  让天地因我而存在,万物因我而具有意义。

  这种境界,超越了单纯的理解与诠释,而是达到了与道合真的境地。

  “亚圣?那不过是起点。”

  李沉舟望向远方群山,“我要做的是至圣,是统一所有学说,开创前所未有的道途,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让我的智慧得到升华,万般学说大道做我的资粮。”

  这条路远比解读经典艰难得多。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前人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开创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心学体系。

  这需要他将理念与此世的修行法则融合,需要他在传授弟子的过程中不断验证,更需要他们去践行这门学问。

  在这个学问即是力量的世界,他选择了一条最难也最广阔的路,不是重复前人的智慧,而是开创自己的圣贤之道。

  李沉舟立于心门前。

  “创立心学,只是第一步。”

  他想起在龙蛇世界所悟,想起在此界观察天地法则的所得。

  种种感悟在胸中交融,刻入门前一块石碑:

  “神枢根于无极,而主于一心,触机而发,遍周尘刹。”

  十六个字落下,整座山门轻轻一震。

  石碑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与周围天地产生共鸣。

  他将心学理念转化为修行法门,这一句便是总纲,意思是神妙枢机本源于无极大道,却由一心主宰,时机触发时,便能遍满无尽世界。

  李沉舟凝视这行文字,冥冥之中自有造化,当年在龙蛇世界所悟,竟与此界如此契合。

  以此作为《心经》开篇,再合适不过。

  “以此为始,后续经文还需在实践中慢慢完善。”

  这仅是个开端,要将心学完整转化为修行体系,还需由弟子不断去验证补充,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山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李沉舟却感到胸中有一股感动在涌动,那是开创学说者的喜悦与责任。

  从今日起,心学不再只是理念,而是真正开始化作可以修行,可以证道的无上法门。

  ……

  武温侯府,亭台楼阁依旧。

  但今日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洪易刚踏进府门,心中便是一紧。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他还没走到自己那处偏僻小院,就被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叫住了。

  “站住。”

  假山旁转出一个老嬷嬷,正是赵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曾嬷嬷。

  她老脸布满皱纹,如同干枯树皮,三角眼形似毒蛇,这老妪本是赵夫人娘家大罗派的修道之人,这些年来不知替赵夫人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洪易永远记得,当年母亲梦冰云就是中了这老妪亲手下的毒,在剧痛中煎熬了四五个日夜才断气。

  “洪易,这几日你都去了何处?”

  曾嬷嬷冷冷质问,枯瘦手指微微蜷曲,暗藏杀机。

  若是往日的洪易,此刻必定心惊胆战。

  但如今的他已非吴下阿蒙,白子岳所赠的《牛魔大力拳》他勤练不辍,体内气血澎湃如潮,举手投足间已有数百斤力气。

  “我去了何处,何时轮到一个奴才过问?”

  洪易缓缓转身,语气平静,让曾嬷嬷一怔。

  老妪眯起三角眼,阴森森地道:“你以为在西山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夫人?”

  她本以为会看到洪易惊慌失措的模样,谁知这小畜生只是淡淡一笑:“我虽是庶出,却也是洪家血脉,倒是你这老奴,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曾嬷嬷心头一震,这才仔细打量洪易。

  只见这少年站姿如松,周身气血充盈,竟似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牛。

  她暗运神魂感知,顿时骇然,这般阳刚血气,简直如同火炉,若是她敢以阴神出窍,怕是还未近身就要被灼伤。

  未渡雷劫的阴神最惧阳刚气血。

  寻常体弱之人容易中邪,正是因为阳气不足。

  而此刻洪易身上的血气之盛,已然堪比练武多年的武师。

  “你...你竟偷学武功!”

  曾嬷嬷色厉内荏,后退半步,“夫人有令,在侯爷回府前,你不得踏出院子半步,待侯爷回来,再行发落。”

  说罢,她再不敢多待,匆匆转身离去。

  洪易望着老妪远去的方向,握紧双拳。

  暮色渐沉,武温侯府西北角的小院更显寂寥。

  洪易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内室供奉的灵位上。

  “母亲……”他轻声低语,取过三炷香插进香炉。

  他想起白日里曾嬷嬷那惊惶退走的模样,这老太婆本是来者不善,却被他一身气血所慑。

  “力量,若我有了力量……”

  “在李先生门下求学,我无愧于心。”

  他望着灵位轻声说道。

  这些日子在心门私塾的所见所闻,让他真正明白了何为学问之道。

  然而想到父亲洪玄机,洪易的眉头不由微蹙。

  这位名满天下的理学宗师,最重规矩礼法,府中明明请了先生,儿子却另投他门,这在父亲眼中无异于不尊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