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以无限游戏编造神话 第59章

  独狼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金国不尊天帝,暴虐无道,引来天罚降世,此乃天地至理循环。”

  “如今妖魔南下,恐是感应到我国境内或有污秽不祥之物,引其前来。”

  他只能继续之前那套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污秽?”

  岳飞急切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敢问道长,是何污秽?如何才能清除?”

  独狼:“……”

  他哪里知道什么污秽!这纯粹是信口胡诌拖延时间!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地不宜久留!孙飞鹏那边既然敢建祭坛,或许真有后手。

  他必须立刻赶回应天府,和孙飞鹏、王苒苒汇合!至于留在这里陪岳飞等死?绝无可能!

  “天机不可尽泄。”

  独狼故作高深地摇摇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卷看起来颇为古旧,实则只是从一个一星副本随手捡来的垃圾残卷,丢给岳飞,语气带着一种“重任托付”的沉重感:

  “妖魔之劫,解法或在此卷之中。然,非有大智慧、大毅力、心怀苍生者不可悟。”

  “元帅忠义无双,为国为民,或正是那有缘之人。”

  他顿了顿,为自己的脱身找好理由,

  “贫道观此魔劫,非一人之力可挽。贫道需即刻动身,回归山门,请动诸位师兄师长下山,共抗此劫!”

  “在此之前还请元帅,务必尽力阻其片刻!为天下苍生,争取一线生机!”

  他刻意强调了“片刻”二字。

  岳飞双手接过那卷轴。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如丝绸,不似凡物。

  他心中虽仍有万般疑虑和沉重,但独狼“请师长下山”的说辞,又给了他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将残卷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对着独狼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

  “道长高义!我,代江南万千黎民,谢过道长!道长请速去!”

  “此地有我在!纵粉身碎骨,亦必阻那妖魔片刻!”

  “片刻”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悲壮决绝的千钧之重。

  独狼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营帐,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军营的安危,岳飞的生死,在他眼中,远不及自己的生存和任务重要。

  岳飞独立帐中,看着手中那卷所谓的“解法”,又望向北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魔气天幕。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湛卢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帐外,是无数双望向他的、充满恐惧却又隐含期盼的士兵的眼睛。

  他知道,独狼口中的“片刻”,很可能就是他和这十万岳家军生命的终点。

  应天府。

  吉时已到!

  祭坛之上,九丈高的旗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赵构身着繁复而沉重的帝王冕服,在王苒苒的精神催眠影响下,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近痴狂的亢奋。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口中高声念诵着孙飞鹏教给他的祭文。

  而孙飞鹏则立于祭坛核心阵眼处,面色凝重。

  他双手开始结印,体内的法力开始涌动,沟通着脚下这座的法坛。

  “以山河为祭!以国运为引!皇极惊运……开!”

  随着孙飞鹏最后一声断喝,整个承天法坛猛地一震!

  无数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太庙礼器和海量的金银法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天空顿时风雷激荡,无数乌云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此时,漩涡的中心,一道道灿金色的洪流,开始朝着张开双臂、状若疯癫的赵构进行入体灌注!

  几乎在同一时刻!

  “轰隆隆——!!!”

  遥远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万雷奔腾的巨响!

  两道连接天地、浓稠如墨的魔气烟柱,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死亡风暴,出现在了南宋的边境线上!

  妖魔二圣,降临了!

  孙飞鹏脸色剧变,心中警铃狂响:

  “该死!这速度太快了!仪式至少还需要半天时间才能让赵构达到能对抗妖魔的四阶巅峰甚至五阶!等它们杀到应天府,一切都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与果决。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任务至上!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提升到极限,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咒言!

  “皇极惊世,血祭……启!”

  “嗡——!!!”

  整个承天法坛发出了刺耳的嗡鸣,核心阵眼处的金光化作血光!

  预先埋设在法坛基座和整个应天府关键节点的符文瞬间被激活!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被“请”来观礼、距离祭坛最近的王公贵族、朝廷重臣。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对“仙法”的敬畏和对赵构的谄媚。

  下一秒,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响起!

  一具具身体轰然炸开!

第70章 祭国运

  数十位高官显贵,连同他们华丽的袍服,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瞬间爆裂!

  没有惨叫!

  只有血肉骨骼炸开的声音!

  浓郁的金红色血雾混合着破碎的龙气,如同倒流的血色瀑布,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祭坛核心,注入赵构体内!

  天空。

  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恐怖的金红色!

  连太阳的光辉在这一刻,也被彻底遮蔽。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国运”的衰败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不再是祭天,而是灭城!

  “呃啊啊啊——!!!”

  处于力量灌注中心的赵构,发出痛苦的嘶吼!

  蕴含着南宋国运的恐怖能量,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帝王冕服被撑得鼓胀欲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双眼被金红色的光芒充斥,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二阶!三阶!瞬间突破!

  力量还在以几何级数暴涨!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一拳打碎山河,一脚踏平妖魔!

  然而。

  在这股超越凡俗的力量加持下,王苒苒施加在他精神上的精神催眠,开始衰退。

  他那双被金红光芒充斥的瞳孔深处,一丝属于“赵构”本身的意志,正在苏醒!

  王苒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双手结印,拼尽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精神控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的意识在反抗!力量太强了!我快撑不住了!”

  孙飞鹏额角青筋暴跳,一边疯狂引导着海啸般的献祭能量,一边怒吼:

  “撑住!必须撑到仪式完成!否则前功尽弃!”

  他看着赵构身上那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开的恐怖能量,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加速献祭,如同饮鸩止渴!

  岳家军大营。

  “报——!!!”

  “妖魔已过汝州!距我大营不足百里!”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连滚爬爬地冲进中军大帐。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岳飞站在地图前,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沉重。

  他手中紧紧攥着独狼留下的那卷“丝绸”残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卷轴冰凉,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在他眼中如同天书,任他如何殚精竭虑,也参悟不出半分“降魔之法”。

  营帐外,士兵的骚动如同瘟疫般蔓延。

  恐惧的低语、压抑的啜泣、兵器无意识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味道——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此时天空那诡异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彩,更是加深了末日的绝望。

  岳飞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帐中一众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将领,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全军集结!开拔!目标——颖昌故道!务必阻妖魔于淮水之北!”

  他清楚,这是最后的防线。

  “元帅!”

  副将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他双目赤红,

  “您这是要兄弟们去送死啊!金国十万精锐!在颖昌城外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全没了!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们上去,除了给那怪物添盘菜,还能做什么!”

  ……

  “是啊元帅!”

  另一名将领也噗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非是末将等贪生怕死!若真能伤那妖魔分毫,末将愿第一个冲锋!”

  “可那是妖魔啊!刀砍不进,箭射不穿!弟兄们不想死得那么惨!”

  “更不想死了连魂魄都被妖魔吞了,永世不得超生啊!”

  最后一句,道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帐中所有军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虽然没有言语,但那沉默的抗拒,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