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凶焰滔天,生灵涂炭,更危及我大宋江山!不知仙长有何妙法可解此厄?”
孙飞鹏踏前一步,目光与王苒苒交汇一瞬。
王苒苒会意,双眸深处那抹难以察觉的粉色幽光再次流转,更加强大的精神力量,悄无声息地笼罩向心神已乱的赵构。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忽略”,而是更深层次的引导和暗示——
让他们的话语更具说服力,让赵构的警惕心降到最低,让对“力量”的渴望无限放大。
在精神魅惑的加持下,孙飞鹏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魔力,在御书房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无量天尊!陛下乃真龙天子,身负社稷气运,此劫非陛下不可解!”
他直视赵构渴望的眼睛,一字一句,话语中充满了诱惑:
“贫道手中,恰有一上古奇书残卷,《皇极惊运术》!此乃上古圣皇镇压寰宇、统御八荒之无上秘法!可引动一国之气运龙脉,加持于真龙之身!”
“陛下若修此法,顷刻间便可登临陆地神仙之境!届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区区妖魔,弹指可灭!更能延年益寿,坐享江山万万年!”
……
“陆地神仙?延年益寿?江山万万年?”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构的心坎上!他一生最渴求的是什么?是皇位稳固!是长生久视!
孙飞鹏的话,完美地击中了他灵魂深处最贪婪的欲望!加上王苒苒持续不断的精神魅惑,疯狂瓦解着他的理智防线。
赵构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贪婪光芒。
什么朝堂制衡,什么岳飞威胁,什么割地议和,在陆地神仙和长生不老的诱惑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仙长!需要朕如何做?朕定当全力配合!”
赵构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身体前倾,死死的盯着孙飞鹏。
孙飞鹏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仙风道骨:
“陛下需斋戒沐浴,心诚志坚。更要速建‘承天法坛’,以社稷重器为引,汇聚龙脉之气!此坛需以……”
他迅速报出了一系列,苛刻至极又极为劳民伤财的材料和建造要求,其中不乏需要紧急征调太庙礼器、取百年树木、甚至动用国库金银熔铸法器的疯狂指令。
每说一条,秦桧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但他此刻自身难保,哪敢有半点异议?
赵构却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孙飞鹏说的不是亡国之道,而是登仙之梯!
他毫不犹豫,立刻抓过御笔,饱蘸朱砂,在一份空白诏书上奋笔疾书,口中急令:
“传旨!即刻起,举全国之力!工部、户部、礼部……所有衙署,皆需无条件配合秦相与二位仙长!”
“速建‘承天法坛’!所需一切人力物力,优先供给!胆敢延误者——斩立决!”
第68章 妖魔南下
朱红色的“斩立决”三字,力透纸背,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暴戾与威严!
秦桧颤抖着接过那份滚烫的、几乎等同于亡国诏书的圣旨,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偷偷看向孙飞鹏和王苒苒,只见两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飞鹏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御书房外,夜更深了。
承天法坛的建造命令,迅速传遍整个临安城。
无数工匠、民夫在睡梦中被粗暴地驱赶起来,太庙的钟声在深夜被敲响,沉重的礼器被搬出库房……
整个南宋的心脏,开始为一场注定毁灭自身的献祭,疯狂地跳动起来。
于是半个月内,在王苒苒的精神催眠加持下,赵构开始不惜民力、不顾死活的疯狂催逼下。
一座庞大且耗费了难以计数民脂民膏和人命的“承天法坛”,终于在临安城外拔地而起。
高耸的基座由汉白玉砌成,其上刻满了扭曲而陌生的符文。
此符文并非道家正统,反而透露着一股邪异感。
祭坛上的各种物品,更是熔铸了大量从太庙内拿出来的礼器,以及强行征缴的民间金银,才锻造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与此同时,北方的噩耗如同瘟疫般席卷江南。
金国,完了。
并非亡于岳家军的铁蹄,而是彻底沦陷于那两尊自五国城爬出的妖魔手中!
近半个金国疆域化为焦土死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侥幸逃生的金人如同惊弓之鸟,一部分仓惶遁入草原深处,发誓永不再踏足这片被诅咒的中原。
另一部分则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疯狂涌入相对“安全”的南宋境内。
这些溃兵早已失去军纪,为了生存,为了发泄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化身比土匪更凶残的豺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更恐怖的是,他们口中反复描述的妖魔景象——那遮天蔽日的魔气,那吞噬城池的巨口,那将活人吸成枯骨的邪风……
如同最真实的噩梦,随着溃兵和那些从北方侥幸逃回的南宋行商之口,在江南大地上疯狂扩散。
恐慌,如同无形的毒瘴,迅速弥漫。
临安城内,米价飞涨,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尽是末日将至的灰败。
连带着,那刚刚建成的、耗费了无数人命和财富的承天法坛,在民众眼中也蒙上了一层诡异而不祥的色彩。
不安、怀疑、甚至隐隐的怨愤,如同地火般在暗流涌动。
“不行!”
孙飞鹏站在法坛高处,俯瞰着临安城内那弥漫的恐慌气息,眉头紧锁,
“民心不稳,怨气滋生,会直接影响国运的凝聚和纯度!必须把这股情绪压下去,转化为对我们有利的情绪!”
于是在他的授意下,朝廷开始了推波助澜,一场规模空前的舆论操控诞生。
官府告示、街头巷尾的说书人、甚至被“请”去喝茶的士子,口径空前统一:
“妖魔肆虐金国,乃因其暴虐无道,天谴之!”
“官家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更有仙长相助!承天法坛便是官家为拯救万民、镇压妖魔所建!”
“官家仁德,体恤民艰!值此危难之际,开仓放粮,赈济万民!”
“信官家!拜法坛!妖魔自退!天佑大宋!”
与此同时,官仓的大门前所未有地敞开,大量粮食被不计成本地分发下去。
饥饿暂时压倒了恐惧,无数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流民和贫民涌向放粮点,高呼着“官家万岁”、“天佑大宋”。
恐慌被刻意引导,转化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集体癔症。
人们聚集在法坛外围,目光灼热地望向那高耸的建筑,仿佛那是唯一的救赎灯塔。
少数清醒者看着这癫狂的景象,只觉遍体生寒,却也只能在汹涌的民意洪流中保持沉默,噤若寒蝉。
金国。
曾经的金国上京,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
两尊庞大的身影在废墟中缓缓移动。
它们已非半月前的枯骨模样。
吞噬了千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它们的形态变得越发扭曲、臃肿。
破碎的龙袍如同肮脏的裹尸布,挂在由无数痛苦面孔和蠕动血肉构成的躯体上。
漆黑的魔气如同实质的触手,从它们身上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焦黑,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们的气息,已然稳稳踏入四阶巅峰,并且仍在随着吞噬而缓慢攀升!
曲涛站在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宫殿穹顶之上,遥望着南方南宋的方向。
风云在他头顶汇聚,形成巨大的漩涡,那是妖魔气息引动的天象异变。
宿俊哲在他身边,近乎癫狂地手舞足蹈,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浓郁的死亡和怨念气息。
“快了!就快了!等吞掉南宋那几千万生灵,这两尊妖魔就能彻底达到五阶!”
宿俊哲的声音沙哑而亢奋。
曲涛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的临安城。
关于南宋建造祭坛、孙飞鹏操控舆论的消息,早已通过他安排去应天府的许启华传来。
“孙飞鹏……林玄清……”
曲涛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迷惘。
命运的丝线如此诡谲,竟让他们在这样的一个副本中相逢。
那个曾经的网瘾少年,如今已是无限游戏“欧皇”,背后站着三阶超凡的林玄清。
而他,却选择了拥抱地狱的黑暗。
一股被无形大手操控的宿命感,让他心底泛起寒意。
但很快,这丝迷惘便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既然遇上了,那便分一个胜负。”
曲涛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他不再犹豫,掐了一个咒印,在他和宿俊哲的操纵下。
“吼——!”
妖魔二圣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空洞的眼眶转向南方!
它们庞大的身躯骤然转向,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朝着南宋的位置而去!
就连大地也在它们脚下呻吟、龟裂!
第69章 岳飞
南宋,北伐军大营。
岳飞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一份染血的急报摊在案头,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绝望:
“妖魔南下,已破颖昌,直奔淮西,无可阻拦。”
十万金军精锐,在颖昌城外灰飞烟灭,成了妖魔的腹中餐!
这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岳飞和所有将领的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寒意,笼罩了整个军营。
岳飞猛地抬头,看向帐中那个始终沉默、气质孤冷的道人——独狼。
这段时间,独狼展现出的些许超凡手段,早已被岳飞视为对抗妖魔的唯一希望。
“道长!”
岳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恳求,
“妖魔已破颖昌,直扑我大宋腹地!此獠凶威滔天,凡俗军阵在其面前如同齑粉!”
“道长神通广大,可有应对之法?救一救这江南万千黎民!”
他抱拳深深一礼。
独狼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救?拿什么救?他心中郁闷至极。
那两尊妖魔的气息,隔着千里他都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绝对是四阶巅峰!
他一个刚入二阶的独行者,冲上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地狱空间那帮疯子,已经是彻底掀翻了桌子,这已经不是副本对抗了,而是单方面的屠戮了!
“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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