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庭要考虑的，是整个三界。”
“可是师父……”
沉香抬起头，眼中含泪。
“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镇压在华山之下？”
“难道父亲就该白白死去？”
“难道我们一家的悲剧，就是活该？”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洞府前陷入沉默。
许久，沉香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管。”
他说。
“我不管什么天条，不管什么秩序。”
“我只知道，我母亲被镇压了十六年，我父亲为此而死。”
“如果天条不公，那就修改天条！”
“如果天庭不公，那就推翻天庭！”
他看向陆长生三人。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但我不会改变主意。”
“我会救出母亲，也会修改天条。”
“如果你们要阻拦我……”
“那就来吧。”
说完，他转身冲进洞府，片刻后，背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
“师父，我去华山了。”
孙悟空没有阻拦，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小心点。”
沉香点头，最后看了陆长生三人一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华山方向飞去。
金顶上，只剩下孙悟空和陆长生三人。
“看到了？”
孙悟空耸耸肩。
“那小子就这脾气，倔得很。”
“不过……”
他看向陆长生。
“你们的任务只是阻拦修改天条，不是现在就要完成。”
“沉香的救母之路还长着呢，修改天条更是遥远。”
“你们有的是时间。”
陆长生苦笑：“大圣说得是。”
“那俺老孙就不留你们了。”
孙悟空摆摆手。
“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过记住，在俺老孙的地盘上，别搞出太大动静。”
“晚辈明白。”
陆长生三人行礼告退。
第340章 三圣母
离开峨嵋山，三人站在云头，望着沉香离去的方向。
“他听不进去。”黄君佑说。
“意料之中。”
陆长生叹了口气。
“毕竟事关他的父母。”
“换做是我，恐怕也听不进去。”
“接下来怎么办？”周苑杰问。
陆长生思索片刻。
“暗中跟随，见机行事。”
“我们的任务是阻拦修改天条，但王母也说了，不要求我们与沉香为敌。”
“所以……”
“在不妨碍他救母的前提下，寻找机会让他明白，天条不能轻易修改。”
“如果找不到机会呢？”黄君佑问。
陆长生看向华山方向。
“那就……”
“到时候再说吧。”
……
当三圣母被天庭雷罚之后，陆长生三人得知她被送回了华山，继续镇压。
这个消息让他们心中复杂。
王母的态度已经明确，天条不可违。
但沉香的决心他们也看到了，那孩子不会放弃救母，更不会放弃修改天条。
“我们需要再去找三圣母谈谈。”
陆长生做出决定。
“也许，能说服她劝沉香放弃修改天条，至少……”
“让沉香明白事情的复杂性。”
黄君佑睁开眼睛，万宝流转：
“可行。”
周苑杰点头：“试试。”
三人再次来到华山。
这一次，他们没有隐藏身形，而是直接来到华山主峰下。
山脚下立着一座石碑，上书“镇压三圣母杨婵于此”，字迹苍劲，隐隐有法则流动。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对着山峰拱手：
“晚辈陆长生，携同伴黄君佑、周苑杰，求见三圣母。”
山体寂静无声。
但片刻后，一道微弱的青光从山腹中透出，化作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
正是三圣母，但比之前更加憔悴，身影几乎透明，显然是刚受完雷罚，元气大伤。
“你们……”
三圣母的声音很轻。
“是为了沉香吗？”
“是。”
陆长生恭敬行礼。
“圣母，我们想和您谈谈。”
“关于沉香，关于天条。”
三圣母沉默片刻，然后说：
“进来吧。”
山体开出一道门户，三人走入，发现里面竟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
三圣母的本体盘坐在石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坐。”三圣母示意石凳。
三人坐下，陆长生开门见山：
“圣母，我们知道沉香在努力救您，也想要修改天条。”
“但我们希望您能明白……”
“天条的存在，有其必要性。”
他将在瑶池听王母说的那些道理，一一转述给三圣母。
仙神动情导致秩序混乱的例子，混血后代的悲剧，三界秩序的维护……
陆长生说得详细而恳切。
三圣母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石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们说得对。”
三圣母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疲惫。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当年我下凡之前，王母娘娘也曾这样告诫过我。”
“但我……”
她眼中泛起泪光：
“但我遇到了刘彦昌。”
“他是一个书生，善良、正直、有才华。”
“我们相遇在华山脚下，他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鹿，那只鹿是我变化的……”
“后来我们相知相爱，我知道这触犯了天条，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圣母，爱情没有错。”
陆长生说。
“但您是否想过，您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不仅仅是您被镇压，刘彦昌身死，沉香成为孤儿……”
“更重要的是，如果天条因此被修改，会有多少仙神效仿？”
“会有多少悲剧因此发生？”
三圣母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她低声问。
“我们希望您能写一封信给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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