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86章

  她握紧那根尖锐的树枝,屏住呼吸,学着想象中的渔夫,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朝着最近的一条正在水中静止不动的鱼靠近。

  溪水不深,只到她的小腿肚。

  但水流的阻力,水波的晃动,以及脚下光滑的石头,都让她走得摇摇晃晃,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持平衡。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那条鱼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依旧悠闲地摆动着尾巴。

  夏元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树枝朝着那条鱼狠狠刺下。

  “噗!”

  水花四溅。

  树枝刺入水中,却刺了个空。

  那条鱼在树枝入水的瞬间,尾巴一摆,灵活无比地滑开了,还溅了夏元曦一脸溪水。

  “啊!”夏元曦惊呼一声,身体因为用力过猛失去平衡,险些摔倒,连忙用树枝撑住才稳住。

  不甘心。

  她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盯上了另一条。

  再次靠近,再次屏息,再次狠狠刺下。

  又空了。

  再来。

  又空。

  半个时辰过去了。

  夏元曦已经不记得自己刺了多少下。

  她累得气喘吁吁,冰冷的溪水浸湿了她本就破烂的裙摆,紧紧贴在小腿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白皙娇嫩的手掌因为长时间紧握粗糙的树枝,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火辣辣地疼。

  脚底板也被石头硌得生疼。

  可那条鱼,依旧在悠闲地游动,仿佛在嘲笑她的笨拙。

  沮丧、委屈、愤怒、还有刺骨的寒冷和饥饿,一起涌上心头。

  夏元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跑!让本宫吃了你们能怎样嘛!呜呜……”她哭着,带着哭腔对着溪水里的鱼发脾气,仿佛它们能听懂似的。

  委屈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她气恼地将手中的树枝狠狠往水里一摔!

  “啪!”

  树枝砸在水面上,溅起更大的水花。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摔出树枝落点的不远处,一条大概一斤左右的银灰色鱼儿,突然翻着白肚皮,晃晃悠悠地浮上了水面,似乎被刚才那一砸震晕了过去。

  夏元曦的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没错!真的有一条鱼翻着肚皮漂在那里!一动不动!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委屈。

  她甚至忘了哭泣,也忘了寒冷和脚下的疼痛,手忙脚乱、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伸出双手,一把将那条晕乎乎的鱼捞了起来。

  鱼入手滑腻冰凉,还在微微弹动,显示它还活着。

  “抓到了!我真的抓到了!”夏元曦破涕为笑,举着那条鱼,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叫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容却无比灿烂。

  这一刻的成就感,甚至超过了在皇宫里得到任何一件珍宝。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鱼,也顾不上穿鞋袜了,光着两只沾满泥泞和伤痕的脚丫,踩着冰冷的鹅卵石,深一脚浅一脚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篝火的方向跑回去。

  她怕鱼醒过来跑了,更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出现什么意外。

  捧着那条来之不易的鱼,夏元曦几乎是捧着那条来之不易的鱼,夏元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篝火旁。

  许长生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喜悦稍稍冲淡,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眼前。

  鱼是有了,可怎么吃?难道生吃?

  夏元曦看着手中滑腻腻、带着腥气的鱼,胃里一阵翻腾。

  她想起以前在宫宴上见过的、那些被御厨处理得干净漂亮、做成精美鱼脍的鱼肉,似乎是可以生吃的,但那是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

  手里这条刚从溪里捞上来的、还带着鳞片和内脏的鱼……她实在没有勇气下口。

  而且,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粘腻,被林间的风一吹,寒意刺骨,让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差点流出来。

  穿着这身湿衣服,就算烤干了火,恐怕也要大病一场。

  她看了一眼许长生,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脸上再次飞起红霞。

  犹豫,挣扎。

  湿衣服的难受,和在一个男人,虽然是昏迷的面前宽衣解带的羞耻,在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寒意和可能生病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反正……反正他昏迷着,也看不见……”夏元曦红着脸,小声地、仿佛自我说服般地喃喃道,“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生病了更麻烦……就、就一会儿,烤干了就穿上……”

  她像做贼一样,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除了树木、落叶和昏迷的许长生,再无他“人”,然后才背对着许长生,颤抖着手,开始解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破烂红裙。

  衣裙一件件褪下,被随意丢在旁边的落叶上。

  冰冷潮湿的空气毫无阻隔地接触到她娇嫩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双臂环抱,微微发抖。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不着寸缕的、如同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胴体上,曲线玲珑,肤光胜雪,在昏暗的林间泛着诱人的光泽。

  只是此刻这具美丽的身体上,沾着泥点,带着被树枝划出的细微红痕,脚上更是沾满泥泞,还有几处被石子硌出的红肿,显得楚楚可怜,又充满了一种落难公主独有的、惊心动魄的狼狈美感。

第263章 喂食

  夏元曦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许长生。

  她手忙脚乱地将湿衣服拧了拧,然后开始在火堆旁边,用几根相对粗直的树枝,笨拙地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将湿衣服搭在上面烘烤。

  做完这些,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依旧混身赤裸,但至少火堆的温暖让她不那么冷了。

  接下来,是处理这条鱼。

  她看着手中完整的鱼,努力回忆着以前偶然在御膳房外偷看,或者听宫女太监们闲聊时提到的只言片语。

  鱼……好像要刮掉鳞片,还要去掉里面不能吃的东西?

  她蹲在火堆旁,光滑的背脊和优美的腰臀曲线在火光映照下宛如一幅动人的剪影。

  但此刻她完全顾不上什么仪态美感,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鱼。

  “先用刀……刮鳞?”她自言自语,目光落在许长生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制式长刀,是镇魔司银甲卫的标准佩刀,虽然刀鞘在之前的混乱中可能有所破损,但刀应该还在。

  她再次做贼似的,挪到许长生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解他腰间的刀鞘。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夏元曦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脸颊更烫了。

  深吸几口气,她才强忍着羞意,解开卡扣,将佩刀抽了出来。

  刀不算很重,但对她来说也不轻。她双手握着刀,回到火堆旁,将鱼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

  然后,她犯难了。

  怎么刮?从哪开始?

  她尝试用刀锋去刮鱼身上的鳞片。可鱼身滑腻,她力气又小,手法也不对,一刀下去,鳞片没刮下几片,反倒差点把鱼给推下石头。

  “不对不对……要按住……”她学着想象中厨子的样子,用左手忍着滑腻和腥气按住鱼头,右手握着刀,从鱼尾向鱼头的方向刮。

  这次好了一些,鳞片被刮下来一些,但效率极低,而且刮得坑坑洼洼,鱼皮也被划破了好几处。

  “好麻烦……”夏元曦皱着小脸,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但她没有放弃,一点点,极有耐心地刮着。

  这个曾经连穿衣梳头都有人伺候的公主,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蹲在荒郊野外的火堆旁,跟一条鱼的鳞片较劲。

  刮鳞就花了将近一刻钟。然后,是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步骤——开膛破肚,取出内脏。

  她用刀尖抵住鱼腹,闭上眼睛,狠狠一划。

  滑腻的触感传来,她睁开一条缝,看到鱼腹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红红白白的东西露了出来。

  “呕……”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夏元曦差点吐出来,连忙别过头干呕了几声。

  太恶心了。

  可是……不吃会饿死。

  她咬着牙,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再次凑近,用颤抖的手指,一点点将鱼肚子里的内脏掏出来。

  滑腻、温热、还带着血丝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几次都想丢下刀跑开。

  但她硬是忍住了,一边干呕,一边将那些东西掏干净,扔到旁边的小溪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感觉比刚才抓鱼还累。

  但看着石头上那条虽然被刮得乱七八糟、开膛破肚也歪歪扭扭,但总算看起来“干净”了的鱼,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又涌上心头。

  “哼,本宫……本宫也是能做到的嘛!”她挺了挺胸,有些小骄傲地自言自语,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还一丝不挂。

  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才“呀”地惊呼一声,双臂抱胸蹲了下来,脸颊绯红。

  用一根相对干净光滑的树枝从鱼嘴穿到鱼尾,夏元曦蹲在火堆旁,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烤鱼。

  她学着记忆中看过的烤肉样子,将穿着鱼的树枝架在火堆上方,时不时翻转一下。

  很快,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变色,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溅起小小的火星。

  一股……算不上好闻,但也并非不能接受的焦香味开始弥漫。

  夏元曦眼巴巴地看着,肚子叫得更欢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不懂得控制火候,树枝离火焰太近,很快,鱼肉的一面就焦黑一片,传来糊味。

  她手忙脚乱地翻面,另一面也很快焦黑。

  当她终于觉得“烤熟了”,将鱼从火上拿下来时,得到的是一条通体黑乎乎、卖相极为糟糕的“焦炭鱼”。

  夏元曦看着手中这条黑鱼,陷入了沉思。

  她记得以前许长生在御花园偷偷给她烤过鱼,那时候烤出来的鱼,是金黄色的,外皮酥脆,香气扑鼻……为什么自己烤出来的,是这副德行?

  饥饿战胜了对外观的挑剔。

  她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在焦黑的鱼身上咬了一小口。

  “呸呸!”又苦,又腥,还有一股浓重的烟熏火燎味,鱼肉里面甚至没完全熟透,带着血丝。

  夏元曦差点吐出来,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

  太难吃了!

  可是……真的好饿。

  她看着手里这条难以下咽的鱼,又看看旁边昏迷不醒的许长生。

  犹豫了一下,她掰下一小块相对没那么焦黑的鱼肉,递到许长生嘴边。

  “喂,许长生,你要不要吃点?”她小声问,带着点不确定,“你……你是武者,很久不吃东西,应该也没事吧?”

  许长生毫无反应。

  夏元曦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正要收回手,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大半条鱼,又看看许长生苍白的脸,和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掌、冰冷的脚丫、湿透又烤得半干不湿的头发……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责任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