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83章

  他的声音透过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这破空钟……非是凡物。

  老夫观其纹路、感其气息,应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空间类法器残片,后被巫族以秘法血祭重炼,融合了他们的空间巫纹与血祭之力。

  其穿梭虚空之能,依托的并非寻常法力,而是献祭生灵与扭曲规则。

  强行中断或从内部破坏,引发的空间乱流足以将你们撕成碎片!”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带我们去巫族大本营?”许长生心往下沉。外面飞速倒退的混沌景象,仿佛预示着那不祥的终点正在急速逼近。

  玄天真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急速推演思考。

  那古钟内部,混沌气流更加狂乱,无数扭曲的浮雕在四周混沌壁上隐隐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禁锢着无数被献祭的灵魂。

  钟壁上,先前被顾洛璃“惊蛰”剑意斩出的那道裂痕,此刻在内部看去,像是一道扭曲的、泛着微弱白光的疤痕,周围有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正是这道伤痕,让钟内的空间稳固性出现了瑕疵,压力分布也不均匀。

  “办法……”玄天真人沉吟,目光扫过许长生识海中那枚沉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吞噬宝珠”虚影,又看向钟壁上那道裂痕,眼中光芒骤然一闪,“或许……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许长生急道。

  “这道剑痕!”玄天真人指向钟壁上那道裂痕,“是此钟最薄弱、与外界空间联系最紊乱之处!寻常攻击难以撼动此钟根本,甚至会引发反噬。但你的吞噬宝珠,其本质是吞噬、转化、融合万物元气乃至规则!此钟虽为空间法器,但其驱动、构成,依旧离不开能量与规则!”

  许长生瞬间明白了玄天真人的意思,心头一狠:“真人是说……让我用吞噬宝珠,尝试吞噬这口钟?!”

  “不错!”玄天真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趁其穿梭未稳,又有剑伤为引,以吞噬宝珠之力,强行吞噬其核心巫力与空间规则。

  此举凶险万分,一旦开始,必遭反噬,空间乱流将瞬间加剧,你们可能被抛入未知的空间裂缝,生死难料。

  但若成功,或可中断其既定穿梭,甚至……反向掌控,寻得一线生机!总比直接落入巫族手中任人宰割要强!”

  没有时间犹豫了。

  许长生能感觉到,外界的压力似乎开始减弱,混沌景象的变幻速度也在减慢,这通常意味着穿梭即将抵达终点!他甚至隐约“闻”到了一丝南疆特有的、湿热中带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

  “干了!”许长生低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再犹豫,一边全力运转气血与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暗金色的护罩,将怀中的夏元曦更加严密地护住,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那枚沉寂的吞噬宝珠。

  “嗡——!”

  沉寂的吞噬宝珠,在感受到许长生那决绝而澎湃的意念催动下,首次在现实世界中,于许长生体外显化出虚影。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圆珠虚影,自许长生眉心缓缓浮现,悬浮于他与夏元曦头顶上方。

  宝珠出现的刹那,钟内原本就混乱的空间气流骤然一滞,仿佛遇到了天敌。

  那些哀嚎的浮雕面孔扭曲得更加剧烈,钟壁上流转的暗铜色光芒也明灭不定起来。

  “吞噬!”

  许长生心中暴喝,将全部精神力量,连同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真气,疯狂注入吞噬宝珠虚影之中。

  “轰——!!!”

  吞噬宝珠猛地一震,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以宝珠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直接作用在构成“破空钟”的本源能量与规则之上。

  首当其冲的,便是钟壁上那道“惊蛰”剑痕!

  “嗤嗤嗤——!”

  剑痕处残存的、属于顾洛璃的冰寒剑意与破邪雷霆之力,率先被吞噬宝珠拉扯、吸收。

  紧接着,是剑痕周围钟体结构中流淌的暗铜色巫力,以及那些扭曲巫文中蕴含的空间规则碎片。

  “呜——!!!”

  整座“破空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致的哀鸣。

  不再是钟声,更像是无数冤魂厉鬼的集体尖啸。

  钟体剧烈震颤,表面的浮雕疯狂扭动,仿佛要脱离钟壁飞出。

  原本趋于平稳的穿梭状态被彻底打破,钟体外部,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炸开。

  “小子!撑住!护好那小女娃!”玄天真人的厉喝在许长生脑海中炸响。

  许长生只觉一股狂暴无比、充满怨恨、混乱与空间撕裂感的反噬之力,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顺着吞噬宝珠与钟体的联系,狠狠冲入他的体内。

  经脉剧痛,神魂仿佛被无数钢针攒刺,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了出来,尽数洒在夏元曦的后颈与肩头。

  但他双臂如铁箍,纹丝不动,将夏元曦护得更紧。

  暗金色的护罩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曾破碎。

  吞噬在继续,破坏也在加剧。

  “破空钟”的震颤达到了顶峰,钟体甚至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扭曲、膨胀,仿佛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其穿梭的轨迹彻底混乱,不再是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而是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中横冲直撞,时而加速,时而骤停,时而毫无征兆地直角转弯。

  “妈的!什么情况!”许长生被这毫无规律的疯狂颠簸甩得头晕目眩,内脏仿佛都移了位,只能死死抱住夏元曦,将她的头护在自己胸前,用背部承受大部分的空间挤压与乱流冲击。

  “这钟……已经被你的吞噬宝珠搞废了!”玄天真人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愕与急促。

  “它的核心巫力结构正在崩塌,预设的空间坐标锚点已经失效。

  现在它是在凭借最后的本能,在空间夹缝和无尽虚空中随机乱窜。

  小心!护住你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下一瞬会被甩到哪个鬼地方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玄天真人的话,“破空钟”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仿佛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咔嚓——!”

  钟壁上,以那道剑痕为中心,更多的裂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开来。

  混沌的壁障变得透明、稀薄,许长生甚至能透过裂缝,看到外面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狂暴、充满毁灭性能量的空间乱流景象。

  “要撑不住了!”许长生心中警铃大作,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体表的护罩,同时将夏元曦整个人几乎揉进自己怀里。

  下一刻——

  “砰——轰!!!”

  “破空钟”仿佛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壁垒上,发出了最后的哀鸣。钟体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纹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然后……

  彻底爆开!

  不是实体的爆炸,而是一种空间的崩解与能量的殉爆!

  无数暗铜色的碎片混合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巫力残渣以及被吞噬宝珠吸收后残余的驳杂能量,向着四面八方激射!一个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漩涡在崩解的中心骤然形成,产生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许长生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怀抱着夏元曦,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抛入了那幽深旋转的空间漩涡之中。

  最后的意识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撕裂般的剧痛,以及紧紧护在怀中的、那一抹微弱的温热。

  黑暗,吞噬了一切。

  ……

  痛。

  浑身都痛,像被拆散了重装,又像是被塞进石磨里碾过一遍。

  夏元曦是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丝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交错纵横的、深绿色的枝叶缝隙,以及从缝隙中漏下的、惨白黯淡的天光。

  鼻尖萦绕的,是泥土的腥气、草木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种陌生的、带着湿冷的森林气息。

  这是……哪里?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艰难地拼凑。

  皇宫……封魔台……邪气……怪物……大钟……还有……那道决绝撞来的身影……

  “宋长庚!”夏元曦猛地一激灵,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别扭且暧昧的姿势,趴在一个人的身上。

  身下传来的体温和结实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低下头。

  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身上那件原本明艳华贵、此刻却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泥污草屑的红裙。

  裙摆有多处被撕裂,露出下面白皙细腻的小腿肌肤,甚至大腿根部也若隐若现。

  衣袖更是破损严重,露出了大半截如玉藕般的手臂。

  胸前衣襟也有撕裂,虽然尚未走光,但弧度惊人的雪白肌肤已然暴露了不少,凉飕飕的。

  “啊!”夏元曦低呼一声,脸颊瞬间滚烫,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遮掩。可手一动,又碰到了身下的人。

  她这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在身下之人身上。

  是许长生。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身上的银甲卫制服同样破损严重,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和几道新增的、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静静地躺在厚厚的落叶和杂草上,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气息却十分微弱,显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自己,正衣衫不整、几乎半裸地趴在他身上,姿势暧昧得令人发指。

  “轰”的一下,夏元曦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羞耻、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许长生身上爬起来,可四肢酸软无力,刚撑起一点,手臂一软,又重重地跌了回去,胸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许长生的胸膛上。

  “唔……”身下的许长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眉头似乎蹙了一下,但并未醒来。

  夏元曦吓得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等了几秒,见许长生再无反应,才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挪开,滚到旁边的落叶堆上。

  脱离了那温暖的胸膛,森林中阴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裸露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抱着膝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森林。树木高大而密集,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下,显得林间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更添几分幽深与寂静。

  地上是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松软而潮湿。

  不远处,散落着几块暗铜色的、布满裂痕的碎片,最大的约有脸盆大小,正是那“破空钟”爆炸后的残骸。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恭敬的宫女太监,没有父皇母后,没有皇姐,没有顾先生……只有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幽暗森林,和一个昏迷不醒的许长生。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夏元曦。

  她不过是个养尊处优、被保护在深宫中的金枝玉叶,何曾经历过这般境地?

  “这里……是哪里?是南疆吗?巫族……巫族的地盘?”一想到那些面目狰狞、操控怪物、差点毁了皇宫的巫族,夏元曦就吓得浑身发抖。

第261章 火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那些巫族随时会从黑暗的树丛中扑出来。

  “许长生!许长生!”她再也顾不得羞涩,连滚带爬地挪到许长生身边,用力推搡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惶,“你醒醒啊!醒醒啊!你别吓我!你别睡觉啊!这到底是哪儿?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推得很用力,可许长生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除了微弱的呼吸,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还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体温,夏元曦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回忆再次涌现。她被吸入那口恐怖的大钟,在无尽的黑暗和旋转中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看到了他,看到了他义无返顾撞向钟壁、挤进裂缝、将自己护在怀里的身影。

  那一刻的震撼、安心、以及无法言喻的悸动,此刻再次涌上心头,冲淡了些许恐惧。

  “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夏元曦看着许长生苍白染血的脸,心中百味杂陈。

  感动自然是有的,而且汹涌澎湃。

  在那种绝境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自己一起坠入未知的危险。

  可是……

  “可是……你心里明明是有本宫的。是能为了本宫连命都不要的。”夏元曦咬着下唇,眼圈又红了,这次不仅仅是害怕,更多是委屈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那你在宫里的时候,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为什么宁可……宁可被皇姐那样……也不肯多看我一眼?你在本宫面前装什么呀!大混蛋!”

  她越想越气,看着许长生近在咫尺的脸,甚至有种想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

  但看着他昏迷不醒的虚弱样子,这口气又无处发泄,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叹息。

  她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到许长生鼻下,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稍微安心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