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39章

  许长生觉得无聊,目光在殿内扫过,看到角落有些装饰用的鹅卵石。

  他心念一动,走了过去,捡起几块大小匀称的石头。

  在几个小太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暗中运转“神机百炼”的神通,掌心微光一闪,那几块石头便在他手中如同软泥般被轻易塑形、锻造。

  只见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带起残影,不多时,一副由青石打磨而成,触手温润,刻着“萬、条、筒、东南西北中发白”等字样的……麻将牌,便出现在了桌上。

  虽然比不上现代工艺精美,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新奇玩意儿!

  许长生拍了拍手,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个小太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几位公公,闲着也是闲着,怪无聊的。来,我教你们玩个有趣的游戏,叫‘搓麻将’!”

第221章 问罪

  …

  与此同时,许府深处,一间药味浓重、气氛压抑的卧房内。

  许文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步走入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金疮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数名许家重金聘请的专属医师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不断更换下大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盆中的清水顷刻间就被染红。

  许文业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气若游丝、混身被绷带包裹得像木乃伊般的人影上,瞳孔骤然收缩。那人正是他的堂弟,许宏阳。

  “怎么回事?!”许文业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随手抓住旁边一个刚放下血水的医师,厉声问道。

  那医师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颤声回道:“回、回大公子……宏阳公子他……他受伤实在太重了!

  胸前那一刀,深可见骨,几乎将胸膛完全剖开,心脉、肺叶、肠子都……都受到了重创。

  若非公子是五境武夫,体魄远胜常人,恐怕当场就……饶是如此,也是用了一支三百年份的老山参和数枚保命灵丹,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性命暂时是无大碍了,但、但是……”

  “但是什么?!”许文业语气冰寒。

  “但是……这一刀已经严重损伤了宏阳公子的武道根基!他、他这辈子……恐怕修为是再难有寸进了!而且,即便日后伤势痊愈,其实力……至少也要倒退四成以上!”

  医师说完,已是汗如雨下。

  “咔嚓!”许文业脚下的一块青砖被他无意识间踩得碎裂。

  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熊熊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接到堂弟重伤的消息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如此严重的后果,依旧让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杀意。

  他立刻派人找来当时在场的几名刑部官员,厉声询问事情经过。

  那几名官员添油加醋,将许长生如何“嚣张跋扈”、“不听劝阻”、“悍然出手重伤”许宏阳的过程说了一遍,尤其突出了许长生的“残暴”和许宏阳的“无辜”。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许宏阳似乎被惊动,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随即辨认出许文业的声音,立刻带着哭腔嚎叫起来:“哥……哥!是你吗?你在吗哥?!”

  许文业大步走到床前,看着许宏阳那惨白的脸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我在。”

  许宏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混着血水淌下,哭诉道:“哥!你要给我做主!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宋长庚!是镇魔司那个小小的银甲卫宋长庚!他就是个疯子!混蛋!他差点杀了我啊!哥!我好疼!疼死我了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与许宏阳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威严沉稳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许宏阳的亲生父亲,许文业的二伯,当朝刑部尚书——许敬宗。

  许敬宗看到儿子这般凄惨模样,尤其是听到医师重复那“武道根基尽毁,修为倒退”的诊断,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扑到床前,老泪纵横:“阳儿!我的儿!你怎么……怎么被伤成了这样?!”

  见到父亲,许宏阳哭嚎得更大声了:“爹!爹爹!我被一个卑贱的镇魔司银甲砍成这样!您要为我报仇啊爹!”

  许敬宗猛地转身,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对着许文业,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文业!你都听到了!你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镇魔司银甲,蝼蚁般的东西!

  竟然敢将我儿伤至如此地步!畜生!简直是畜生!这不仅是伤我儿,这更是打我许家的脸!将我许家百年门阀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啊!”

  许文业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寒光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对许敬宗拱手,声音冰冷刺骨:“二伯,侄儿明白。我许家,绝不会受此奇耻大辱!您放心,这个仇,必须报。

  侄儿这就亲自带人,去镇魔司将那狂徒宋长庚缉拿归案!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我许家心头之恨!”

  说着,许文业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宋长庚。

  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当日之辱,你竟敢自己将刀把子递到我手上!这次,若不将你置于死地,我许文业誓不为人!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愤怒和狠辣的狞笑。

  …

  很快,许文业便手持刑部令牌,与身为刑部尚书的许敬宗一同,调集了大理寺丞以及数十名刑部精锐衙役,气势汹汹地直扑镇魔司衙门。

  “让康震岳出来!”许敬宗面色铁青,站在镇魔司大门前,声音如同寒冰。

  守门的镇魔卫见是刑部尚书亲至,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康震岳早已料到许家会来要人,心中忐忑,但面上却强自镇定地迎了出来,拱手道:“下官康震岳,见过尚书大人,见过许公子。不知二位大人驾临,有何指教?”

  许敬宗根本不跟他客套,劈头盖脸地厉声质问:“康震岳!你手下的银甲卫宋长庚,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重伤朝廷命官,罪大恶极!立刻将他交出来!”

  康震岳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个……尚书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隐情?!”许文业上前一步,眼神阴鸷地盯着康震岳,“能有什么隐情?!他宋长庚重伤我堂弟许宏阳,人证物证俱在!康金甲,你莫不是想要包庇凶徒?!”

  许敬宗更是怒极,官威爆发:“包庇?你好大的胆子!速速将人交出!否则,本官连你一并治罪!让你们李玄霄将军出来。

  他手底下的人无法无天,伤我儿至此,本官倒要问问他,这镇魔司还想不想开了!让他给本官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镇魔司内传来:“何人在我镇魔司门前喧哗?”

  只见一位身着暗金色将军铠甲,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正是镇魔司三大将军之一,李玄霄!

  李玄霄目光扫过许敬宗和许文业,以及他们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衙役,眉头微皱,拱手道:“原来是许尚书和许公子。不知二位兴师动众,来我镇魔司所为何事?”

  许敬宗强压怒火,将事情又说了一遍,最后厉声道:“李将军!你镇魔司的人犯下如此重罪,你身为将军,难道要徇私枉法吗?!速将凶徒宋长庚交出!”

  李玄霄听完,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自然知晓宋长庚此人,更知道不久前的宫变中,若非宋长庚拼死保护,小公主夏元曦恐怕已遭不测,那他们镇魔司上下都脱不了干系,可以说宋长庚是镇魔司的功臣。

  如今若是迫于压力交出功臣,必然寒了所有镇魔卫的心,日后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可若不交……许家势大,尤其是这位刑部尚书许敬宗,乃是朝中实权人物,背后更站着盘根错节的许氏门阀,硬扛下去,镇魔司的压力会极大。

  就在李玄霄心中权衡,左右为难之际,康震岳适时地上前一步,低声对李玄霄说道:“将军,宋长庚他……此刻确实不在司内。”

  李玄霄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康震岳的用意,他看向许敬宗,面色为难道:“许尚书,你也听到了。不是本将军不交人,而是那宋长庚,此刻确实不在镇魔司。”

  “不在?”许文业冷笑一声,“他宋长庚是镇魔司的银甲卫,不在镇魔司还能在哪里?康金甲,你休要搪塞我们!”

  许敬宗也怒道:“怎么?那凶徒是知道闯下大祸,畏罪潜逃了?你这镇魔司是想包庇逃犯吗?!”

  康震岳不卑不亢地回道:“尚书大人明鉴,卑职岂敢欺瞒?宋长庚他真的不在。事发之后,他便被凤临殿下派人叫走了,至今未归。殿下似乎有急事寻他。”

  “凤临殿下?小公主?”许文业和许敬宗同时一愣。

  李玄霄心中暗赞康震岳机灵,立刻接口道:“不错。宋长庚与小公主殿下似乎私交甚笃,殿下时常召他入宫相伴。

  若是殿下将他留在宫中,本将军也无法强行要人。二位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宫中询问。若宋长庚回到镇魔司,本将军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如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宋长庚有小公主庇护,又将皮球踢给了皇宫,自己则保持了中立,至少表面上如此。

  许敬宗和许文业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们自然听懂了话外之音:宋长庚被小公主庇护起来了。

  有夏元曦插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知道在镇魔司这里暂时讨不到便宜,许敬宗和许文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和阴霾。

  “好!好一个镇魔司!好一个小公主!”许敬宗咬牙切齿,拂袖道,“我们走!”

  离开镇魔司,许文业恨恨道:“二伯,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敬宗面色阴沉:“算了?怎么可能!既然镇魔司交不出人,小公主又要强出头……那我们就去面圣。

  我倒要看看,陛下是会为了一个区区银甲卫、顾及他小女儿的胡闹,还是会秉公执法,给我许家一个交代!进宫!”

  …

  皇宫,御书房内。

  庆元帝正与太子夏丹青、以及宠妃陈妃一起品茶。

  庆元帝难得有片刻清闲,与儿子和爱妃闲聊家常,气氛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太子夏丹青心思缜密,陪着说话的同时,也在小心观察着父皇的神色。

  陈妃则笑语盈盈,不时为皇帝添茶。

  就在这时,首领太监高公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陛下,刑部尚书许敬宗许大人,及其侄儿许文业公子,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奏。”

  庆元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许敬宗这个时候携侄儿前来?所谓何事?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太子夏丹青也是心中一凛,许家叔侄联袂而来,且神色匆匆,绝非小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皇。

  陈妃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庆元帝放下茶杯,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宣他们进来吧。”

  “宣——刑部尚书许敬宗,许文业觐见——!”

  很快,许敬宗和许文业快步走入御书房。许敬宗官袍微乱,脸上带着悲愤;许文业则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二人规规矩矩地行三跪九叩大礼:“臣许敬宗(许文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子殿下,陈妃娘娘!”

  “平身吧。”庆元帝语气平和,“许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许敬宗并未起身,而是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悲愤地开始控诉:“陛下!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地将许长生如何“凶残”地重伤其子许宏阳的过程说了一遍,重点描绘许宏阳伤势之重、前途尽毁,以及许长生如何“目无法纪”、“嚣张跋扈”,最后泣道:“陛下!那宋长庚不过一镇魔司银甲,微末小吏,竟敢如此践踏国法,重伤朝廷命官,视我大夏律例如无物。

  这不仅是伤我儿,更是藐视朝廷,藐视陛下天威啊!恳请陛下下旨,严惩凶徒,以正国法!以安臣心啊!”

  许文业也在一旁叩首,补充道:“陛下,那宋长庚凶性残暴,当日……当日就曾对臣无礼,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此等狂徒,若不严惩,恐日后酿成更大祸患!”

  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太子夏丹青心中巨震:宋长庚?他竟然闯下如此大祸?重伤许宏阳?这……这可是将天捅了个窟窿。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皇,只见庆元帝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显然也在权衡。

  陈妃更是心中暗惊,随即涌起一股恼怒:元曦那个头!怎么如此糊涂!竟和这个无法无天的宋长庚牵扯如此之深。

  这下好了,彻底得罪了许家!真是不知深浅!

  就在庆元帝沉吟未决,许敬宗痛哭流涕,许文业暗自咬牙,太子和陈妃各怀心思之际——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焦急和愤怒的少女声音,由远及近:

  “胡说!你们胡说!父皇!父皇!别听他们胡说!宋长庚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是为了保护那个被欺负的姐姐才动手的!是许宏阳先欺负人!他活该!”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蝴蝶般不顾侍卫的阻拦,飞快地冲进了御书房,正是得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的小公主夏元曦。

  顿时,御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第222章 争吵

  小公主夏元曦如同护崽的母鸡般冲进御书房,那句“宋长庚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清脆嗓音,瞬间打破了御书房内凝重的气氛。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庆元帝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般不顾礼仪地闯进来,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也察觉到此事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竟牵扯到了小公主。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元曦?你怎么来了?如此慌张,成何体体统!”

  许敬宗和许文业叔侄二人看到小公主出现,尤其是听到她口中那明显偏袒宋长庚的话语,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都没想到,小公主维护宋长庚的决心竟如此坚定,甚至不惜闯入御书房当面顶撞。

  许文业眼神深处更是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阴毒和嫉恨之色,垂在袖中的拳头暗暗攥紧。

  太子夏丹青也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本就心思缜密,结合许家叔侄方才的控诉,他已明白那宋长庚确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在他心中,一个区区的镇魔司银甲卫,与枝繁叶茂、势力蟠根错节的许家根本无可比拟。

  他正欲拉拢许家,自然倾向于帮许家说话,将宋长庚当作平息许家怒气的弃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单纯的妹妹,竟会为了那个宋长庚如此不管不顾!那宋长庚,究竟给元曦灌了什么迷魂汤?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与不悦,许敬宗率先发难,他不能任由小公主带偏节奏。他连忙转向小公主,脸上挤出悲愤与不解,声音带着委屈:“殿下!您……您这话是何意啊?我儿宏阳,分明是查到有关害您的那邪教线索,立刻带人前去拿人,尽忠职守,却反被那宋长庚不分青红皂白,一刀劈成这般模样。

  殿下,我儿这是在为您查找真凶,讨还公道啊!您……您怎能如此说他?

  这宋长庚以下犯上,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