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公主的眼睛都瞬间瞪大了!
冰凉!丝滑!甜润!奶香浓郁!蛋糕松软!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丰富的口感体验!尤其是在这微热的下午,这一口下去,仿佛将整个夏天的燥热都瞬间驱散了!比刚才那碗绿豆冰饮,不知道要美妙多少倍!
“天呐!太好吃了!”
“这……这是何物?竟如此美味!”
“入口即化,冰凉爽口,甜而不腻……本宫从未吃过这般点心!”
小公主夏元曦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幸福得晃着小脚,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含混不清地对怀瑶喊道:“皇姐!你输了!你肯定输了!你这个绝对赢不了!”
怀瑶长公主细细品尝着口中那奇妙的味道,感受着那冰爽丝滑的口感,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抹惊艳。
她不得不承认,这“冰酪玉盏”,无论是创意、卖相还是口味,都彻底碾压了李师傅那碗虽然精致但略显普通的绿豆冰饮。
她放下银勺,看着许长生,目光复杂,缓缓开口道:“第三轮,宋银甲胜。三局两胜,元曦,是你赢了。”
“耶!本宫胜了!本宫胜了!”小公主愣了一秒,随即欣喜若狂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得意洋洋地看向怀瑶,“怀瑶!愿赌服输!快把西游记还有我的宝贝,还有那条月华流仙裙都给本宫。”
怀瑶长公主看着妹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禁莞尔,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本宫自然会愿赌服输,本宫可又不是某个爱哭鼻子的小家伙,输了还会耍赖不认账。”
“你!”小公主被戳到痛处,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又羞又恼,“怀瑶!你什么意思?!”
眼看两位金枝玉叶又要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一直强压着焦虑守在旁边的康震岳,终于瞅准了这个空档,也顾不得礼仪了,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长庚!你不是还有要紧事要求见殿下吗?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这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小公主正处在胜利的兴头上,听到这话,也暂时放下了和怀瑶的“恩怨”,转头看向许长生,好奇地问道:“咦?宋长庚,你有事要求本宫?说吧说吧,今日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宫有的,都赏给你!”她小手一挥,显得极为豪爽。
许长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殿下,卑职确实有一事相求。不过……并非讨赏,而是……请罪,并求殿下庇护。”
“请罪?庇护?”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更加好奇了,“你犯了什么事?在这长安城,还有本宫摆不平的麻烦?说吧,是什么事?本宫帮你处理了!”她一脸“天老大我老二”的傲然模样。
许长生看着小公主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用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卑职方才在来的路上,一时失手,不小心……把刑部郎中许宏阳许公子……给砍了。嗯……砍得可能有点重,差点……砍死。”
“……”
刹那间,凤仪阁内,万籁俱寂。
第220章 求助
方才还洋溢着轻松欢快气氛的凉亭,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公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小公主夏元曦脸上的得意和豪爽,如同被冰冻一般,彻底凝固。
她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许长生,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怀瑶长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杯中剩余的“冰酪”微微晃动。
她抬起眼眸,第一次用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震惊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讲故事、做点心的银甲卫。
康震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
小公主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小巧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迟疑,声音都有些变调地问道:“宋……宋长庚?你、你刚才说什么?再、再给本宫说一遍!本宫刚刚没听清!”
许长生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得近乎无辜的表情,语气淡然地将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回殿下,卑职说,我把许宏阳给砍了。差点把他砍死。就这么简单。”
“……”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劈在每个人心头!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小公主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反应。
“啊——!”夏元曦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坐位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许长生的银甲前襟,用力地摇晃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愤怒:
“宋长庚!你混蛋!你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把许宏阳给砍了?!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许家的人!是那个讨厌的许文业的堂弟!是许家的嫡系子弟!你一个小小的银甲卫,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她虽然平日里娇蛮任性,看似不谙世事,但身为天家公主,耳濡目染,对朝堂势力、门阀纠葛岂能真的一无所知?
许家是何等庞然大物,许宏阳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许长生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是闯下了泼天大祸!是要掉脑袋的!甚至可能牵连更广!
小公主急得眼圈都红了,一双美眸死死瞪着许长生,又是气恼又是害怕,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许长生!你在耍本宫是不是?你在跟本宫开玩笑对不对?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快说你是骗本宫的!”
其他公主们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看向许长生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骇然。她们同样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怀瑶长公主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嘈杂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些。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许长生,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审慎:“宋长庚,你说你砍了许宏阳?你可知,以下犯上,攻击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你为何要这么做?”
听到这话,许长生收敛了脸上的随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回长公主殿下,有些事,该砍就得砍。”
随后,他将张府门前发生的事情,许宏阳如何凌虐罪臣之女,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故意挑衅,以及那女子惨状,简明扼要却重点突出地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愤怒,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但话语中自然流露出一种凛然之气。
听完许长生的叙述,凉亭内的公主们都沉默了。
她们久居深宫,虽知外界有阴暗,但如此赤裸裸的暴行听在耳中,依旧让她们感到不适与愤慨。
即便是怀瑶长公主,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是这位长公主更知道,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运行法则,那些事情虽然听起来不耻。
但是它既然存在,便有这份道理。
一个官家罪女,家族没落过后,她所享受的荣耀都将给吐出来。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了一个罪女,这么做,真的值得?
长公主看向许长生的目光中,多了些别的神色。
许长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怀瑶长公主身上,平静地说道:“卑职虽非什么道德君子,但有些事情,既然撞见了,就看不下去。
更何况,那许宏阳确有替其堂兄许文业出头,故意激怒卑职之嫌。
故而,这一刀,无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卑职都觉得该砍。也确实砍了。”
怀瑶长公主听完,目光深邃地落在许长生身上,似乎想将他看透:“即便如此,你可曾考虑过后果?这后果,你一个小小的银甲卫,承担得起吗?”
许长生抬眼,迎上这位御姐长公主审视的目光,忽然轻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不羁:“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或许考虑过吧,但考虑过后,卑职还是觉得,这一刀得砍。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行!”小公主夏元曦瞬间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抓住许长生的胳膊,尖声道,“你的脑袋要是掉了,谁陪本宫玩?!谁给本宫当奴才?!谁给本宫讲故事做‘冰酪玉盏’?!本宫不准你死!”
看着她那焦急万分、眼圈泛红的模样,许长生心中微暖,知道这位小公主是真心在意自己,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哄劝:“所以啊,殿下,卑职这不就赶紧来找您了嘛?怎样,殿下,帮卑职托底一二?”
“你!你这家伙!”小公主被他这副“赖上你”的姿态气得面红耳赤,一双桃花美眸狠狠瞪了许长生一眼,跺脚道,“净会给本宫找麻烦!罢了罢了!你放心,本宫这就去求父皇!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走了!”
说着,小公主也顾不上和怀瑶斗气了,风风火火地拉起许长生的手,就要往外冲。
怀瑶公主的目光始终落在许长生身上,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考究神色。
像她这样地位尊崇、心思缜密的皇室公主,做任何决定前都会权衡利弊。她在思考,许长生这一刀,究竟是纯粹出于一时义愤,还是背后有着更深层的原因?是鲁莽,还是……一种精明的算计?这个问题,值得玩味。
看着小公主拉着许长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康震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下一些。
看来,小公主对宋长庚确实是颇为宠爱和维护,有她出面,事情或许真有转机。
其他公主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天呐,这宋长庚胆子也太大了!”
“元曦妹妹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奇人?本事不小,惹祸的本事更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许家岂会善罢甘休?”
“就看父皇会不会给元曦妹妹这个面子了……”
惊叹、好奇、担忧、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凤仪阁中。
…
“殿下!殿下!您慢点!您慢点!”许长生被小公主夏元曦拽着,几乎是一路小跑地穿过宫道回廊。
小公主闻言,猛地停下脚步,气呼呼地转身瞪向许长生,饱满圆润的胸脯因为疾走和激动而微微起伏:“慢?慢个什么慢!再慢你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许长生!你是有病是吧?你疯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她一双泛着桃花波的秋水长眸中,此刻满是怒火、担忧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微光洒在她因激动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娇艳,却也显得格外脆弱。
这张脸此刻在这种情态之下,美得更加让人动容。
看得许长生都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女孩,这张脸若是在现代,不用任何美颜,随便拿起抖音拍个视频都足够成为网红。
看着小公主这番真切的情态,许长生心中了然,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
他不由得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语气却依旧平静:“殿下息怒。可那许宏阳当时如此嚣张,视人命如草芥,这一刀若不砍出去,卑职真觉得念头不通达,对不起自己的本心。”
“本心?通达?”小公主气得眼圈更红了,“你倒是通达了!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许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真不怕死吗?!”
许长生看到小公主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怕。但有些事,比死更让人难以忍受。坚守心中的道,方是正道。”
“好好好!你不怕死!你心中有道!你了不起!”小公主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跺脚,赌气似的松开他的手,双手环抱在胸前,扭过头不去看他,“那你这么不怕死,本宫也不帮你了!你就自己去跟许家硬碰硬,去死吧!”
许长生知道她这是气话,也不着急,反而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殿下不必为难。
反正卑职这只是具分身,大不了回头用这分身再冲到许家去,把那许宏阳彻底砍死,然后这分身不要了便是。
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的。”他故意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不行!”小公主果然瞬间炸毛,猛地转回头,怒视着他,“你这具分身虽然是分身,但你死了,谁陪本宫玩?!谁又来当本宫的奴才?!本宫不答应!”
许长生见她“上钩”,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可是殿下,卑职也没办法呀。卑职也不想死,卑职也想继续陪着殿下玩耍解闷。可事情已经做下了,殿下若不愿相助,卑职这分身,看来是保不住了。那……也只能辜负殿下厚爱,无法再陪伴殿下了。”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小公主气呼呼地瞪着他,漂亮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许长生!你……你是在威胁本宫?!”
许长生立刻换上一副“天地良心”的正直表情:“殿下明鉴!卑职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表!怎敢威胁殿下?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小公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又吃定自己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对失去这个“好玩伴”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她狠狠地剜了许长生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委屈和埋怨:“你这混蛋……算了算了!走了!本宫会去跟父皇求情的!但是……但是保不保得住你这具分身的命,本宫……本宫也不知道。”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许长生看到小公主心情低落,也不再逗她,语气温和而真诚地说道:“殿下肯为卑职奔走,此恩卑职铭记五内,永世不忘。殿下也不必过于忧心,毕竟卑职这只是一具分身,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不会伤及根本。”
小公主没好看地哼了一声,嘟囔道:“本宫当然知道你是一具分身!主要是你这具分身没了,你的本体又……又在皇姐那里!那谁来陪本宫玩啊?!”
她抬起眼,充满怨念又委屈地看了许长生一眼。
只有许长生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才是她在规矩森严的皇宫中过得最开心、最自在的日子。
每天都有新奇的故事,有趣的游戏,美味的点心,这种感觉太好了。如果他突然离开,小公主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接受。
许长生温言道:“殿下既已答应相助,卑职便静候佳音了。
无论结果如何,殿下的回护之恩,长庚绝不敢忘。”
说着,他拱手一礼,就准备先行离去,回自己在镇魔司的居所。
“等等!”小公主却突然叫住了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宋长庚,你最近……就先别回你在镇魔司的那处小院了。就住在……住在凤临宫,本宫寝宫旁边太监宫女们住的那处偏殿里!”
她顿了顿,解释道:“本宫是怕你一回去,许家的人立刻就会找上门来寻麻烦!你住在宫里,有本宫在,谅他们也不敢闯进来拿人!”
小公主的担忧很有道理。以许家的权势和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忍下这口恶气。
许长生若回到宫外镇魔司的居所,恐怕立刻就会被许家的人围堵,甚至可能等不到朝廷的正式裁决就会“意外”身亡。
但若是住在小公主的凤临宫内,凭借小公主尊贵的身份和宫禁的森严,许家的人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许长生想了想,也觉得此法甚妥。他倒不是怕许家报复,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能清净几日,等风波稍定也好。于是他从善如流,躬身道:“如此,便叨扰殿下了。卑职遵命。”
见许长生答应,小公主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风风火火的样子:“那你先随本宫回宫安顿!本宫这就去求见父皇!”说着,再次拉起许长生的手,朝着自己的凤临宫快步走去。
…
回到凤临宫,小公主将许长生安置在紧挨着她主殿的一处颇为洁净宽敞的偏殿内,嘱咐心腹宫女太监好生照料,然后便一刻不停地急匆匆去找皇帝了。
偏殿内,只剩下许长生和几个被指派来伺候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沉闷。
几个小太监都知道眼前这位爷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又是公主的“贵客”,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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